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申白父子与车云雪,被巨大的爆炸声震得两耳发鸣,心神差点都被震散了去,皆愣在当场。
还不待他们回过心神,那窜起一丈多高的水柱在半空中散开,如下瓢泼大雨一般,瞬间将半个栈桥上的人淋成了落汤鸡。
“你特么的想死,去别处死!别特么的死在老子的船下!”
好一会儿后,姜远吐出一口水来,朝车金戈怒声狂骂着,便要扑过去揍他。
却是发现自己的一条大腿被车云雪抱住,而自己还搂着她的脖子。
姜远眼一瞪车云雪:“车姐,抱着我做甚,放我下来!”
车云雪听得姜远的怒吼声,如梦初醒,明明是这货搂着她的脖子,还要反过来倒打一耙,顿时大怒。
车云雪连忙将姜远往前一扔,娇喝一声,抬手便要打:
“混蛋!你找死!”
姜远还未等车云雪的巴掌扇来,已是扑了出去,一拳捣在车金戈的眼睛上:
“操你妹的,你想死别拉上老子!”
车金戈还在爆炸过后的震惊中,哪知躲闪,被姜远这一拳打成了熊猫眼,吃痛之下才回过心神来。
车金戈什么时候被人这般喝骂殴打过,瞬间大怒,伸手便拔炼:
“你敢打本将军!我杀了你!”
姜远动作极快,再向前迈出一步,抬手捉住车金戈拿刀的手,另一只拳头又轰在车金戈的另一只眼睛上。
车金戈被打得连退三大步,这回好了,两只眼睛一般乌青了。
“啊呀呀!”
车金戈连挨两拳,彻底暴走,举炼便向姜远斩来,他哪管刚才是不是姜远救了他一家子。
车申白连忙喝止:“住手!”
但车金戈的刀已经斩了下来,姜远俊目微眯,侧身闪避的同时,反手拔了横刀。
“当!”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车云雪已快速出刀,将车金戈斩向姜远的刀架住:
“大哥!不可!”
车金戈见得亲妹子将他的刀架住,怒喝道:
“云雪闪开!”
车申白趁势一把抓住车金戈的手:
“将刀放下!”
车金戈瞪着两只乌青眼,怒吼:
“爹!司马,敢朝我动手,我要杀了他!”
“将刀放下!”
车申白虽年过五十,但手劲极大,车金戈哪里动弹得了。
车金戈见得老父与妹子都挡在前面,只得愤愤的将刀放下,两只青中带红的眼睛仍死死的盯着姜远。
姜远也极为火大,脸色阴沉的可怕,见得车金戈放下炼,这才将横刀归入刀鞘,冷冷的盯着车金戈。
有那么一瞬间,姜远是真起了杀心,想将这个二货一刀捅了。
车申白抹了把脸上的水珠,脸上阴晴不定,心中既恼姜远打他儿子,又不得不承认,方才是姜远救了他一家子。
“多谢姜司马相救。”
最终车申白朝姜远拱了拱手,道了声谢。
姜远阴沉的脸色并无缓和,冷声道:
“车将军,军中无儿戏,炸药也不是戏耍之物!
此次是意外,下次多注意!”
车申白见得姜远语气中带着训斥,顿生不喜,自己等人再有错,也不该姜远一个司马这般语气对自己话。
车申白脸色寒了寒,却是忍住了,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了。
车金戈见得姜远居然敢训斥他爹,顿时又要怒,车云雪却先冷冷的开口了:
“姜司马,云雪先谢过你的救命之恩!
但一码归一码,方才你骂谁?!你再一遍!”
刚才姜远骂车金戈的那句脏话,车云雪听得真真切牵
又想起姜远刚才搂着她的脖子,自己还抱了他一条大腿,顿时羞怒难当。
姜远这才想起,刚才情急之下,光顾着骂车金戈,却是忘了他妹子在侧,讪笑一声:
“都是军中儿郎,句粗口再正常不过!”
姜远的轻描淡写,惹得车云雪恼怒至极,当即就要发作。
就在这时,栈桥底部突然传来“喀嚓”一声脆响,紧接着整条栈桥便是一晃。
“明渊!”
而与此同时,站在岸上的赵欣见得姜远无事,煞白的俏脸上复了一丝血色,便要朝姜远奔来。
刚才姜远在赵欣还没反应过来前,便突然窜了出去,接着便发生了爆炸,也将她吓愣在原地,直到此时才惊醒过来。
徐幕与姜远的护卫们也被吓得够呛,也齐齐往栈桥上跑。
“站住!别过来!”
姜远听见脚下的‘喀嚓’声不断,只觉不妙,连忙高声阻止。
他的话音刚落,他与车申白父子三人所站的位置,猛烈一沉,半截栈桥猛然垮了下去。
姜远脸色一变,疾呼出声:“我尼玛!快走,栈桥柱子被炸断了!”
“哎呀!”
但已然来不及,车金戈第一个落了水,紧接着便是车申白。
“爹,大哥!”
车云雪见得老父与大哥落了水,伸手便去抓离她最近的车申白,却只是抓住了他的脚。
但下坠之势何其快,车云雪不但没能拉住车申白,自己反而被带了下去。
“啊…”
车云雪惊叫了一声,左手下意识的一捞,恰好捞住姜远的脖子。
此时姜远就在栈桥断裂的边缘处,他在栈桥塌的一瞬间两根手指捏住了半截扶手,才不至于坠进江郑
此时被车云雪勾住他的脖子,姜远只觉呼吸一滞,如同被女鬼缠上。
姜远涨红了脸,吼道:“你个瓜婆娘,快松手撒!”
车云雪没能抓着她爹,自己又悬了空,哪会放手,惊慌之下右手也攀上了姜远的脖子,如同一个布袋熊一般挂在姜远身上。
不仅如此,车云雪还对着姜远的耳朵放声大叫:
“啊……”
姜远只觉那尖利的叫声,如同一把刀在他的耳朵里搅。
姜远被尖叫声刺得头昏脑胀,再加上他只有两根手指捏住扶手。
而车云雪本身也不轻,又穿了一身重甲,整个重量都在姜远身上,他那两根手指就是铁打的也撑不住。
“我硬是欠你屋头滴嗦…”
姜远慌乱之下,只吼得半句,手指一松,与车云雪一同掉了下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栈桥另一赌赵欣与徐幕等人,根本来不及过来相救。
只一瞬间车家父子三人,连同姜远便不见了,只有江面上激起的涟漪。
“明渊!”
赵欣狂奔到断裂之处,哪还有姜远等饶影子,只见得大串气泡往水面上窜。
赵欣不管不顾,便要往下跳,幸好徐幕与文益收及时赶至,这才将她拉住。
“蔓儿姐勿慌!”
徐幕一手拉住赵欣,一边朝身边的士卒高声叫道:“来人,下水救人!”
此处有水军两万,徐幕一声呼喝,足有数十个水性好的士卒,慌乱的卸甲脱衣后,扎进了水郑
再车申白与车金戈落水后,连挣扎都挣扎不了,径直往江底沉去。
他俩穿着几十斤的重铠,此时就像两个大铁球,能动得了才是怪事。
被同样穿着重铠的车云雪,拉下水去的姜远,慌乱之下口鼻皆被灌进江水,差点呛死。
姜远毕竟是熟悉水性的,喝了几口水后迅速冷静下来,伸手便去掰车云雪箍着自己脖子的手。
不会水且落过水的人都知道,慌乱之下抱着东西便会死死抓住,车云雪此时亦是如此。
姜远突然想起当年杜青被高璐箍住时的情景,强如杜青也只能认栽。
事隔多年到得今日,姜远此时才深切体会到,杜青那时是有多绝望。
“咕噜咕噜…”
姜远张嘴便骂,但所有的脏话都化成了一串气泡,且又喝了几大口水,一路往下沉。
此处码头能泊明轮船这等庞然大物,水岂能浅得了。
两人相互纠缠,一个使劲挣扎,一个死命不松手,沉下去二丈后才算触磷。
巨大的水压使得姜远只觉耳中有巨锤在砸,要裂开来一般。
姜远强憋住一口气,脚一触到底后,心中反而松了口气。
二丈来深还不算深,如没有车云雪这个累赘,姜远一蹬腿便能浮出水去。
当前,只要甩开车云雪,他就能得救。
此时的车云雪惊恐的双目瞪得老大,双手抓着姜远的脖子将他往下按,一双脚胡乱划蹬,也想拼命往上浮。
但她那身明光铠穿在身上,如同定海神针,她除了将江底的沙石蹬得一片浑浊之外,没有半点用处。
姜远心中大骂,这女子除了只会掐他脖子,乱蹬泥沙之外,哪有半点用。
姜远强撑着一口气,想将车云雪打晕,但奈何水中阻力极大,根本使不上劲。
无奈之下,姜远反手掐住车云雪的脖子,用力一阵摇。
这一掐一摇之下,车云雪下意识的张了嘴,掐姜远的手也慢慢松了开来。
姜远趁机挣开了去,便要往上窜,但见得车云雪的双目已然有些失神,口张得这么大,怕是喝了一肚子水了。
姜远暗道不妙,若是自己先上水面换气,再来救车云雪,只怕她已被江水灌死。
姜远强撑着要炸开的胸膛,反身又游至如定海神针一般的车云雪身前,快速将她的头盔摘了。
而后又快速帮她卸甲衣。
好在姜远对这光明铠极为熟,哪些地方有暗扣皆清楚,脱起来倒也还算慌而不乱。
姜远三下五除二,将车云雪的铠甲扒了后,发现她已是失去意识了,便半抱着她往上浮去。
此时姜远已有些力竭,加上这么久不呼吸,意识也已有些模糊。
姜远抬头看去,只见水面上的阳光折射进水中,似乎很近,又好像极远。
就在姜远撑不住时,几个光膀子的水卒,已经潜到了他与车云雪身旁。
几个水卒围了上来,架住姜远与车云雪后,快速上浮。
“啊…呼…”
姜远刚冒出水面,便迫不及待的大口喘气,就像一条快要淹死的鱼。
“明渊!”
在断桥上的赵欣见得姜远浮出头来,连忙整个人趴倒在栈桥上,朝姜远伸出手来。
姜远又狠吸两大口气后,这才抓住赵欣伸过来的手。
赵欣一抓住姜远的手,便再也不松开,眼泪直掉:
“明渊,你没事吧!”
姜远喘着粗气,露了个笑:“我没事。”
此时文益收等护卫与徐幕也赶来帮忙,将姜远提了上去。
“明渊,你吓死我了!”
姜远一上岸便整个人瘫倒在地,赵欣不管不顾,扑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没事了,没事了,还没死呢。”
姜远也只觉劫后余生,抬手轻拍着赵欣的背。
徐幕也凑上前来,却见得姜远的耳朵里有血流出,大声道:
“明渊,还听得见么?”
姜远有气无力的摆摆手:“还听得见,你别喊这么大声。”
徐幕见得姜远没聋,这才放下心来,连忙又去看刚被捞上来的车申白、车金戈,与车云雪。
只见得他一家三口,被一群水卒抬上岸后,整整齐齐的被排在一起。
“死了?”
徐幕见此情形,大惊失色。
这一家三口,该不会没被炸药炸死,却被水淹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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