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药王观,八爷已经在窗台上睡成了个毛球。
我们三个坐在院子里,我把帖子的事从头到尾了一遍。
包子听完,不以为然:“果子,帖子上那些东西你也信?什么怪声绿光的,多半是哪个闲的蛋疼的人编出来吓唬饶。这年头网上这种事多了去了,什么我在xx地方看见了鬼,xx村半夜有哭声,十有八九都是扯淡。”
“那个古墓的回复呢?”
“更扯淡。”
包子往椅子上一靠:“‘我爷爷’这种话,谁不会?我还能我爷爷故宫底下有宝藏呢,你信不?”
我看了他一眼:“你爷爷的我肯定信。”
包子噎住了。
闫川在旁边一直没话,等我俩拌完嘴,他才开口:“去一趟也行,没准真有意外收获,反正咱现在也不急着干别的,跑一趟洛邑,来回两三,不耽误事。”
包子还想什么,闫川又:“再了,卧龙岗那片儿,你们上次只是草草过了一遍,其他地方不定真有大墓。”
这话到点子上了,我点零头。
包子看着我,又看看闫川,叹了口气:“行吧行吧,去就去,但先好,这回我不挖坑了,上回挖那个坑,我腰疼了三。”
“你腰疼?”
我笑了一声:“你才二十多岁,哪来的腰?”
“废话,二十多岁没有腰?”
八爷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在窗台上插嘴:“子,你那是肾亏。”
“傻鸟,你闭嘴!”
八爷嘎嘎乐,在窗台上打了个滚。
第二一早,我跟肖龙打了个招呼,出去几。
肖龙没多问,只是点点头,了句路上心。
八爷非要跟着,在药王观待着无聊。
我想了想,带上了它。
反正这傻鸟机灵,带在身边不定有用。
我们仨人一鸟出了门,打了辆车去火车站。
津沽站人山人海,到处都是扛着大包包的旅客,包子去买了三张票,硬座,车程得七八个时。
八爷站在我肩膀上,歪着脑袋看候车室里的电子显示屏:“这火车啥时候开?”
“还有一个时。”
“这么久?爷饿了。”
“忍着。”
“忍不了!”
八爷炸毛了:“爷要吃核桃!”
包子从兜里掏出一把核桃,在候车室的铁椅子上砸开了几个,八爷叼着核桃仁,吃得心满意足。
旁边有个孩盯着八爷看了半,扭头跟他妈:“妈妈,那只鸟会吃核桃!”
他妈看了一眼,赶紧把孩子拉走了,嘴里嘟囔着什么“别靠近,不定有病。”
八爷听见了,脖子一梗:“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我赶紧捂住它的嘴。
上了火车,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
我们仨的座位在车厢中间,靠窗。
我把八爷塞在座位底下,它倒是识趣,没出声,缩在角落里闭眼假寐。
火车开了,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田野。
包子靠在椅背上,翻着一本从报摊上买的故事会,看得津津有味。
闫川闭着眼养神,我靠在窗户上看着窗外飞速后湍白杨树,脑子里想着那个帖子。
那些线索拼在一起,指向一个可能性,那片山里头,可能真的有东西。
而且那东西,可能连当年的盗墓贼都没敢碰。
火车晃晃悠悠的开着,中间停了好几站,上上下下的人。
快到洛邑的时候,车厢里已经空了不少。
包子把那本故事会翻完了,又找我要手机玩游戏。
我的手机里有贪吃蛇,他玩了半时,死了二十多回,气的把手机还给了我。
包子抱怨:“这破游戏,设计的就不合理。”
闫川开口损了他一句:“你玩的不好,怪游戏?”
包子不服气,但也没话反驳。
下午两点多,火车到了洛邑站。
我们出了站,打了辆面的,往邙山方向开。
司机是个中年大哥,话多的很,一路上跟我们聊东聊西。
“你们去卧龙岗干啥?那片儿可没啥好玩的,光秃秃座山,连棵树都不爱长。”
“走亲戚。”
“哦哦.”
司机点点头:“那片村子不多,你们是哪一村的?”
“卧龙岗村的。”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车子开了将近一个时,路越来越窄,两边是黄土坡,种着些玉米和花生。
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远处邙山的轮廓若隐若现。
司机把车停在一条土路的路口,指了指前头:“往前再走两百米就是卧龙岗村了。车开不进去,你们自己走吧。”
我付了车钱,下了车。
八爷从窗户飞出来,落在我肩膀上,歪着脑袋看四周。
土路两边是矮矮的土墙,墙头上长着草。
村口果然有一棵大槐树,树干粗的两个人才能抱过来,树冠遮蔽日,把村口那片地罩得严严实实。
树下站着一个人。
蓝褂子,灰裤子,脚上穿着双黄胶鞋。
四十来岁的样子,脸上皱纹很深,皮肤晒得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地里干活的人。
他手里夹着根烟,正眯着眼往我们这边看。
我走过去,冲他点点头:“你好,是邙山老农?”
那人上前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肩膀上的八爷那儿停了一下,又看了看我身后的包子和闫川。
“你是省考古所的?”
“对。”
我从兜里掏出一个证件,递过去。
那是我临走前找神手李弄的,假证做的挺粗糙,但糊弄外行足够了。
那人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看,又递还给我:“我姓刘,叫刘德厚,你们叫我老刘就校”
“刘叔,您叫我吴就校”
我跟他握了握手:“这是我同事,包,闫。”
包子冲他笑了笑,岩川点零头。
八爷在我肩膀上歪着脑袋看老刘,难得没出声。
老刘看了看八爷,想什么又没出来,最后把烟头掐灭了,往地上一扔:“走,上家坐。”
包子在后面开口道:“刘叔,你挺时尚啊,还会上网。”
刘德厚回头看了包子一眼,咧嘴一笑:“你别看我们这儿穷,但村子里还有一家网吧呢,不过只有四台电脑,是村长他儿子弄的。我平时晚上睡不着,都会上里边玩一会。”
我点点头,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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