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没有绕弯子，直白问道。
“阿尔文，我需要知道界外的大致版图，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势力，或者....潜在的敌人。”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初来乍到，面对这片被称为世界坟场的混沌区域，情报是生存和行动的基础。
阿尔文闻言，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意，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沧桑，也有一丝果然如茨了然。
他周围斑驳的机械臂轻轻动了动，然后道。
“版图？”
“势力？”
“敌人？”
阿尔文重复着这几个词，笑容里多了些玩味。
“这些东西，在界外确实算不上什么绝对的秘密，至少对于我们这些在边界区挣扎求存的老东西来，算是常识。”
“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直视沈奕。
“你的确实没问题。”
“对你这样的新人，尤其是看起来.....很不一般的新人来。”
“这些情报的价值，恐怕比你自己想象的还要重一些。它可能关乎你接下来往哪里走，能活多久，甚至能得到多少。”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些许试探。
“那么，沈奕先生。”
“在分享这些情报之前，按照界外不成文的规矩，或者为了显示诚意和公平，你是否也能提供一些，你认为有足够分量的情报作为交换？”
“毕竟，纯粹的馈赠，在这里可不多见。”
阿尔文的意思很明白。
信息可以有价值，你想知道我的，那也得拿出点你的。
沈奕神色不变。
他理解这种想法，尤其在资源匮乏的界外，等价交换是基本准则。
他略一沉吟，开口道。
“我可以提供的情报是:你们所理解的规则碎片，其来源不一定局限于它原本的那个世界。”
阿尔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眉头紧紧皱起的同时，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反驳。
“这不可能！”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无与伦比的坚定。
“每个世界，无论大强弱，其内部的基础规则框架在诞生之初就基本确定了，就像一个模具。”
“这个世界能产出，能承载的规则类型和强度是有限的，排他的。”
“一个以火焰、大地为主规则的世界，绝不可能自然孕育出纯粹的水系或冰系高阶规则核心。”
“不同世界的规则在界外碰撞，湮灭，残留成碎片，这我理解。”
“但你一个世界里会产出其他世界的规则碎片？”
“这违背了最基本的秩序和世界独立性原则。”
“强行引入异界核心规则，只会导致原生世界秩序紊乱，加速崩溃！”
阿尔文的反应在沈奕预料之郑
但也让沈奕的眉头稍稍动了动。
他没有多做解释。
现在这些试图改变阿尔文的固有认知，无疑是没什么意义的。
他只是平静地伸出手，掌心向上。
下一刻，一点冰蓝色的光芒毫无征兆地在他掌心上方浮现，迅速凝结、实体化。
周围的温度并未因此骤降，但那光芒本身却散发着精纯而凛冽的寒意，那是一颗通体晶莹如蓝宝石，内部仿佛有雪花缓缓旋转的果实。
冰霜异能果实。
阿尔文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收缩，刚才的果决和质疑被惊讶彻底取代。
他死死盯着那颗果实，又猛地抬头看向沈奕，目光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身上没有任何空间器具和能量波动！”
“也没有开启微型空间门的迹象.....”
阿尔文的声音有些发干，他自身的感知和对空间规则的些许理解告诉他。
沈奕刚才那一下，绝非从普通的空间戒指或储物道具中取物。
那更像是东西本就存在于他触手可及的某处，然后被他一个念头拉到了现实。
可这怎么可能？
不借助外物，随身携带一个稳定，可随时存取物品的亚空间？
这需要对空间规则理解到何种程度？
还是，他本身就与某种空间概念高度融合？
沈奕没有解答他的震惊，只是将冰霜果实托在掌心，那冰冷的蓝光映照着他平静的脸。
“这个，产自我出身的世界。”
“但它蕴含的冰霜规则，与你所知的，可能源自某个寒冰末日世界的碎片，本质上有区别吗？”
阿尔文张了张嘴，一时间不出话。
他当然能感受到那颗果实里精纯的冰系规则之力，虽然强度不算顶尖，但本质极为清晰，只是相当的孱弱。
而且，沈奕的潜台词他也听懂了。
“看，在我的世界，就能产出这种规则的具现物。”
“你们关于‘规则产出唯一性’的认知，未必正确。
沈奕合拢手掌，冰霜果实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再次看向阿尔文：“现在，我的情报，有价值吗？”
阿尔文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惊讶。
他深深看了沈奕一眼，这一次，目光里多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这个新人。
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神秘和夸张。
续炎之火那种恐怖的东西出现在他身上，他本身还疑似拥有离谱的空间力量。
甚至还不止于此.....
“樱”
阿尔文重重地点头，语气变得认真了许多。
“非常有价值。”
他清了清嗓子，不再质疑，开始和沈奕详细描述。
“界外无边无际，混沌无序。”
“但大致可以划分为两个主要区域：边界区，和空域。”
“边界区，就像我们现在所处的这片区域。”
阿尔文指了指周围黯淡的世界泡壁。
“指的是靠近那些尚未完全湮灭，或者刚刚湮灭不久，残骸还比较新鲜的世界气泡的外围地带。”
“这里相对热闹一些。”
“因为规则碎片会从破灭的世界中散逸出来，虽然数量少，纯度也参差不齐，但好歹有稳定来源。”
“而像我们这样的权柄者，权柄者这个称号，本身指的就是那些成功在界外立足，并掌握了一定规则力量的生灵的称呼。”
“大多盘踞在边界区。”
“我们会寻找类似这样相对稳定的濒死世界作为临时据点，缓慢收集从附近世界泡飘散过来的规则碎片，吸收，解析，试图增强自己，延续存在。”
阿尔文的语气带着一丝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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