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兰深吸一口气,沉腰收力,双手下压稳稳收了拳势,额角沾着汗的碎发被车顶的疾风掀得轻轻飞起。
“没事吧,柯南。”步美早把手里攥得银色餐刀往旁一丢,跑到柯南面前问道。
柯南撑着冰冷的车顶甲板艰难爬起身,弯着腰咳了好几声,胸腔里那股被踩得发闷的痛感清晰得扎人。
这游戏的拟真度太高,刚才那一下,他真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了。“咳咳,我没事。”
“呀,还好赶得上。”星晨松了口气,转头看见半个身子都悬在车顶外、还死死抱着立柱随风晃悠的诸星秀树,连忙探身把人拉回了安全区域。
“哈哈哈哈……什么时候……那个丫头,竟然绕到了我背后……”开膛手杰克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鲜血,指缝沾着腥红,反倒咧开嘴疯笑起来。他撑着甲板慢慢爬起身,阴鸷的视线像毒蛇一样死死钉在毛利兰身上。
毛利兰脚尖一点车身,立刻重新摆开格斗戒备姿势:“事情还没有结束。”
“不错的身手,所以——!”开膛手杰客喝一声,攥着短刃猛地就朝毛利兰冲了过去。
拳风对腿影,二人在颠簸晃荡的疾驰车顶上极速交锋。
开膛手杰克疯劲上来,一声声猖狂的笑声顺着强风飘得老远:“哈哈哈!痛快!真是太痛快了!”
“我们后退一点,别添乱,现在只能靠兰姐姐了。”柯南压低声音,招呼身边两人往后退开了些。
交手几个回合,毛利兰终于抓住空隙,踢出一记利落的回旋踢。
开膛手杰克慌忙往后一滚躲开,手刚好按在了刚才步美掉落的餐刀上。
也就在这时,列车前方猛地撞入了另一段隧道。
黑暗顺着车窗瞬间吞没了整个车顶,混乱里柯南惊得大喊:“趴下!”
列车冲出隧道的刹那,光亮重新砸落,众人抬头就看见,开膛手杰克已经扣住了刚才趴在地上避闪的步美,把人牢牢锁在了怀里。
“步美!”众人齐声惊喊。
“哈哈哈,不错,太不错了!这个鬼头刚好当我的护身符,你们要动我,我先从她身上下手!”开膛手杰克把冰凉的餐刀死死架在步美的脖子上,笑得疯狂又狰狞。
“该死的。”柯南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半分都不敢贸然上前。
“你们别动,不然我现在就杀掉这个鬼!”开膛手杰克恶狠狠地威胁。
“柯南,别听他的!”步美硬是挣开半分身子,猛地低下头,狠狠一口咬在了开膛手掐着她手腕的肉上。
“放开!你个死鬼!”开膛手杰克吃疼怒吼,下意识狠狠一甩手,力道之大竟直接把步美整个人都甩飞出了车顶。
“步美!”众人齐声惊喊。
半个身子已经悬在疾驰列车外,疾风刮得步美睁不开眼,她却反而朝着车上的柯南,扬起一个浅浅的、无畏的笑,嘴型清楚地比着:柯南,加油。
彩虹色的光圈渐渐吞没了步美。
“切,不要命的鬼头。”开膛手杰克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毛利兰看着那道飞出去的娇身影,眼睛瞬间红透,滔怒火顺着骨头缝烧了出来,不等开膛手杰克站稳,她已经攥紧拳头红着眼睛冲了上去,拳脚碰着刀刃的闷响混着呼啸的风声,瞬间再次响彻晃荡的车顶。
星晨攥着拳退在一旁,心里翻着不出的滋味。
他其实清楚,步美刚才那一下是主动破局,眼下这种绝境本来就容不得所有人全身而退。
只要能留着人解决开膛手、停下列车,就算赢。
道理他都懂,可这种靠着同伴出局换机会的滋味,实在太憋屈了。
他指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一瞬不瞬盯着毛利兰和开膛手杰磕快节奏交锋,屏着呼吸,静静等待着出手的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溜走,离终点站越来越近,星晨的脸色一点点发白。
他拼尽全力,也找不到半分能凑近插手的空隙,只能眼睁睁看着车顶缠斗。
缠斗到现在,毛利兰的体力早就彻底见底,衣袖被利刃划开好几个破洞,布料沾着拟真的血渍,每一次出拳都带着细密的喘息。
怎么办?
再耗下去,不等列车撞站,我们先撑不住了……
如果是新一在这里,他会怎么做?
纷乱的光影里,她的脑海忽然闪回那游乐园云霄飞车上,工藤新一的话:“我喜欢福尔摩斯过的一句话,你知道是什么吗?”
“不知道啦”那时候她还漫不经心地答。
“那就是——如果真的可以将你毁灭的话,为了公众的利益,我会很乐意迎接死亡。”
二人同时后跳拉开距离,哐当作响的车轮声里,气氛僵得像要裂开。
开膛手杰克抹掉嘴角的血,阴恻恻地笑:“漂亮姐,你早就撑不住了吧?还有五分钟,列车就要撞进终点站了。”
毛利兰望着身后的柯南和星晨,眼里已经落了决定,轻声道:“就像莱辛巴赫瀑布那样……柯南,晨,抱歉不能陪你们到最后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话音落,她猛地朝着开膛手杰克冲了过去。“兰!!”
柯南瞳孔骤缩,眼睁睁看着毛利兰死死抱住开膛手杰克,两个人顺着颠簸的车顶,一路朝着悬崖侧的车边滚过去。
毛利兰抱着人半个身子已经探了出去,拼尽最后力气要把他带下坠崖,可开膛手杰克临死疯挣,竟在掉下去的前一秒死死扣住了车顶边缘。
毛利兰半个身子悬在半空,双手牢牢攥着他的脚踝,死也不肯松劲。
“你疯了吗!你这家伙干什么!”开膛手杰骏手撑不住重量,狠下心抬脚狠狠一踹,硬生生把毛利兰踹下了悬崖,只剩他自己一只手扣着车沿,指甲几乎嵌进了冰冷的铁板里。
“不!我不要死!我要活下去!”开膛手杰克挂在车沿上疯狂嘶吼。
“不,你该迎接你的死亡了。”星晨脸色冷得像冰,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垂眼一字一顿完,猛地抬脚,狠狠踩在了那只扣着车沿的手上。
“啊啊啊啊——!”凄厉的惨叫被疾风卷走,开膛手杰克终于撑不住,直直坠下了悬崖。
坠向半空的毛利兰,和之前掉下去的步美一样,被游戏出局特有的彩虹光圈轻轻吞没,身影很快消失在风里。
星晨望着悬崖下彻底没了影的黑影,转过身看向身后站着一动不动的柯南。开膛手杰克已经解决,可失控的列车还在全速冲向终点站,最后一关,还在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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