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宏义一段话了很多，院子里的人都安静地听他，很快他转入了正题：
“这些牛羊也是咱们公社新增的资产，这位方同志立了大功！大家鼓掌！”
院里的众人连忙鼓掌，想着表现好点，等下分一头，各种眼神看向站在牛羊旁边的方尧，有羡慕，有赞赏……
众人停下掌声，詹老继续，“不过这是人红旗农场自己弄来的，其他人就别想啦，这么冷的弄回来这些牛犊也够累的，让伙儿和这牛犊休息会儿，都散了啊……”
詹老这话也绝了其他大队想的话，众人脸色各异。
特别是曾经第一个邀请方尧去他们大队的那个老人，就是长宁大队的队长老万。
他上午刚见过方尧的族人们，早知道那么多劳壮力，什么也留住方尧了。
不定队里现在也有三头牛犊了，长大一配种，不得成群的牛啊……
詹老又看向封文栋，“回去了让庄康复好好奖励下方……”
冯文栋笑嘻嘻地，“那肯定，您老放心吧！”他着看向众人，“俺们农场马上要开商店了，以后大家记得来这边采购啊……”
洋河大队的队长申胡子：“你们农场才多大？费那事还不如好好养牛……”
封文栋听不惯了，“大爷，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农场可是一直听从号召向向友庆农场看齐的，知道俺们农场现在多少人吗？五六百人了！连单独的医疗室都有，您老就看着吧……”
方尧诧异地看向他，他记得走的时候农场可没有医疗室，封文栋给他使了个眼色，“等会儿回去了跟你。”
申胡子咽了咽口水，然后摇了摇头，“俺跟你们比不了啊，那俺们就等着你们发展起来，去你们那换东西了，对了……”
他指着那边的牛羊，“这牛别都是公牛吧……”
方尧笑着，“两头母牛呢。”
申胡子搓着手，“兄弟你们，我们大队有头全公社最正宗的蒙古黄牛，公的，到时候配个种……”
方尧想了想，也没拒绝，只，“申大爷，这些现在我也做不了主，再这牛还得一年长呢……”
申胡子想想也是，“那以后再……”
这时另一个队长也，“就是，以后再，等农场发展起来了，咱们不也发展起来了嘛，同志，以后咱们多交流交流……”
大家都同意他的话，纷纷附和，宋嘉这时来喊他们去屋里坐，还让方尧把牛羊赶到一个屋子里，不让它们在外面受冻。
房间里烟雾缭绕，各大队的领导坐在屋里热火喧聊起来，方尧靠在椅子上，插了两句话就插不进去了。
因为这些人没一会儿就吵起来了，都是些陈年老仇，什么你截走了我们队的水、借了俺们的东西不还、多给你们划分好田等等……
一个激动就有人上拳头了，看得方尧一阵头大，也不休息了，拉着封文栋就出来了，“咱们今晚不回去了？”
“都黑了，得在这儿过一晚，明回，你累了吧？我给你找间宿舍休息。”
方尧正想答应，他不想再待房间听他们吵架。
这时林间突然飞来一群黑白相间的鸟，叽叽喳喳像一大群鸭子叫声凄厉，成群结队地飞舞着在高空盘旋。
方尧看到了追着这群鸟的肖，忍不住无语，
“真是以大欺，不过这些是乌鸦还是喜鹊的亲戚？”
封文栋仰头望着这群乌鸦，一脸奇怪，“乌鸦，这群白脖老鸹怎么啦？遇到敌了？那是白猫头鹰？”
老鸹就是这边对乌鸦的称呼，白脖乌鸦叫白腹寒鸦，是这里常见的鸟类。
“嘎嘎——嘎——嘎嘎——”
方尧看到肖跟个刺客似的，不发出任何声响，闪电般俯冲进鸟群，成群的寒鸦一下子乱了起来，逃命一般四处散开。
“嘎嘎——嘎——”
这些白腹寒鸦看起来灵活机灵，但无法跟猛禽雪鸮比，雪鸮一个冲刺速度快地利爪一勾能把一只白脖老鸹掐死。
尖喙能把它们羽毛撕扯下来，一时间黑白羽毛乱飞，接连几只老鸹从空中落了下来。
“嘎——嘎——”
鸦群遇到强敌是群体合作的，它们快速飞聚成群飞舞防守，它们非常有序，领头的一行动，所有的鸦跟着冲向雪鸮。
鸟群聒噪的叫声划破空，像是在对雪鸮示威，声音也引起了屋里的饶注意，不少人都出来看。
“哎呦，打起来了，这些老鸹倒霉了，这是白鸟是啥玩意？这么凶……”
“是不是白雕？”
一个有见识的老农嗤笑，“什么啊！这是白猫头鹰！一看就是饿极了……”
方尧：……不是，它不饿，它就是太闲了，没人玩。
平时自己严禁它去逗弄大喜二喜大黑它们，所以每当它出去玩都得好久回来一次。
空中的白影看到对面成群聚集的白脖寒鸦飞过来，舒展翅膀在空中优雅地盘旋一圈迎面冲了过去，熟悉它的方尧还分辨到它发出兴奋地“咕咕”声。
寒鸦群也不甘示弱，奋不顾身地冲上去，绵密成群的寒鸦能给雪鸮造成速度和行动上的影响。
但在拥有利爪和尖喙的雪鸮面前无济于事，光体型上就有很大差距，更别飞行速度也是寒鸦一倍还多。
肖利爪灵活地勾住一只白脖老鸹，钩子式的爪子扎入它的身体，刚发出“嘎——”惨叫胸腔就被挤碎，没声了——
接着再去抓另一只，手法一致。
老鸹群很快惊恐万分地“嘎——嘎——”沸腾着再次四散开，它们也不敢落在树上，扑腾着翅膀向上飞去。
肖扭头见到它们跑了，还没玩够的它丢下死去的寒鸦，扇着翅膀追去……
人群中有个年轻人拍着大腿，可惜道，“哎呀，刚才多好的机会打鸟，不定还能打只白猫头鹰……”
和平大队的队长瞪过去，“你脑子有包！猫头鹰吃害鼠知不知道？打啥都不能打它！”
另一个公社伙看得满脸通红，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好家伙！猫头鹰白还这这么猛！咱们赶紧过去林子里看看能不能捡几只鸟烤了吃。”
其他人也很赞成这个，一起朝公社门口走去，封文栋拉着方尧赶紧冲过去，要不然等下捡不到了。
路上那个伙好奇地问：“你们那群老鸹是不是把人家崽子偷了？”
方尧给肖证明，“他的公的！”
那年轻伙回头看了方尧一眼，“你咋知道？”
方尧：“额……如果我是我养的你信不信……”
年轻伙一脸呆滞，眼神跟看傻瓜似的，“我我养金雕，你信不信？”
方尧：“啊……好吧。”是自己冒昧了……
封文栋拍拍方尧的肩膀，劝导：“好同志是不会谎的，咱就这一次哈……”
方尧沉默，他真不是装逼：“真是我养的……”
封文栋一脸“无能为力”，没想到平时看着挺聪明的方尧会这么倔，自己可是在替他维护形象啊……
“肖——”
方尧的声音成功引起大家的注意，原本还想顾着这位刚作出“贡献”的伙儿一点面子，此时也忍不住尴尬地互相看看对方。
雪鸮的听力极为敏锐，能在有干扰的声音环境中捕捉田鼠在地下行动的细微声音。
那位伙正要取笑，但也跟着方尧抬头，接着嘴巴大张着望着远处的。
一道如同际在坠落的白色流星划破长空，一道光似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展翅一米多长的白猫头鹰迎面滑来。
反应过来的众人都忍不住摸枪了，还是方尧赶紧挥挥手喊了一声：“玩去吧，玩去吧。”
以致于正要落在方尧肩膀的肖一个急刹车，扇着翅膀斜上高空，还盘旋着丢下来一只白腹寒鸦落在众人脚下雪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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