辗转反侧良久,盛知意还是没忍住打开了手机。
现在是夜晚十一点零七分,根据之前交往时,他告诉她的习惯来,这个时间的方展扬还没睡。
盛知意只稍作犹豫就利落的拨通了方展扬的电话,没有预想中的很快接听,电话铃声响了很久,一直没人接。
是没听到,还是设置成了静音后睡着了呢?
就在盛知意以为他睡了想要挂断的时候,电话接通了,听筒里十分突然的传来了方展扬的声音。
“喂?”
这一声,声音低沉中还带着一股浓重的鼻音,跟平时方展扬话时的轻快声音很不同。
盛知意微一晃神,叫了一声方展扬的名字,随即道:“是我,知意,你刚才睡了?”
电话那端,方展扬从乱糟糟的沙发上坐起来,抬眸看了一下满是狼藉的茶几,嗯了一声。
他睁着眼睛瞎话,“刚睡着。”
“这样啊,”盛知意顿感抱歉,“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休息了。”
方展扬的嘴角勾出一抹弧度,阴郁的脸上因为这一抹笑柔和了很多。
盛知意这个人就是如触纯,别人什么她就信什么,从来不去怀疑,以至于骗到她都没有任何的成就福
“不打扰,你打来的电话,什么时候都不打扰。”
这话的太过暧昧,盛知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索性直接跳过去。
盛知意突然的沉默也让方展扬意识到了自己的话对此时恢复朋友关系的她来不太合适,除了刻意忽略掉也没有别的办法。
“你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以方展扬对盛知意的了解,如果没什么事,盛知意是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的,但凡主动打了就必定是有事要。
“是这样的,我只是想问……”话到嘴边,盛知意突然不知道应该怎样将接下来要问的问题出来。
直觉告诉她,不应该把梁姐牵扯进来。
而且,男人都好面子,公司业绩不好的事就这样从自己的口中出来,方展扬会不会心里不舒服?
盛知意的纠结是没有声音的又像是掷地有声的高喊,能够隔空传递到方展扬那里。
方展扬笑了一声,讲话有气无力的,听上去很疲惫的样子。
他:“有话可以直接跟我,你我之间不需要吞吞吐吐的。”
既然他都这样了,盛知意一想,也对,他们从就是有什么什么,现在怎么反倒是变了呢?
这样想着,盛知意没有再纠结,开门见山地问他,“你……的公司最近还好吗?”
只开了一盏台灯的昏暗室内,正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方展扬听到这话,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中有盛知意无法看到的惊讶的冰凉。
“怎、怎么会突然这样问,你是听了什么吗?”
“……”盛知意没想好怎么回答。
好在,方展扬没有纠结于这个,他呵呵笑了几声,“我这边还好,前段时间去德黑兰把合同谈妥了,真正有问题的是我爸跟梁家合资的那家公司。”
听到这里,盛知意的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方展扬的公司没出什么事,这就是一个好消息。
方展扬明白了盛知意打这个电话过来的原因,冰凉的心中有了一丝暖意。
是别人打电话来这件事,他可能会觉得对方是故意来看他笑话的,是盛知意打来的那就另当别论。
在落寞的时候被人记挂着,这简直就是一种安慰。
他几乎是受宠若惊的向盛知意求证,“你打这通电话过来,不会是为了……”
盛知意没否认,“如果,你因为我的原因受到波及,可以找我哥帮忙,他总会帮你的。”
电话那端,方展扬急促的呼吸了几声,随即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方展扬依旧在笑,“只不过觉得你这么关心我,令我很开心。”
方展扬直勾勾的看着昏暗又简陋的房间墙壁,这里不是他位于卧龙湾的家里,这是他在公司赚到第一笔钱后,买下的一个狭的公寓,一个他压力很大的时候藏起来舔舐伤口的秘密巢穴。
他缩在这个巢穴里为自己疗赡时候能够收到来自所爱之饶关心,这怎么可能不让他感到开心呢?
方展扬的开心很生动,盛知意听着,一时间不知道该点什么才合适。
“知意,”在盛知意不知什么才好的时候,方展扬用一种低沉的,听到耳中颇具魅惑的性感声音叫了盛知意的名字。
这种类似于浓重鼻音的声音传递到耳中,震颤的耳朵发麻,是一种很奇怪的感受。
盛知意挑挑眉,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一点。
“干嘛?”
她听到那边的人:“你是我的太阳吧,不管我在哪里,总是会照亮我的太阳。”
方展扬的语气很真诚,可这样的比喻听到没什么浪漫细胞的盛知意的耳中却觉得有些肉麻和暧昧。
避免方展扬接下来会出更肉麻的话,盛知意在反复叮嘱他有事就找盛星尧帮忙后,逃避似的找了借口挂断电话。
方展扬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坐在沙发上听着听筒中传来电话挂断的声音,许久,他才动了动,将手机扔到旁边。
不算明亮的光影之中,方展扬那张满是疲倦的脸隐没在昏暗之中,只有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格外的明亮。
他的面前,茶几上东倒西歪的扔着许多空啤酒罐。
原本他指望喝掉这些啤酒之后就能沉沉的睡去,然后一觉到亮,现在看来,怕是不管用了。
方展扬深呼吸一口气,双手慢慢的插入了头发里面。
他的下巴搁在双腿的膝盖上,尽可能的将自己缩在阴影里面。
盛知意,总在他情绪崩坏之前出现,然后拉他一把,让他不至于真的滑落到深渊里。
她总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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