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顺利，再观察一周。”
京市来的专家从手术室出来，摘下口罩，拍了拍纪子寒的肩。
纪子寒总算松了口气，跟张院长握了握手，“张院长，感谢。”
张院长笑笑，聊了一会儿，临走时嘱咐，“晚些过来我办公室，有些注意事项还要交代你们家属。”
张院长一走，宋雨宁便连忙上前询问，“怎么样啦？”
纪子寒抱了抱她，“很顺利。”
宋雨宁安慰道，“顺利就好，这下你终于能放下心了。”
宋老爷子也在周严的搀扶下站起身来，“没事就好。”
“我就这子命硬，能有什么事。”
宋雨宁回头瞪他一眼，“外公……”
宋老爷子摆摆手，哼了一声。
“知道知道，不了。我先回去，等他醒了再告诉我。”
临走还一边摇头一边跟周严吐槽，“不得啊不得，瞧瞧我这外孙女……胳膊肘净往外拐……”
宋雨宁无奈，怕纪子寒误会又替宋老爷子解释，“纪子寒，我外公他没有恶意……”
纪子寒捏了捏她的脸，“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嘿嘿。”
“那你爸什么时候醒？”
纪子寒回道，“估计得晚上。”
宋雨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虽然她跟石衡风的关系已然明确，但对于该怎么称呼石衡风，她还是比较纠结。
直接叫爸，她不出口，叫石先生又显得十分生疏。
她现在还不知道等石衡风醒了该怎么办，虽然是亲爸，但自没有一起，见面肯定会很尴尬。
可事情显然超出了她的想象。
纪子寒从来没跟她过，石衡风居然是个不着调的老头。
……
“哎哟我的宝贝女儿呀，你竟然还活着，爸爸可想死你了！呜呜呜！”
“爸爸对不起你啊，你，你想要什么！爸爸什么都给你！公司！大别墅！豪车！飞机！还是想要什么？！”
“老婆啊你真是在有灵，把咱们女儿给我送回来了！我就你没那么狠心……”
“太好了太好了……哈哈哈哈……”
余近思坐在沙发上，一边削苹果一边无语地盯着正抱着宋雨宁痛哭的石衡风。
宋雨宁哪经得住这动静，她僵着身子愣在远处，动也不是，走也不是。
嘴巴半张着，不知道该点什么好。
余近思当着石衡风的面蛐蛐他，“徐叔，你我爸这眼泪是真的还是假的？他是不是太夸张零……”
徐叔笑眯眯地回答，“我看，半真半假吧。”
纪子寒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轻轻拍了拍石衡风的肩，轻咳道，“咳，爸，您先躺下。别乱动了，头上还有伤。”
石衡风泪眼婆娑地拍掉他的手，“你别管！”
“女儿回来了我高兴怎么了！”
纪子寒：“……”
对上宋雨宁求助的眼神，他也只能用嘴型告诉她，“我也没办法……”
宋雨宁陪着笑，遗憾地闭上眼。
就她亲爹这性格，究竟是怎么教出纪子寒这愣木头的。
余近思递个苹果过来，警告石衡风，“爸爸，你要把嫂子吓坏了！”
石衡风没好气地瞪她，“什么嫂子？”
“你得叫姐！”
余近思夸张地张大了嘴，“哎呀亲爱的老爸！忘记跟您汇报了，现在呢，您的亲女儿已经是我哥哥的老婆了！”
正巧，这会儿宋老爷子得知石衡风醒来，也带着涵涵过来了。
余近思跑过去抱起涵涵，回来炫耀似的举到石衡风跟前，“瞧瞧，您的亲孙女都出来啦！”
石衡风松开宋雨宁，瞧了她一眼，又瞧纪子寒一眼，又看了涵涵一眼。
纪子寒偏过脑袋，点零头。
涵涵眨了眨眼睛，适时地乖乖喊道，“外公好！”
“哎哎，真乖！”
石衡风望着乖巧可饶女孩，嘴角开心地合不上，只是忽然，他内心又莫名地一阵复杂。
不是，自己的儿子，跟……女儿在一起了？？？
还生了娃？！
哦不，等等，他儿子又不是亲的，复杂个什么玩意儿。
从养到大，这么多年，他自己都差点忘了。
那这么……
“你们都知道了？”
石衡风忽然正经了起来，看向纪子寒跟余近思。
余近思打着哈哈，“您是想，收养我跟老哥的事？”
石衡风知道，他们既然已经知道收养的事情，那么一定把当年的前因后果都已经全部调查明白了。
他不太确定，这两个孩子的心里会怎么想。
会不会怪他，会不会恨他。
恨他当年没有护好他们的父亲，又没有留住他们的母亲。
余近思看出石衡风的不对劲，她疯狂给纪子寒递眼色。
“你快安慰安慰爸爸呀。”
纪子寒：“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太会做这个。”
余近思：“我晕，你就不能学学吗。一会儿他肯定又要哭了。”
“况且你可是他亲女婿。”
最终纪子寒败下阵来。
他不得不上前道，“爸，别多想了。这件事我们之后再细。”
“对了，宁宁的外公也来了……”
石衡风晃了晃神，“宁宁的外公？你是……岳……岳父？”
宋老爷子慢悠悠地走过来，坐到他面前的沙发上。
他狠狠往地上杵了一棍，石衡风虎躯一震，立马正身坐好，乖乖喊了一声岳父。
“岳父……您，您怎么来了……”
宋老爷子：“哼，怎么，不乐意见我？”
面对宋老爷子，石衡风虽一把年纪了也一样缩得像只鹌鹑，“不，不是。”
“只是没想到，您会见我……”
宋老爷子跟宋雨宁摆了摆手，宋雨宁会意，赶忙拉着大家出去。
这下，病房内只剩下这翁婿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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