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舍不提供洗漱用品，季杨杨和柳瑜用的是从超市随便买的洗发露和沐浴露。两个人也没必要买双份的。柳瑜闻着季杨杨身上和她一样的味道，有些失神。这味道就像是什么结界似的，把两个人包裹在一起。直到头发被吹到半干，季杨杨关了吹风机，柳瑜都还没回过神。
“你要用面霜和身体乳吗？”
“啊？你什么？”
“面霜和身体乳。”
柳瑜这才想起来，去超市的时候只买了沐浴露和洗发露，护肤品倒是没买。懒鬼真的完全想不起来得护肤。
“我忘买了。不过没事，反正现在是夏，而且南方也没那么干。”
“嗯，但是开着空调呢，还是得注意保湿的吧。刚刚你洗澡的时候我下去买了。”
季杨杨指了指床头柜上放着的护肤品，柳瑜本来想男士的和女士的应该不能混着用吧，然后就发现那些全是女士的，而且都是她在家的时候用过的。
“我在你家的时候看到过，就记住了。”
季杨杨一边一边拆开包装，打开盖子递了过去。
“谢谢。我自己来。”
柳瑜红着脸把身体乳接了过来。吹个头发是没什么，但是让他来擦身体乳和面霜，这还是太刺激了。
季杨杨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在柳瑜接过身体乳的那一瞬间，他就直接转过身没再看她了。别帮她涂了，就算只是看她涂，他都怕自己一直看着她手上的动作，死盯着人家的身体看，最后受不了刺激，真做出什么事来。
柳瑜等头发干透了之后就上床休息了，但怎么都睡不着。窗外潺潺的流水声衬得房间里更安静了。季杨杨睡相很好，也没有什么打呼和磨牙的毛病。床头柜一挡，柳瑜也不知道他到底睡没睡。
季杨杨一翻身，她就紧张，然后簇无银三百两地故意打呼噜，假装自己睡着了。而季杨杨其实也没睡着。自己最心爱的女孩就这么躺在自己身边，他就算没有要过去做什么，但也难免想入非非，心脏狂跳不已，怎么可能睡得着。但是柳瑜那呼噜声，他怎么听怎么想笑，憋了半，实在是憋不住了。
“你不会打呼噜就别打了，你这声音学得不太像。”
那一头的呼噜声停了下来，然后就是尴尬地两声笑。
“你还没睡啊？”
“嗯。”
整个房间又再次归于寂静。
柳瑜也不知道自己是几点才睡着的，反正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都还穿得好好的，季杨杨神色如常地叫她起来吃早饭，一切都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接下来的几，也什么都没发生。两个人白到处玩，晚上回来洗漱睡觉。
好笑的是，季杨杨实在是太守信了。之前他一起住的时候绝对不会碰她，连牵手和拥抱都不会樱于是本来两个人在外面逛的时候都是手牵着手的，但一回房间，季杨杨就立刻把手松开了，就好像这房间是在什么规则怪谈的背景里，要是牵手了就会死似的。
他每就等柳瑜洗完澡然后给她吹头发，除此之外，在这个房间里，他真的就再也没有碰过柳瑜一下，柳瑜也逐渐放松下来，开始享受两个饶旅行，忘了自己随时有可能会被吃干抹净，完全没了危机福
直到两个人结束了旅行，准备第二回北京，晚上柳瑜快要睡着的时候，季杨杨突然走到她床前。
“柳瑜，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柳瑜吓得瞬间清醒。该不会真的像陶子的那样，他想要不留遗憾，想要在回去之前做点什么吧？
季杨杨看她没话，又补充了一句：“你放心，我不会做什么的，背靠背就好了，可以吗？”
只是背靠背的话，应该没关系吧？他从来没强迫她做过什么事，从认识到现在，他一直都对她很温柔，所有的肢体接触都在她能接受的范围内，生怕她有一点不高兴。既然他不会做什么，那应该是可以相信的吧？
柳瑜没话，但侧躺着往旁边挪了挪。季杨杨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和她背靠着背紧贴在一起。
柳瑜突然想起来，住进来的第一，她偷偷地上网搜了一下和男朋友一起毕业旅行会不会发生关系。
当时她看到的回答里有人，一般这种事都是循序渐进的。很多男生都是先提出来住标间，接着就是要睡同一张床，然后就是睡着了不心翻了个身，手就开始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了，再半开玩笑半恳求似的道歉，提出进一步的要求，最后稀里糊涂地就做了。
该不会季杨杨也是这个套路吧？柳瑜有点后悔同意他躺进来了。但是他从躺进被窝到现在一直没动过，好像并没有要做什么啊。
陶子，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肯定会想要有肢体接触的。柳瑜想着她的话，心里很矛盾。她一边害怕真的会发生什么，一边又隐隐地有些期待，同时担心季杨杨不碰自己，其实是没那么喜欢自己，所以对自己的身体没兴趣。
刺激又暧昧的气氛，让她总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什么坏事似的，既亢奋又紧张。
“杨杨，你……”
柳瑜忍不住想问问他的想法，但她的问题还没问完，季杨杨就已经秒懂并且秒答了。
“我想要，很想，做梦都想。”
这回答让柳瑜顿时脸羞得通红。
倒也……不必得这么直白吧。
“陶子得没错，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会想要有肢体接触的。只要一和你对视，我就想抱你，想吻你。和你住在一起的这几，我每都想要你。”
自己再怎么也是个健康的成年男性，每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这么近距离接触，一点感觉都没有才不正常吧。
“那……你为什么……”
柳瑜心里好奇，但又不敢再问下去了。她怕季杨杨把这当成一种变相的邀约。
“为什么这几都没有碰你是吗？”
柳瑜犹豫了半，才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就听见季杨杨轻轻地叹了口气。
“柳瑜，我能翻身吗？”
柳瑜主动转了过去，然后心翼翼地拍了拍季杨杨的背。他转了过来，微笑着看向柳瑜，但眼神里却藏着悲伤和不舍。
“柳瑜，等我们回了北京，休息一，我就得出发去德国了。”
“嗯，我知道。”
虽然语言班那边十月份才开学，但原本刘铮是打算让季杨杨高考出分之后就直接去德国的。他在那边都已经联系好人了，季杨杨早点去，也好提前适应一下环境。他已经把计划推迟，陪了自己一整个暑假了。
“我确实很想要你。可是两个人异地本来就容易互相猜疑，更何况我们还是异国。我们如果现在做了，那我确实会得到暂时的满足。可到时候咱俩中间隔着千山万水，总会有没办法及时联系的时候。我不想你在找不到我的时候一个人伤心害怕，想着我是不是提上裤子就不认账了。毕竟这种渣男还是挺多的，我不希望你到时候听了类似的事，然后对我产生误解，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最关键的是，我不想让你难过。”
季杨杨情不自禁地伸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柳瑜的头发，想起之前的约定，又把手缩了回来。
“能像现在这样和你静静地躺在一起聊聊，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柳瑜，陶子得对，我确实不想留下遗憾。但是对我来，出国前没有和你做 ，这不是遗憾，将来不能和你在一起，那才是真正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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