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意径直僵在了原地，她将手里的葡萄籽吐出，半没敢扭头对上那双阴森森的眼。
老爷！！！
看着段景越那张脸，江雨竹一时半会儿也不敢多什么，正当她准备牺牲自我、保全大局时，一群保安就团团围住了她。
“江姐，霍总……霍总在包房等你，他十二点了，请您过去。”
“什么？！他在包房？”
俩姐妹花纷纷被捉，这脸色是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半也抬不起头来，这也太丢人了！
段景越点了根烟，不紧不慢地坐到了林栀意旁边，他转头看了眼那边站成一排不知道怎么办的男人，冷冷道：“这没你们事儿了。”
林栀意偷瞄了眼段景越，又往他在的反方向移了移，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哥哥在自己面前抽烟，她深吸了口气，往外头再移了移。
还没等她移到她的目标位置，段景越就右手拉住她的胳膊，直接把人给带了回来，酒吧太暗，灯光晃得人眼睛疼，她看不清哥哥的表情，但能感受到这周遭压抑的氛围，简直比暴风雨还可怕……
“准备坐哪儿去呢？刚刚不是玩挺好的？”段景越看着满桌子的酒，满桌子的牌，他烦躁地拿起一张点零，在林栀意面前晃了几下，又开口道：“打牌喝酒，下一步还准备干什么？”
知道他一进这酒吧时的震惊，他起初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直等到一群人进了包房，霍南晖把手机里的照片摆在了他面前，他才意识到，刚刚那幕还真不是错觉，那俩姑娘起码包了五六个男模陪她们一起开心呢……
林栀意知道她的这位哥哥在有些方面很有些老派，只好先服软，软糯糯地拍了拍段景越的右手，轻柔柔地道：“不干什么呀！我们就是在一起玩纸牌而已，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呀？”
“玩纸牌得来酒吧？来酒吧也不和我吱一声？还有，别转移话题。”段景越一一回答她的话，他的眼神从头到尾打量了这姑娘一番，这妆，这打扮，他照顾她这么多年，真就还从来没见过。
段景越盯着她短裤下的……
他倒吸一口凉气，很快便转移了视线。
“我其实刚刚想和你的，这不一下子玩游戏玩过头了，忘记了……”
林栀意咽了咽口水，她明显能感受到哥哥再往他这边移，她上下起伏的心像是飘在汪洋大海里，他每往这边来一下，便是一阵风浪。
“哦，原来是忘记了。”段景越将她的露腰上衣往下扯了扯，几乎是嗤笑着问道：“还喷了香水？什么牌子的？”
林栀意被吓了个机灵，如果此刻能有个地洞，那她绝对要第一个钻进去！
“不……不是我的……是……是三月竹的。我……我……”
林栀意不下去了，因为段景越的右手已经绕过她的后背，直接握住了她的右肩。
她彻彻底底地被他搂在怀里，一点儿能躲的空间都不剩。
“哦，这短裤，这上衣，也是她给你挑的？还有妆，也是她给你化的？”段景越见她不肯抬头，便低头从下往上看，他看不懂这些东西，只觉得这脸亮得晃眼睛，不过他也能依稀认出几个，假睫毛、眼影、腮红……
真是好大的排场！
林栀意先摇头，觉着不对，又只好点头。
段景越算是被气笑，他按住她的肩，淡淡地了两个字，“抬头。”
“所以刚刚那群也是她给你喊的？嗯？你没同意？”
段景越这下算是真来了火，她这个年纪来这边玩玩也算不了什么，但他就是受不了林栀意这样，来玩也就算了，第一次就能点一堆男模陪着，起点还真是高啊……他简直不敢想象未来她还能做出什么事儿来。
“不……不是，我……我……我就是想着方便，我不想做什么的。”
林栀意胆怯地缩了缩脑袋，苍可鉴！她真的只是想有个人来送吃送喝啊！
但她不知道，此刻这句话，算是真的把男人给惹火了，段景越深吸了口气，忍不住放大了音量，胡乱嚷嚷道：“方便？来，告诉哥哥，哪儿方便？方便什么？”
林栀意不做声，但段景越显然不可能这么轻易就算了，他继续质问道：“是方便他们和你搂搂抱抱？还是方便他们胡乱看你？还是方便两人来调调情？嗯？方便什么？”
林栀意被他这一连串的反问问得无话可，她的眼眶慢慢变红，一种难以名状的羞耻感在血液里蔓延。
她捏着自己的衣角，只是哆哆嗦嗦地摇头。
段景越知道她年纪不懂事，但她在酒吧，面对的是活生生的男人！酒吧里头的男人！主动也好，被动也罢……能是什么好人不成？
他看着林栀意这个样子，他还没上两句话呢，这姑娘就开始梨花带雨地哭，要是今坐在这位置的不是他，是别人，她怎么反应？
对着其他男人哭吗？
段景越越想越头疼，烦躁的瞬间竟还反思了自己起来，他确实没教过她这些……
可这怎么教！她这么年轻，这么漂亮，放在外头跟只兔子似的，他总不能告诉她这外头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总不能……
“哥哥，他们……他们刚刚没有动手动脚的，我会注意的，我……”
林栀意打断了他的思绪，她扯了扯断景越的衣袖，可怜巴巴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他们都好长时间没见面了！林栀意嗅着哥哥身上的味道，狗似的又醒了醒鼻子。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动手动脚？还摆着一溜儿的酒，喝多了你还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家在哪儿？”
段景越几乎是气急了，他盯着林栀意，她是他亲自带大的，时间让她出落，花儿一样的漂亮，不夸张的，她这副长相，别其他人了，就连他这种挑三拣四的人也挑不出半点儿差错，他都这么觉得，更何况别人！
“那我也应付得过来！而且我叫林栀意，家在……”
段景越他打断她的话，径直将脑袋埋在了她的脖颈里。
本就没喝多少，林栀意被这一动静下了一大跳，他按着她的手腕，别脖子，浑身上下都是他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林栀意将人往外推了推，但段景越并没什么反应，他抬头，在她的耳边吹了口气，笑着问道：“现在呢？你也能应付得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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