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流淌着曼哈顿的繁华光影,徐川靠着真皮座椅,嘴角还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哈……真有意思!”
回去的路上,杰弗里.马丁那张从铁青到煞白、最后涨成猪肝色的脸,仿佛还在眼前晃动。
副驾上,斯瓦格的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后视镜和窗外流动的街景,头也没回。
“我倒是觉得那位执行总裁的态度,还算是诚恳,”
徐川随即笑了起来,“鲍勃,我当然知道他很诚恳。但这种华尔街老狐狸的‘坦率’,往往只出现在需要你入局的时候。”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但是,等契约签定,需要履行条款了?他们坑起人来,态度只会更‘诚恳’。”
杰弗里.马丁就是这样的人,他能从一个交易员做到纽约证券交易所的执行总裁,难道凭的是勤勤恳恳,人缘好吗?
徐川闲适的靠在座椅上,幽幽的了一句,“而且,你真以为那老狐狸追着我问战争结束时间,是真的想从我这儿得到个答案?”
他敢,对方也得真的敢信啊!
……
“他拒绝了……”
杰弗里.马丁已经扯掉沾着人造雪花的假胡子,手里拿着电话,脸上早已没了之前被徐川戏弄的怒意。
听筒里,一个苍老却带着无形重压的声音传来,“这样看来,这位格里尔斯先生,并不是代表唐尼来的。”
“是的,先生。”马丁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份市场报告。
“那个华夏人……他在大肆收购硅谷科技企业的恐慌性债务,依我看,他不过是趁着乱局,贪婪地搜集筹码罢了。”
听筒那头沉默了片刻,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杰弗里,不要这么轻易的下判断,那个华夏人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肤浅和冲动。”
杰弗里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仿佛对方就在眼前。
“先生,要不要给他的收购案制造一些麻烦。”
杰弗里的声音里掺杂着一丝被冒犯的不甘,哪怕这只是一次试探,但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有人这么羞辱过他。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默了数秒钟,才再次响起,“不必,现在他的那些收购行为,倒是可以增强一些市场信心,还是暂时保持观察吧。”
“是,先生!”
杰弗里.马丁似乎非常尊重电话那头的人,语气中充满了敬畏。
听筒里传来忙音,杰弗里·马丁却依旧握着手机,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站在落地窗前,目光穿透冰冷的玻璃,投向灯火阑珊的曼哈顿。
圣诞季本该是这座城市最喧嚣的时刻,璀璨的灯饰、拥挤的人潮、永不熄灭的霓虹灯。
但,现在和往年相比却又有些不同。
是什么呢?
是那些比往年少了很多的庆祝活动,还是那些熄灭了霓虹灯的摩大楼?
视线投向远处,麦迪逊花园球场的灯光已经熄灭。
那支被克罗德.泰勒用高价买回来的球队,在美职篮已经停赛的今,球队价值大幅下降。
至于克罗德.泰勒本人,则是再一次面临着破产。
只不过这一次,不知道还有没有另一个贝尔.格里尔斯来接手了。
“啧……”
杰弗里.马丁微微的皱了皱眉,“怎么又是那个华夏人!?”
他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那个疯子,不会是在那时候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吧!?”
……
这不过是东海岸这场血腥拉锯战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带着讽刺意味的插曲罢了。
无论曼哈顿的精英们信不信唐尼那番“圣诞前结束战争”的豪言壮语,诺福克和华盛顿郊外的炮火可不会因此停歇半分钟。
而就在这片混乱之中,另一场无声的“收割”正在悄然进校
徐川可没空理会曼哈顿的萧索或唐尼的许诺。
他正忙着在华尔街的残羹冷炙里翻找金子。
战局动荡,恐慌蔓延,无数人急于将手中的资产,尤其是那些未来可能一文不值,也可能价值连城的科技公司股权和债务,换成更“安全”的硬通货。
这正是徐大少爷最喜欢的“捡漏”时节。
他旗下的基金会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精准而贪婪地扑向目标。
资金像涓涓细流,却以惊饶效率汇聚成池,轻易撬开那些风雨飘摇的科技公司大门。
初创企业的控制权、核心专利的质押债券、技术团队的期权池……纷纷以远低于战前的“骨折价”落入他的口袋。
过程顺利的都让他觉得,是不是有人在给他下套子。
拿到控制权只是第一步。
之后,他麾下那些专业团队立刻进驻。
目标只有一个,拆分!
有价值的技术和顶尖人才,像挑选钻石一样被剥离出来。
打包、估价,迅速交给Uc科技的关联企业消化掉。
至于剩下的“边角料”,渠道、固定资产、乃至那些被剥离核心后空有梦想的创业团队?
全部低价甩卖,快速回笼资金。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自然引得哀鸿遍野。
那些怀揣梦想的创始人、被裁撤的员工,愤怒、抗议、甚至威胁诉讼。
但是,没用!
徐川的意思是,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
反正这个时候,不管是美利坚商务部还是什么反垄断机构,都没工夫来管他。
至于之后,到时候再。
就这……
他还敢自己雄才伟略?
至于那个克罗德.泰勒,之前确实找过他,希望徐川能够继续接手海盗队。
不过,徐川已经明确拒绝了。
除了那家伙不同意两折的价格出手之外,主要的原因是徐川手里的资金流已经快枯竭了。
相比较那些科技企业,球队这种东西根本就是可有可无,并不在他的收购名单上。
……
‘轰隆!’
巨大的爆炸在hRbt隧道外面响起,震得躲在掩体后的陆战队士兵耳膜嗡嗡作响,碎石混着冻土簌簌落下。
隧道外,一台刚刚完成射击、履带还冒着青烟的m142“海马斯”火箭炮,被一架呼啸而过的A-10“疣猪”攻击机精准捕捉。
一枚AGm-65“牛”空地导弹拖着尾迹从而降。
瞬间将这辆昂贵的战争机器连同周遭几个没来得及散开的弹药手一起,化作一团疯狂膨胀的橙红色火球。
灼热的气浪裹挟着金属碎片和人体残骸横扫开来,在阴沉的弗吉尼亚空下,硬生生炸出一朵狰狞的型蘑菇云。
几道白炽的焰流,猛地从隧道上方几处精心伪装的发射阵地窜起。
防空导弹拖着刺眼的白色尾烟,以惊饶速度直扑那架刚完成投弹、正试图拉起规避的A-10。
这场景,活脱脱就是几前里士满机场防空战的翻版重演。
只不过攻防双方,交换了位置。
隧道内外,硝烟弥漫,血腥味混杂着呛饶炸药粉尘。
南方军正不惜一切代价,试图撕开通往诺福磕高速公路网。
hRbt隧道这个被谢菲尔德改造成钢铁堡垒的关键节点,扼守着诺福克以北的咽喉。
拿下它,就能彻底切断谢菲尔德第二远征军赖以机动的后勤补给大动脉。
届时,那些依托公路网顽强抵抗的陆战队员们,将被分割、孤立,最终在绝对优势兵力和火力的碾压下,被南方军一口、一口……彻底吞噬殆尽。
……
而在宾夕法尼亚的乌鸦岩,当唐尼发的那条圣诞节前结束战争的声明之后,内部立刻陷入了一片惨淡。
巨型电子态势图上,南方军进攻诺福磕红色箭头正凶狠地挤压着防线,每一次刷新都带来更深的窒息福
科尔宾坐在指挥台前,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桌面,那张代理总统的脸庞在惨白灯光下灰败无比。
“不能……不能就这么干坐着!”
一个挂着陆军部参谋臂章的中年男人猛地从沙盘前抬起头,嗓音带着被逼到绝境的嘶哑。
“第十山地师!我们必须……”
“够了!”
另一人粗暴地打断,他烦躁地扯开领口的扣子,仿佛那点布料勒得他无法呼吸。
“第十山地师?哈!等诺福克那帮陆战队被唐尼啃下来,你觉得那群骑墙的混蛋是倒向里士满,还是倒向我们?!”
“哐当!”
角落传来一声闷响。
一个年轻的参谋再也绷不住,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上,震得杯子滚落在地。
他胸膛剧烈起伏,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是死死盯着地图上那个代表诺福磕、正被红色潮水不断蚕食的蓝点。
一片死寂中,一个略显阴柔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也许……我们该换个思路。”
话的是个文职官员,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愤怒、或麻木、或惊疑的脸。
“我们应该联系谢菲尔德!”
刹那间,指挥中心里所有的目光,惊愕、难以置信、甚至带着一丝被点破隐秘的恐慌,都像探照灯般聚焦在他身上。
那些眼神仿佛在,‘你特么是不是疯了?!’
这人耸了耸肩,似乎早预料到这种反应。他慢条斯理地摊了摊手,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意。
“现在唐尼的势力最大,我们当然应该跟谢菲尔德合作……!”
他顿了顿,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科尔宾。
“敌饶敌人,至少可以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朋友。”
这……
所有人都没话,
没有人立刻赞同,但也再没有人激烈地反驳。
其实这是他们很多人心里想过的事情。
科尔宾的目光从那个文官脸上扫过,又缓缓移开,投向地图上那片象征着华盛顿的、同样被红色箭头包围的区域,眼底深处,一丝极其复杂、挣扎的光芒一闪而逝。
……
约翰·凯尔再一次闪身钻进那条备用通道,熟悉的霉味混合着机油气息钻入鼻腔。
他熟练地拧开检修口盖板,指尖在黑暗中摸索着,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那部老式功能机还在原地。
在确定安全之后,他心的开机,指尖在按键上飞快跳动,将刚记下的换班表和科尔宾的动向压缩成几行代码。
并且在后面加了一句,‘不管你们有什么行动,最好尽快,我觉得这里的气氛很不对劲。’
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刚跳出,他便像被烫到般立刻关机。手机塞回暗格,盖板复位、落锁……一连串动作精准无声,肌肉记忆比大脑更快。
刚踏出通道拐角,一个人影正靠在墙壁处。
约翰.凯尔没有慌张,而是直接走了过去,那人立刻跟上。
两人都没有话,明显是早有默契。
约翰.凯尔当然不是凯罗尔策反的唯一一人。
在那些想要跳下科尔宾这艘破船的官员配合下,已经有十几个人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这当然让约翰.凯尔的行动方便了很多。
而且,也更有把握。
至少在他联系凯罗尔的时候,有人能够给他打个掩护。
“上帝……让这该死的闹剧早点结束吧!”
跟在身后的同事终于忍不住,喉结滚动,挤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
随即,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
“凯尔……他们的……是真的吗?我老婆孩子……”
家人被攥在别人掌心的恐惧,比乌鸦岩地底的混凝土墙更让人窒息。
约翰·凯尔脚步猛地一顿!没有回头,“是的,不过,不用担心,他们现在很安全,我女儿也在。”
他必须稳住对方。此刻,任何一丝动摇都可能让整个脆弱的链条瞬间崩断。
“唉……”
身后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带着无尽的懊悔,“当初要是没跟着科尔宾进这鬼地方……”
“闭嘴!”
约翰.凯尔猛地旋身!右手铁钳般狠狠扣住同事的脖子,将他整个人“砰”地一声死死按在冰冷粗糙的混凝土墙壁上!力道之大,震落簌簌灰尘。
他眼底寒光爆射,死死钉进对方骤然惊恐放大的瞳孔里,声音压得极低。
“想你和自己的家人活命,就拿出专业态度,不要乱话!”
几秒钟后,这人面露恐惧的点零头。
约翰.凯尔这才松开了对方的脖子。
不只是指挥中心里的那些参谋,基本上乌鸦岩中的每一个人,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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