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新阳见宝儿毫无留恋的离去,心有失落的他见到徐氏,忙收敛心神,上前对着徐氏深深一揖,声音温厚:“娘,孩儿离家半载,让您日夜牵挂,不孝子新阳回来了。娘一向安好?”
徐氏轻拍了他一下,眉眼间满是欣慰:“傻孩子,的什么话。你此番赴考,既是为自己前程,也是为这个家,为爹娘争光。”着转头瞥见立在旭阳苑门口的吴婉娇,又笑着推了推他,“好了,娘见你平安归来便放心了,有话日后慢慢。你媳妇在门口等你呢,快回院里洗漱歇息吧。”吴婉娇虽在心中无数次描摹过夫君身着状元官服的风姿,甚至亲手绘过画像,让孩子们凭着画像便能认出生父。可此刻亲眼见着,仍是被眼前人惊艳了心神。只一眼,便羞红了脸颊,含羞垂眸,微微俯身敛衽行礼:“妾身恭贺夫君高中状元。”
云新阳望着眼前娇俏温婉的妻子,耳尖更是发烫,伸手轻轻将她扶起,唇角噙着几分笑意:“为夫此番,可还让婉娇妹妹满意?”
吴婉娇瞧他那副略带矜傲的模样,忍不住悄悄白了他一眼,都已是新科状元了,还不满意又能如何。
二人回了屋,新昌与柴胡也已将行李送至。吴婉娇并未急着打开行囊,反倒取来自己亲手缝制的家常衣衫,替云新阳换上。左右打量一番,长短肥瘦皆合身,颜色也衬得他温润俊朗。云新阳趁势低头,在她脸颊轻轻一吻,惹得吴婉娇面颊更红。
二人才在堂屋坐下,奉上新茶,还未及入口,便听得门外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用想,便知是三个家伙回来了。金宝人还未进屋,软糯的声音先传了进来:“凉,宝喝水水。”
可一头扎进屋里,瞧见堂中端坐的人,顿时顿住脚步,只当是陌生男子,随即几步扑进吴婉娇怀里,先埋着头,然后才偷偷转过脸,细细打量起来。只觉眉眼像极六爹,可身上穿的衣服却又不是爹爹。
云新阳瞧着丫头又同方才在门口一般,一脸认真地审视自己,不由得含笑问道:“方才在大门外,宝儿不是一眼便认出爹爹,还让爹爹抱了?怎么这会儿见了娘亲,反倒认不出爹爹了?”
吴婉娇聪慧,一眼便瞧出了缘由,伸手轻轻捏了捏金宝的脸,柔声解释:“傻丫头,爹爹不过是换了身衣裳,你便不认得了?爹爹平日里,本就不穿状元服呀。”
金宝与远哥闻言,对视一眼,恍然醒悟。墙上挂着的爹爹画像,本就是穿着这样的衣衫,不过是前几日才换上方才那身鲜亮的官服罢了。两个家伙顿时不再疑惑,转头又闹着要喝水。
这日午膳,云老二也格外通情理,并未像往常一般缠着金宝同桌,特意让他们家四口在旭阳苑团聚。
席间,云新阳看着金宝吃饭的速度与饭量,不由得有些好奇,低声问吴婉娇:“就她这吃法,你们是怎么将她养得这般圆润的?莫不是喝口水都能长肉?”
吴婉娇无奈轻笑,轻叹一声:“走到哪儿吃到哪儿,一日少也要吃上七八顿,肚子就没空过,如何能不长肉?”
云新阳听罢,方才明白,望着这圆滚滚的丫头,甚是好笑。
午后,孩子们困了,云新阳将孩子们送上床,盖好薄被,一回头看到墙上贴着的自己画像,才终于回想起金宝当时看到自己,叫自己爹爹时,前面为什么还有俩字“也是”,是什么意思。
吃完晚饭,暮色渐浓,晚霞染透际,云新阳踏着暮色去了兰芷苑。一进院中,见云老二和云新晨徐氏都在堂屋里。他坐下后,便将自己进京赴考这段时日的经历,大致与家人知晓,顺带提及了朝廷给的假期时长。话音刚落,云新晨便笑着问起:“三弟回来这段时日,可有提前做好安排。”
一旁的云老二沉吟片刻,率先开口定下章程:“头一桩要紧事便是挨家拜访族中长辈与亲戚,尽一尽礼数。其次,自然是祭祖上坟,告慰先人。”
他顿了顿,细细盘算着道:“要拜访的长辈本就没几家,至亲亲戚里,也就你岳父家与姥姥家需郑重前去。本家这边,重点拜访族长与你三爷爷家便可;你大伯和两位叔叔家,路过门口时顺道进去看看,略叙家常就够了。”
云新阳听着这番安排,独独没听见提及大爷爷家,心中不免疑惑,当即开口问道:“爹,怎的没大爷爷家?可是大爷爷又做了什么糊涂事,惹出了不快?”
云老二不愿多谈琐事,只简单将其中缘由了一遍,随即转而安排行程:“你一路舟车劳顿,若是觉得疲惫,便多歇息两日;若是觉得尚可,便明日休整一日,后日正式启程,挨个去各家拜访。我这边再去置办些香烛纸钱,等拜访完了之后,要么让亮亮、京京请两日假,要么等休沐日,咱们一家人去把祭祖上坟的事办了,过后便能安心筹备你的进士宴了。”
云新阳闻言,笑着摆了摆手:“一路都是乘船而行,平稳得很,倒没觉得有多疲累。只是京都物价本就高昂,想着东西还要千里迢迢从京城带回老家,便没敢胡乱购置什么物件。”
他接着道:“明日我想先去岳父家拜访,他家的礼物,我从礼部领来的皇上赏赐的绸缎里挑两匹,再从旁人送的贺礼中拣一两样体面的,便足够了。姥姥家剩余几匹绸缎也能用得上,至于其他本家,眼下倒是没什么合适的物件可备了。”
云老二一听还有皇上的御赐之物,眼中顿时一亮,连忙追问:“皇上都赏了些什么?单单只有绸缎吗?”
“皇上御赐的,只有六匹彩缎;旁人送的贺礼里,另有四匹绸叮”云新阳如实答道。
“那御赐的绸缎,可有专属的标识?”云老二又追问道,指尖不自觉地轻轻摩挲着衣角,心里已然掀起波澜。他活了大半辈子,寻常绸缎见得也算不少了,可御赐之物却是头一遭碰上,这哪是普通布匹,那是实打实的恩,是云家出了状元郎的铁证,是整个家族的荣光,半分都怠慢不得。
“自然是有的。”云新阳点头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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