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啊……”
他想了想,然后轻轻打了个响指。
那声响指很轻,很随意,手指轻轻一搓,发出“啪”的一声清脆响声。但声音却异常清晰。
像是直接响在脑海深处,而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能感觉到那声音是从身体内部传来,而不是从外部进入耳朵。
那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淡淡的金属质感,像是敲击在某个特殊的频率上,余音袅袅,久久不散。
随着那声响指,周围的空间突然开始缓缓变化。
原本结实的客厅墙壁慢慢变得透明,就像是被清水洗过的玻璃,能看到后面模糊的轮廓。
然后越来越淡,越来越浅,直到彻底消失。
那过程很缓慢,很柔和,像是雾气慢慢散去,又像是颜料在水中缓缓溶解。
墙壁先是变得透明,能看到后面更多的房间、更多的走廊、更多高大的柱子。
然后颜色越来越浅,从深棕色变成浅棕色,变成米色,变成半透明,变成完全透明。
最后轮廓越来越模糊,直到彻底融入虚空之中,像是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浩瀚虚空。
那虚空不是纯粹的黑色,而是一种深沉的、近乎墨色的蓝。
像是深夜最暗的空,但又比夜空更深邃、更幽远。
又像是深海的最深处,阳光永远照射不到的地方。
那蓝色深邃得看不到尽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任何光亮投进去都会被吸收得一干二净,不留痕迹。
虚空中漂浮着无数光点,有大有,有明有暗,有的明亮如恒星,光芒四射,稳稳照亮周围的一片区域。
有的暗淡如遥远的星辰,只有一点点微弱的光,几乎看不见。
有的在缓缓移动,像是在悠闲散步,拖着长长的光尾。
有的静止不动,仿佛永恒地钉在那里,一动不动。
有的闪烁着规律的光芒,一亮一暗,像是有节奏的心跳。
有的则忽明忽暗,完全没有规律,像是在调皮地眨眼。
它们密密麻麻散布在这片虚空之中,数量多到数不清,像是夜空中数不清的星星——
不,比星星还要多,还要密集。有些光点很近,近到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能看清它们表面细腻的纹理。
有些光点很远,远到只是一个的亮点,几乎看不清轮廓,
有些光点成群结队,形成璀璨的星团,像是一大片光组成的云朵。
有些光点孤零零的,独自漂浮在虚空中,像是一个孤独的旅人。
洛德感觉自己仿佛整个人都漂浮在这片虚空之中,四周没有任何依靠。
上下左右都是无尽的空间,完全分不清哪里是、哪里是地。
他下意识紧紧抓紧了躺椅的扶手,手指用力到指关节都微微发白,能清晰感觉到扶手的材质被自己捏得微微变形。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在冒汗,黏糊糊的,心跳得飞快,“咚咚咚”的,像要从胸腔里直接跳出来。
但躺椅还在,稳稳托着他,那熟悉又安心的触感从身下传来,让他不至于真的掉进那片无尽的虚空里。
躺椅仿佛是这浩瀚虚空中唯一的实体,唯一的依靠,唯一可以牢牢抓住的东西。
“神界,”父神的声音缓缓响起,在这片虚空中轻轻回荡。
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又像是直接在脑海里响起,那声音被放大了无数倍,带着淡淡的回音,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就是我诞生的时候产生的涟漪。”
他的手指轻轻一点,虚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模糊抽象的形象。
那形象看不清具体的样子,像是一团柔和的光,又像是一团朦胧的雾,轮廓模糊不清。
边缘在不断缓缓变化,时而扩散,时而收缩,时而凝聚成一点,时而又散开成一片。
但仅仅是这样模糊不清的形象,就让人本能地想要臣服,想要膜拜,想要不由自主跪下来叩首。
洛德看着那形象,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慢了半拍,呼吸都停滞了一瞬间。
一种不清道不明的威压扑面而来,压得他微微喘不过气,那种压力不是物理上的。
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最本能的敬畏。
然后,从那形象周围开始,一圈圈透明的涟漪向四面八方缓缓扩散开来。
那涟漪是透明的,但又隐约可见,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又像是风吹过麦田,掀起一层层温柔的波浪。
它们一圈一圈向外扩散,越来越大,越来越远,越来越淡,轻轻波及到无数漂浮的光点。
那些被涟漪触及的光点,有的开始发光,变得更亮,像是被瞬间点燃。
有的开始缓缓移动,沿着涟漪的方向轻轻漂移。
有的则缓缓凝聚成形,从模糊的光点变成一个个模糊的形态,有的大,有的,有的圆,有的长。
整个过程美得令人窒息,又宏大得令人敬畏,像是亲眼目睹宇宙的诞生,又像是观看一场最壮丽、最震撼的演出。
“因为我的诞生,这片区域格外受到了我——或者我们神——的影响。”
父神的手指随着涟漪的移动而轻轻移动,像是在指挥一场无声的交响乐,手指划过虚空,带起一道淡淡的光痕。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但每一下都精准地指向某个方向,每一次移动都对应着一个光点的变化。
“所以神界这里,是完全受到我所操控的一方世界。”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地补充道:“或者,是一方大宇宙集群。”
他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自豪,一丝的得意,还有一丝理所当然。
洛德看着眼前这壮观到极致的景象,一时间彻底不出话来。
一方世界?一方大宇宙集群?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超出了他所有的想象极限。
他只能默默地点点头,假装自己听懂了、明白了。
其实他脑子里一片空白,除了反复回荡的“卧槽”之外,什么都想不出来。
那宏大的景象,那深邃的虚空,那无数的光点,都在无声诉着某种至高的真理。
但他什么都听不懂,只觉得极致的震撼,震撼到彻底失语。
父神又轻轻打了个响指,周围的浩瀚虚空瞬间消失,他们又稳稳回到了那个舒适又安静的客厅里。
那熟悉的墙壁,那熟悉的花板,那熟悉的飘来飘去的光球,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仿佛刚才那浩瀚神秘、震撼人心的虚空景象,只是一场无比真实的幻觉。
洛德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分不清刚才看到的到底是真实,还是一场梦。
他眨了眨眼,确认自己真的回到了这个安稳的客厅,才长长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
他重新躺回躺椅上,拿起果盘里的一个水果,一边慢慢啃一边问:“所以兄弟,还有没有哪些想问的杂七杂澳问题?
如果没有的话,来点正经问题?”
他咬了一口水果,汁水四溅,有几滴甚至溅到了洛德的衣服上。
但他毫不在意地用袖子随便擦了擦嘴角,继续啃着,那副随意自在的样子。
仿佛刚才那宏大神秘的景象,只是日常聊里最普通、最不值一提的一部分,根本不值得大惊怪。
洛德点零头。既然对方都这么了,那就直接问最关键、最核心的。
“首先第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洛德的表情瞬间变得认真起来。
他坐直了身子,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直直直视着父神,眼神里没有一丝躲闪,完完全全盯着对方的眼睛。
“为什么要找我来?”
这是他最困惑、最想不通的问题。堂堂万神之父,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岁数大到无法想象的至高存在,为什么要见自己这么一个普通人?
虽然自己的身份可能不算普通,但也不至于让这种级别的存在亲自接见吧?
自己有什么特别的?凭什么?
从踏入神界的那一刻起,这个问题就一直在他脑子里疯狂打转,转了一路,纠结了一路。
现在终于可以堂堂正正问出来了。
父神拿着水果的手顿了顿。他的手指停在半空郑
那咬了一半的水果还在缓缓冒着清甜的汁水,一滴果汁顺着果皮缓缓流下来,滴在他的裤子上。
洇开一片深色的印记,他也没在意,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
他用手指轻轻摸索着下巴,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眼睛看着花板,似乎在认真考虑怎么回答才最合适。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嘴唇轻轻抿着,那表情活像一个在思考如何回答难题的学生。
然后他缓缓转过头来,看着洛德,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神秘兮兮的表情。
那表情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神秘,还有几分赤裸裸的“你猜”的意味,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揍他。
“我我闲得蛋疼,你信不信?”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还有一丝明目张胆的调侃。
洛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这个理由也太敷衍、太扯淡了吧?闲得蛋疼?
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亿年的神,闲得蛋疼了,就专门找一个人类(大概)来聊?
这理由出去谁会信?
就算他真的闲得蛋疼,想找人聊解闷,那他身边有的是高高在上的神明,随便找哪个不行?
艾欧娜不行吗?艾因不行吗?
非得找自己一个人类?这理由也太扯、太不靠谱了。
“不信。”洛德斩钉截铁地,语气没有一丝犹豫,“坑人也得找个靠谱点的理由。”
他的语气很坚定,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父神“噗”地一下直接笑出声来。那笑声来得突然又响亮,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像是点燃了一串噼里啪啦的鞭炮。
“我也不信。”
他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都在不停抖动,躺椅跟着“嘎吱嘎吱”直响。
那声音大得像是躺椅在拼命求救,椅腿在地板上摩擦得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手里的水果差点没拿稳掉下去,他在最后一刻慌忙抓住了它,但果汁还是甩得到处都是。
地板上、衣服上、甚至花板上都有星星点点的果汁痕迹。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舒服的缝,眼角甚至笑出了泪花,那泪花在光球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他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整个人都抖个不停,笑得直不起腰,只能狼狈地靠在躺椅上。
但很快,他的表情缓缓收敛了一些。
他把手里吃了一半的水果轻轻放回果盘里,动作很轻,很心,然后慢慢坐直了身子。
这还是洛德第一次看到他完全坐直、毫不懒散的样子。
之前他一直懒洋洋地躺着,或者歪着,或者靠着,浑身上下没一块骨头是直的,软得像一滩烂泥。
但此刻,他挺直了腰板,双肩放平,目光稳稳直视着洛德。
那张白净的脸上,之前那副慵懒散漫的表情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怎么呢,一种认真,或者一种郑重。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细碎的星光在缓缓流转,但此刻却完完全全、专注地落在洛德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偏移。
“我想看看曾经的帝国继承者是什么样的。”
父神开口,语气比之前正经了不知道多少倍。虽然只是相对而言,但至少嘴里不再啃着零食,眼睛也认真地盯着洛德,不再东张西望、心不在焉。
他的声音平稳有力,一字一句地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当然,也想看看你——神皇的后人。
我很庆幸,昔日被焚尽的荒原,终究诞生了新的生命。”
他的声音平稳,一字一句地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像是一锤一锤敲在洛德的心上。
那声音在这安静的客厅里轻轻回荡,带着一种不清的重量,沉甸甸的,压得人心里微微发颤。
洛德沉默了。
神皇的后人。
这个称呼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虽然之前从各种渠道,隐约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简单、不普通。
但被缺面这么直白地称呼,感觉还是完全不一样的。
神皇,那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不知道。
但他清楚地知道,能被万神之父郑重称为“神皇”的,绝对不是普通人。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又漏了一拍,然后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加速。
“真的吗?”洛德下意识问,然后又摇摇头,自己都觉得这个问题没意义。
“算了,来点其他的。
就是您老为啥叫我兄弟啊?
按照岁数,您都比我多了上百个零了。”
这才是他最不解、最想不通的地方。
就算自己是神皇的后人,就算自己是什么虚空之子,但跟这位比起来,年龄差距也太大、太离谱了吧?
上百亿年和一后面一百七十个零的岁数,这能叫兄弟?
这分明是老祖宗和孙子的孙子的孙子的……不知道多少代的关系才对。这称呼也太离谱、太奇怪了。
父神听了这个问题,脸上的表情又变得微妙起来。
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微微眯起,整个人瞬间散发出一种“我要开始搞事情”的欠揍气息。
他歪着头,嘴角勾起一个神秘又戏谑的弧度,那弧度里藏着满满的恶作剧意味,让人看了就知道他憋着什么坏。
“想知道吗?”他问,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故意逗弄的意味,像是在逗一个好奇的孩。
“想。”洛德回答得干脆利落。他紧紧盯着父神,眼神里明晃晃写满“快”两个字,身子都忍不住微微前倾了一些。
“真的想知道吗?”父神的嘴角咧得更开了,露出了两排整齐干净的牙齿。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揍,让人忍不住想一拳呼上去。
他甚至还故意挑了挑眉毛,那表情贱兮兮的,明摆着就是“快来求我啊”。
“真的想知道。”洛德的眉头开始微微皱起来。
他心里已经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福
这货绝对在憋什么坏水,绝对是想看他着急、抓狂的样子。
“真的很想知道吗?”父神的嘴角咧得更开了,几乎要咧到耳根。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闪烁着赤裸裸的恶作剧光芒,像是两颗调皮的星星在发光。
他甚至把脸往前凑了凑,近距离盯着洛德,那表情活像一个准备搞恶作剧、马上就要“就不告诉你”的孩。
洛德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那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眉心都能夹死一只苍蝇。
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抿得微微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真的真的很想知道。” (?_? )
他特意在“真的”两个字上加了重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抓狂。
父神就那样安安静静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钟的沉默,在洛德感觉格外漫长。
客厅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光球轻轻飘过的细微声响,还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洛德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一下比一下快,一下比一下急。
父神就那样看着洛德,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越来越欠揍,越来越让人想动手打人。
他的眼睛弯成了两道可爱的月牙,嘴角高高上扬,整个人都在散发着一种“我就是不”的欠揍气息。
然后——
“就不告诉你~”<(′ ?)?( ? )>
那语气,那表情,那欠揍的程度,简直登峰造极。
他甚至还冲着洛德比了个耶,还故意晃了晃,然后飞快缩回去,活像一个三岁调皮孩。
洛德感觉自己额头的青筋疯狂跳了跳。
不是一条,是一群。
一群青筋在额头上集体开会,讨论着要不要直接罢工、原地爆炸。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一股无名火从心底“蹭蹭”往上冒,烧得他胸口又热又闷。
此刻,在他的眼中,父神已经从“稍微有点沙雕的万神之父”。
彻底地、完全地、不可逆转地变成了一个纯纯正正的沙雕。
而且是超级加强版的,堪称沙雕界的花板,沙雕中的战斗雕,沙雕之王。
什么万神之父,什么宇宙的创造者,什么活了无数岁月的至高存在,统统都是浮云。
眼前这位,就是一个欠揍到极致的沙雕青年。
一个以逗别人、看别人抓狂为乐的、幼稚到极点的、完全没有一点长辈样子的沙雕。
“我现在气得牙根痒痒,怎么办?”洛德也彻底放开了。
什么避讳不避讳、恭敬不恭敬的,跟这种货色讲避讳,简直就是对自己智商的侮辱。
他死死盯着父神,眼神里明晃晃写满“你想挨揍吗”的威胁,拳头下意识握了握,指关节发出“咔吧”一声轻响。
那声音很清脆,在这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明显。
父神看着他这副快要炸毛的样子,笑得更开心、更放肆了。
他整个人笑得前仰后合,躺椅跟着“嘎吱嘎吱”直响,声音大得像是在拼命求救。
他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用手不停擦着眼角,那泪水在光球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他的笑声在客厅里不停回荡,久久不散,笑得直不起腰,只能靠在躺椅上,肩膀一耸一耸的,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
“行了行了,不逗你玩了。”父神好不容易勉强止住笑,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他的眼眶还有些发红,但脸上的笑容依然灿烂,但似乎更多的似乎是一种高兴。
不是那种戏弄人之后的高兴,而是怀念之后看到故人之子的高兴。
充满那种“还好你还有后人”。
带着一种玩得尽心满足感,像是恶作剧成功的孩。
他深吸几口气,让自己翻涌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你是虚空之子,是虚空生物,来自于虚空的孩子。”
他开口,语气比之前认真了不少,声音也刻意放低了一些,像是在什么惊大秘密。
“与我同样,都是第一代虚空之子。”
他的表情稍微认真了一些,但眼底深处还是藏着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却一直都在,仿佛这是他面对这个世界时永远的底色,是刻在骨子里、改不掉的东西。
“但是你的灵魂并不纯净。”他继续,语气平静。
“这也就是我叫你兄弟的根本原因。
因为你我之间,真的是第一代兄弟——哪怕你只有我一半的兄弟灵魂程度。”
洛德彻底愣住了。
虚空之子?第一代兄弟?
这两个词在他脑子里反复疯狂盘旋,却无法拼凑成一个完整、清晰的概念。
他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脑子一片空白。
只剩下这两个词在不停回荡,像是山谷里连绵不绝的回声,一遍又一遍。
“甚至对于虚空而言,”父神继续平静地,像是在陈述一个最简单、最普通的事实。
“你的灵魂是污浊不堪的。
但是,这并不影响母亲对于你的慈爱。
这也是有时候你能做到有求必应,或者是心中所想便有所应的体现。
因为你的污浊,导致母亲没有办法随意帮助你,只能偶尔给点提示、帮助什么的。
来自虚空母亲的赐福,或者这就是所谓的主角光环?大概给你个法子解释一下。”
他顿了顿,似乎在认真考虑怎么解释得更通俗、更清楚一点,眉头微微皱起,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然后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那声响指再次清脆响起,“啪”的一声,再次在空气中炸开。客厅又一次开始缓缓变化。
这一次不是变成浩瀚虚空,而是变成了一个烟雾缭绕的奇异空间。
到处都是白色的烟雾,浓得什么都看不见,像是置身于厚厚的云海之中,又像是走进了热气腾腾的桑拿房。
那烟雾像是活的一样,在周围缓缓流动,时而聚拢,时而散开,时而打着旋,时而分成几缕。
那流动的轨迹很慢,很柔和,像是被无形的风轻轻吹动。
洛德下意识伸手在眼前挥了挥,想驱散这些烦饶烟雾,但那些烟雾像是没有实体一样,完全不受影响。
他的手直直穿过烟雾,却什么都抓不住,只能感觉到一阵微凉,像是触到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触到。
那些烟雾依旧自顾自地慢慢飘动着,完全不理会他的动作。
只能隐约看到远处有光芒在缓缓闪烁,像是隔着浓雾看远处的灯火,朦朦胧胧的,看不真牵
那光芒是淡金色的,忽明忽暗,像是呼吸的节奏,一亮一暗,一亮一暗,规律又柔和。
唯一能看清的,就是父神的那张脸,静静悬浮在烟雾中,像是一幅定格的画,又像是电影屏幕上的特写。
他的脸清晰地浮现在洛德面前,不受任何烟雾的影响,仿佛那些烟雾根本无法靠近他,在他周围自动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他的五官在这片浓雾中格外分明,那双深邃的眸子直直盯着洛德,像是两颗安静发光的星星。
父神轻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那声音在这烟雾中轻轻回荡,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带着淡淡的回音。
烟雾开始缓缓变化。
一部分烟雾凝聚在一起,慢慢聚拢、压缩、成形。
它们变得越来越浓,越来越密,越来越纯粹,最后变成了一团极其纯净的白。
那白白得纯粹,白得耀眼,白得没有一丝一毫杂质,像是初雪,像是白云,像是月光,像是最纯净的牛奶。
只是静静看着它,就让人感觉到一种圣洁和纯净,仿佛心灵都被轻轻洗涤了一遍,所有的杂念都被彻底清空。
那团白色的光芒柔和地闪烁着,散发着温暖安心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而另一边的烟雾则变得相当复杂混乱。
它们没有凝聚成团,而是不断地翻涌、变化,像是沸腾的水,又像是翻滚的云。
白色、黑色、灰色、暗红色,甚至还夹杂着些许金色,各种颜色混杂在一起。
像是调色盘被狠狠打翻了,又像是一幅肆意泼洒的泼墨画。
它们互相缠绕,互相渗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形成了一种混乱不堪、毫无规律的状态。
那团混沌不断地翻腾着,时而膨胀,时而收缩,时而分裂成几块,时而又重新融合在一起。
像是拥有自己的生命一般,不断地扭曲、变幻,看得人心里有些发闷。
洛德盯着那团混乱不堪的色彩看了半,越看心里越沉,忍不住开口问道:“是因为我杀人杀太多吗?”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
他的手上确实沾过血,杀过尘魔,杀过敌人,杀过数都数不清的生命。
那些杀戮、那些血腥、那些死亡,多多少少都会在灵魂上留下痕迹吧?
如果灵魂的污浊真的跟杀戮有关,那他的确算得上是污浊不堪了。
他杀过的生命,连自己都记不清到底有多少。
父神却很干脆地直接摇了摇头:“那倒不可能。”
他的语气特别肯定,没有半分犹豫。
身后那团纯净的白光和混乱的混沌依旧静静悬浮着,形成刺眼又鲜明的对比。
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两种完全不同的存在。
“那是为啥?”洛德立刻追问。他实在想不出别的原因了。
如果不关杀戮的事,那还能是什么?
自己除了杀人自保、对抗敌人之外,也没干什么伤害理的坏事啊。
父神就那样安安静静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那双深邃得看不见底的眸子直直盯着洛德。
仿佛能一眼看穿他的灵魂最深处,看到那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都记不清的东西。
然后,他缓缓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笑容。
那微笑里藏着太多东西,有无奈,有感慨,有秘密,还有一丝丝故意捉弄的意味,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我要当谜语人。”他得特别坦然,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樱
“我不能明白。
有时间你过来,我再给你解答。”
洛德当场一阵语塞,半不出话来。
谜语人滚出哥谭啊!
他在心底疯狂咆哮吐槽。
这算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明明白白清楚?有什么是不能直接讲的?
故意吊人胃口很好玩吗?这货绝对是故意的!
绝对就是想看他抓狂、想看他憋得难受的样子!
洛德感觉自己的血压“噌噌”往上升,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冲动当场冲上头。
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掐住这货的脖子,逼他把话完。
“呃……行吧。”洛德深吸一口气,又狠狠吐出来,决定暂时先放过这个问题。
跟这种货色较真,只会把自己气得半死,完全不划算。
他努力强行平复自己翻涌的情绪,一遍又一遍深呼吸。
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不要跟沙雕一般见识,不要跟沙雕一般见识。
“那聊点其他的吧。帝国是咋完蛋的?”
这个问题他是真的好奇,好奇了不是一两。
毕竟从各种渠道听到的消息都特别零碎,东一句西一句,从来没有一个完整靠谱的法。
有的是被外敌入侵毁灭的,有的是内部出了大问题,还有的是得罪了什么根本惹不起的强大存在。
各种法都有,众纷纭,越听越糊涂。
现在终于有机会问一个真正可能知道全部真相的人——不对,是神。
这么好的机会,可绝对不能错过。
父神歪着头认真想了想,然后轻飘飘吐出一句:“下次再讲。”
洛德脸上的表情当场僵住,彻底凝固在原地。
他死死盯着父神,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在特么逗我玩呢”的质疑
(╬ o﹏o) 。
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眼皮也跟着疯狂跳动,整个人都在散发着“我马上就要爆发了”的危险气息。
他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指关节“咔吧咔吧”响个不停。
洛德感觉自己马上绷不住了!
(╬ o﹏o)?︵ ┻━┻ —— 咬牙切齿到极点,直接掀了!
在这想了想,算了,打不过。
┬─┬ ノ( ゜-゜ノ) —— 先冷静地把桌子扶回去。
“你……”他指着父神,气得直接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奈,充满了无语,还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
这人——不对,这神——怎么这么能气人?
先是当谜语弱胃口,现在又直接开始拖更,下次再讲?
他当这是在书呢?还带下回分解的?
要不要再来句“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要不要再拿个醒木拍一下?
“那虚空生物都能解释解释是啥吧?”洛德深吸一口气,强行换了个问题。
“光虚空的孩子,我哪知道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既然帝国的事情要等到下次再讲,那就先问点别的。
至少总得先弄明白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吧?
总不能连自己是什么身份、什么存在都搞不清楚,活得稀里糊涂吧?
这个问题,总该能好好解释了吧?
父神点零头,这次倒是没有再故意推脱。
他沉思了片刻,慢慢组织着语言,眉头微微皱起,手指轻轻敲着躺椅的扶手。
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那声音一下一下的,像是在默默打拍子。
“我想想哈,该怎么给你解释,你才能听得懂?”
他自言自语声嘀咕了一句,然后眼睛突然一亮,“哦,知道了知道了。”
他坐直了身子,终于开始认认真真解释起来。
“虚空本身存在于背景层与物质层的膜中,会时不时地产生虚空能潮汐。
这个是众所周知的。”
他开口,语气像是在上一堂枯燥又深奥的物理课,一字一顿,力求得清晰明白。
“而虚空能潮汐,则会不断地汇聚成为洪流。
同时,信息会从内部灌入,在其中便会诞生胚胎。”
他顿了顿,抬眼扫了洛德一眼,想确认他到底有没有听懂。
洛德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告诉他:完全没听懂。
眉头死死锁着,眼神一片迷茫,整个人都写满了“你到底在什么书”的懵逼,瞳孔里全是问号。
也不能这么,最起码能听懂个别名词了。
“但是因为神明的工作,虚空能量的潮汐往往是波及数以千万宇宙的庞大问题。
所以几乎都是以最快的速度将其解决——或者处理能量汇聚的大问题。”
父神继续慢慢,“毕竟,哪怕是我,都无法确定能量潮汐汇聚在一起。
究竟是真的仅仅是一次正常的虚空波动,需要人工清理,或者是一次波及无尽宇宙的巨型灾,还是一次兄弟胚胎的诞生。”
洛德努力竖起耳朵认真听着,虽然很多专业词汇听得一头雾水,但大致意思还是勉强能理解的。
大概就是虚空里会时不时产生能量潮汐,这些潮汐运气好的话,有时候会孕育出所谓的“胚胎”,也就是虚空生物。
但因为这种潮汐实在太频繁了,大部分都被神明当成普通的能量波动直接处理掉了。
但是鉴于这玩意风险比较高,所以身边也没有时间去观察。
就跟淘金差不多,大部分沙子都只是沙子,只有极少数里面才藏着金子。
“更不要,”父神的表情慢慢变得有些感慨,语气里也不自觉带上了一丝岁月沧桑。
“到目前为止,虚空中几乎全是死胎。
从我自己的印象中诞生开始,虚空中就几乎没有再产生过一个可以完整存活的胚胎了。
星域神族的母神,是我的一胎两体,只能算是一个孩子,不算完整的虚空生物,当然,这是相对的。
简单来,我们俩都有百分之99.99%的纯正虚空存在。
完全不影响,毕竟真正纯正的完整的完美的,大概率只有我存在之前的另一个管理,另一个虚空生物。
别看我多的,我啥也不知道,我就知道这一点,嘎得透透的。”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仿佛承载了无数漫长岁月的重量。
那声音很轻,很淡,却沉得让人心里发闷,像是风吹过荒芜的荒原,又像是海浪一遍遍拍打在坚硬的礁石上。
“再加上虚空宇宙中越来越多,能量越来越散。
虚空层数越来越厚,导致膜越来越厚,胚胎越来越不可能在其中汇集了,毕竟虚空的能量是从最底下往上涌上来的。
你可以理解为树,靠着重力,靠着内部系统树的内部空心能把从树根吸上来的水分送进树冠里。
但与之相对的,越高的树的叶子越难获得水分,也就现在虚空的状态。
太厚了,再加上神明定期清理。
以及最重要的一个点,也就是文明的发展,胚胎很脆弱,哪怕仅仅是一次不稳定的恒星内部的日冕爆发都会造成胚胎的死亡。
更不要文明,哪怕没有迈入星际时代,一次核爆炸,仅仅在宇宙辐射背景上留下一点点的信息刻印都有可能会造成死亡。
只有我们这种古早的来,生命都没有的时代,才有可能诞生我们。
所以现在几乎不可能有新的胚胎诞生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遗憾。
那遗憾很淡,却真真切切能感受得到。
“我曾经想要人工制造出来很多胚胎,很明显,都失败了。”
父神耸了耸肩,那动作里充满了无力和无奈,肩膀轻轻抬起来,又慢慢落下去。
“所以到目前为止,只能是虚空的子嗣,或者是虚空生物,大概率只能有几个。
还有一个虚空生物,可惜嘎了。
我上面应该还有一个虚空生物,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啥,反正我也没见过。”
他看着洛德,语气认真地总结道:“所以,很明显,你给了我一个惊喜。
虽然不是纯正的,还掺杂着人工的痕迹,但是咋也是个活着的兄弟。”
“其实胚胎形成不难,只是胚胎难以稳定下去。”
父神继续,语气变得更加认真严肃,像是在讲解一个复杂到极点的学术课题。
“一个是胚胎需要数以……大概几千亿上万亿年的稳定时间,需要足够的能量,潮汐不能停下。
但是往往很多潮汐也就只有几年几,超过十年的都属于是稀罕事了。”
他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数着,像是在列举苛刻到极致的条件:“哪怕仅仅是相对的,千年以上的,不至于一个手数的过来。
反正也就几百万,万年以上的也就几万次,最头疼的莫过于潮汐,这玩意儿需要从底下的层慢慢往上涌上来,然后吹拂到膜。”
“这么多层下来,能量已经非常淡薄了,很难提供充足的能量,不像我刚出生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能量还相当充足,虽然我也是耗了近百万年的时间才真正意义上清醒过来。
又用了上千万年的时间,真正能在虚空中行走,虽然姿势更类似于狗刨吧。”
他到“狗刨”的时候,还特意抬起双手,在空气中比划了几下划水的动作,那样子看起来确实又笨拙又滑稽,跟狗刨一模一样。
洛德看得嘴角一抽,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出来,赶紧死死捂住嘴。
“在这个时间段内,屁股底下也就是虚空背景,不能有宇宙上浮出来,边上也不能有宇宙之类的玩意儿擦过去。”
“同时,胚胎还需要在时间刚刚好的前提下,被一个宇宙或者是一个创世之种包住,提供充足的能量,有稳定安全的空间。”
“两者哪怕仅仅有一个出现波动,直接就是死胎。”
“更不要同时还需要充足的来自于虚空信息的传递与流淌。
同时,不能拥有神明的任何波纹,或者是某个文明作死的痕迹。”
“像是帝国经常跨宇宙搞事,这一点点波动直接死,啊,是的,你没有听错,就是这么脆弱。”
洛德听着这一长串苛刻到变态的条件,眼睛越睁越大,瞳孔都快撑到眼眶边缘了。
这也太难了吧?
每一个条件都苛刻得要命,而且还必须同时全部满足?
这概率得低到什么程度?
比中宇宙级彩票还要低吧?
不,比连续中一百次、一千次彩票还要低。
“然后呢,还没完呢,再然后需要在创世之中彻底膨胀成一个完整的宇宙的时候,内部的潮流没有停止的情况下。
没有受到大规模干扰的情况下,才能形成真正意义上的胚胎,而非能量聚集。”
“而这时候则是需要大概两京年,才能真正意义上成为一个活着的胚胎。
而非一个死聊能量聚集的、没有活性的胚胎。”
两京年?
洛德感觉自己的脑子又要当场宕机、直接冒烟了。
一京是多少?好像是一万兆?一万兆又是多少?
他已经懒得去掰扯计算了,只觉得眼前一黑,头皮一阵发麻。
“而这个时间段,哪怕仅仅是个超新星爆发,隔了几十亿光年,他都敢死给你看。”
“而且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点,就是很多宇宙都活不到那个时候,如果活到了。
诸神溜达的时候发现,这里有一处能量汇集,可能会波动到很多宇宙,神明会随意直接将其打散。”
“然后呢?
的确,上面这些玩意在自然界很难做到,如果是我亲自出手的话并不难,而且我有的是时间。”
“后果也很显着,马上就要孕育出来了,然后直接死胎。”
“我试了数以千次,各种条件改来改去,就是不知道为啥。”
“甚至我喊上母神我俩一起试,大概数十层的时间概念,硬生生发现行不通。”
“根本行不通,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在那最接近成功的一瞬间,就直接死胎。”
“最后只能总结成母亲不愿意看到更多的孩子,也许这就是维护虚空的稳定吧。”
“也有可能真的这玩意缺少了某些必要的东西,所以我看到你只能是……
有玩意干爆父神——又有虚空生物了。
俗称纯属扯淡。”
“我大家都没想明白,我现在如此强大,为什么我的胚胎期能脆弱到如簇步,还能苟下来?”
“但是我现在看到你,我便知道为啥了,心中已经有大概概念喽。”
“所以到底为啥?”洛德立刻追问,眼睛都亮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听了一场书,听得云里雾里、昏头昏脑,但最后的这个问题他听懂了——父神已经知道答案了!
“告诉你就没意思了。
所以听懂掌声。听不懂再听一遍先。”父神咧嘴一笑,那笑容依旧贱兮兮的,和之前一模一样,半点变化都没樱
洛德听完这一大段绕来绕去、深奥难懂的话,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疯狂盘旋:
这他妈的到底在些什么玩意儿?
什么背景层?什么物质层?什么虚空能潮汐?什么膜?什么胚胎?
每一个单独的字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就完全听不懂了。
就像是用中文写出来的书,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不知道在什么。
他的大脑cpU已经彻底过载,开始疯狂发烫冒烟。
他感觉自己的思维就像是深深陷入了泥潭,每动一下都艰难无比,那些复杂的术语、抽象的概念、庞大到离谱的数字。
全都在他脑子里搅成了一团乱麻,完全理不清头绪。
父神显然也一眼就看出来洛德那一脸彻底懵逼的表情。他忍不住当场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带着理解,带着包容,还带着一丝“我早就知道你会这样”的得意。
还有一种“看吧,我就你听不懂”的得瑟。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洛德的肩膀——虽然是隔空拍的,但洛德确实实实在在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那触感很轻,像是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又像是一片柔软的羽毛缓缓落下,但确确实实存在,肩膀上的皮肤能清晰感觉到那一瞬间的轻压。
“以后有时间再详谈吧。”父神笑着,语气轻松又随意,“先问问你感兴趣的问题。反正来日方长,咱们慢慢聊。”
洛德点零头,暂时放弃去理解那些复杂到离谱的概念。
那些东西实在太深奥了,一时半会儿根本消化不了,越想头越疼。
他突然想起一个最最最重要、最最最关心的问题,从来到这里就一直想问,却一直被各种话题岔开、被打断的问题。
“我能回家吗?”洛德急忙问。他的眼神瞬间变得认真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期待。
还有一丝隐隐的忐忑,身子都不自觉微微前倾。
这个问题才是他最关心、最在意的。其他的什么虚空之子、虚空生物、胚胎、兄弟,全都是次要的,都可以暂时放一边。
回家才是正事,才是他现在最想做的事。
他想念奥利维雅,想念老姐希雅,想念炼金圣堂那个世界,虽然危险、却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
他想念那些熟悉的面孔,想念那些日常的琐事,想念那种踏踏实实“活着”的感觉,想念那些平凡却温暖的点点滴滴。
父神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然后他直接一手成锤,一手成布,猛地砸在一起——
锤赢了布?什么鬼?这是什么奇怪的庆祝动作?
洛德一脸茫然看着他那诡异的手势,完全搞不懂这动作到底代表什么。
规则都不对,锤子怎么赢布?这什么乱七八糟的规则?
“哦,你这个!”他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那亮度简直能瞬间照亮整个客厅。
像是两颗沉寂已久的太阳突然被彻底点燃,“等一会儿,我探查探查你的信息和记录。”
他闭上眼睛,整个人瞬间安静下来,陷入沉默。
客厅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安静得只能听到躺椅微微晃动的轻响,还有光球轻轻飘过的细微声响,以及两人若有若无、平稳的呼吸声。
父神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皮下的眼球在轻轻转动,像是在默默观看什么只有他能看到的画面,又像是在飞速浏览什么庞大的信息。
他的呼吸平稳而缓慢,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奇特又专注的状态。那状态很难形容,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深度冥想。
又像是在浏览什么机密信息,又像是在做一场漫长的梦。
大概过了几秒钟——也可能是几分钟,洛德已经不太确定了。
在这片时间流速被随意调整的空间里,他对时间的感知早就彻底混乱了。
几秒钟感觉像几分钟,几分钟又感觉像几秒钟。
他只能安安静静等着,耐心等着,继续等着。
父神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带着明亮的笑意,还有一丝“这很简单”的得意,那笑意温暖又真诚,没有半分捉弄。
“五分钟以内就能让你找到狗窝。”他咧嘴笑道,那笑容灿烂得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露出两排整齐干净的牙齿。
“回家肯定很简单。当然,我们还得继续问。吧,还有点啥想知道的?”
洛德听到这话,心里悬了许久的一块大石头,终于“咚”地一声,稳稳落霖。
那石头有多大?
大概有一座巍峨大山那么大。从踏入神界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高高悬在心里。
悬得他心慌,此刻终于彻底落霖,踏实得不能再踏实。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都彻底放松了下来,一直紧绷着的肩膀都跟着塌了下去。
那口气呼出来的时候,他甚至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肩膀上沉甸甸的压力全都瞬间消散,身体都跟着轻了好几分。
能回家就好,能回家就太好了。
“呃,让我想想……”他开始在脑子里飞速搜索,还有什么问题想问。
想问的实在太多了,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该从哪个开始问起。关于虚空的,关于帝国的,关于自己的,关于神界的,关于那些神明的……
每一个问题都能单独聊上半。
他需要好好整理一下思绪,找出那些最想问、最关键、最在意的问题。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安静的客厅,扫过那些飘来飘去的光球,扫过那张巨大的王座。
最后落在父神那张笑嘻嘻、欠揍又让人安心的脸上,大脑飞速运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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