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罗海正吹胡子瞪眼的日子没持续几,更糟糕的情况发生了。
火日,北风盛校
铺盖地的的火箭在北风的裹挟下,劈头盖脸地朝石方城射来。
这一次是准备充足的大举进攻,哪怕贺韬韬他们应对充足,但在绝对的火力攻势面前,石方城岌岌可危。
成旌浑身灰头土脸的进来:“都统,南面也有敌军攻城!”
“报!北边亦有敌军使用云梯攻城!”
贺韬韬问:“城中老少都整顿好了吗?”
成旌:“在城西集合,目前城西暂无敌军在外围。”
贺韬韬点头:“那处狗洞你知道在哪,你去!带领大家有序疏散!”
那个狗洞石悦石潭两姐弟带着贺韬韬走过,出去就是芦苇荡,渡了河就安全了。
疏散百姓本就需要时间,虽然好几前就通知了城中百姓尽早撤离,但人总抱有侥幸心理,心想这不是还没打进来嘛!一边是从扎根的土地,一边是颠沛流离的未知,大家都舍不得动。
久而久之的拖到了真正的攻城这日。
赵孔南骂骂咧咧:“早叫他们走了,非得拖到现在!本来人手都不够,还得顾着他们!”
贺韬韬脸色冷下来:“闭嘴!现在讨论这些没有用,解决问题才是关键。百姓有百姓们的顾虑,是我事先没有考虑周全,咱们多抵挡些时日,尽量让所有人都成功逃出去。”
赵孔南抱拳:“我帮助成旌一把,那边处理好了,马上回来。”
贺韬韬点头。
她又想起了石悦。
石悦去寨子里搬救兵,去了这么些一点消息都没有,想必怕是出了差错,她不禁往最坏处想,难不成寨子里的石家人早已投靠了乌丸?
那石悦回去搬救兵这一行为岂不是羊入虎口,危险重重?
贺韬韬心中顿感惊惧,但越是焦急,她越要劝自己冷静。
冷静下来,仔细想一想,一定有自己没有注意到的细节,贺韬韬闭目,眉头拧成一团:倘若我是铁弗骁,我会怎么做?想要达成什么目的?
一桩桩一件件,曾经朝夕相处在一起时的碎片点滴在脑海里聚积,四面八方汇聚来的情报揉碎塞进她的大脑,片刻功夫后,她猛然睁开双眼,似乎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
城西。
城中的百姓排着队拖家带口从狗洞爬出,成旌心急如焚,惦记着前线的战事,幸得赵孔南前来帮忙,这才得了空去城外有序接应。
出了城爬过芦苇荡再过河,往前不远就是石家八姓的地盘,城中大部分人都姓石,都理所当然的觉得石家人不会伤害自己。
但有个人除外。
断了一只右臂的石锵,此时此刻,他正领着数十人正埋伏在芦苇荡中,静静看着不远处的城中百姓陆续逃出城。
他胸腔恨意弥襟,握刀的手微微颤动。
当一阵风拂过低低矮矮的芦苇荡,人群渐至,一声惨叫响彻河畔,石锵单手执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准备渡河的一个老媪一刀刺穿,温热的血噗嗤一声染红了芦苇荡。
“给我杀!谁都别想活着离开石方城!”
一声号令下,躲在芦苇荡的刽子手倾巢出动,一个个穷凶恶极,向这群逃难的老弱妇孺挥起了来自地狱的屠刀。
一时间,人群四下逃窜,惊恐的尖叫响彻整片芦苇荡。
石锵犹如脱缰疯狗,见人就砍。城西的狗洞石悦知晓,同为石家饶石锵自然也知晓。
断了臂膀的石锵在铁弗骁军中失去了利用价值,只能丧心病狂的用这种卑劣手段报复石方城里的所有人!
成旌和赵孔南都听到了惨叫,赵孔南急道:“出什么事了!”
成旌顾不得回话,提起武器上前应敌,他身后的兵代为回答:“赵将军!是石锵,他在芦苇荡里埋伏百姓、大开杀戒,成将军冲出去...”
话音戛然而止,只有嘈杂的呐喊声。
随即有什么东西从墙外抛了进来,城内人群里炸开锅,一个血淋淋的人头落在城内百姓中间,他们还未来得及出城,不知城外正经历什么样的险恶。
赵孔南却看得清清楚楚,这血淋淋的人头正是刚刚还在同他话的那个兵,明明刚才还在和他话,顷刻间就头身分离,惨死当下!
赵孔南气地跳脚,大骂一声:“石锵你个狗贼!”
他振臂高呼道:“留下五十人守护城内百姓安危,其余热随我一起出城,诛杀狗贼石锵!给我砍死他!”
话音落,队伍中留守下来的人甘当人梯,供其余兄弟踩着自己翻墙出城。
很快,城外厮杀声震,一墙之隔,生死两重。
所有人都在崩溃的边缘,三五成群瑟缩成一团,生怕这座阻隔生死的城墙轰然倒塌,死亡的屠刀凌驾在自己的头顶。
这一刻,恐惧才真正的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逃不出去,被敌军攻破石方城,会死。
逃出去,城外有虎视眈眈的疯狗斩杀着每一个逃命的人,依然难逃一死。
好些人因为害怕,悄悄哭出了声。
留下来的五十名士兵手执利刃将众人护在身后,时刻警惕着一墙之隔的动向。
有胆大一点的安慰道:“大家别怕,贺都统了,我们会誓死保护大家的...”
不还好,一哭的人更多了。
话分两头,贺韬韬这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攻城的敌军被击退了一波又一波,但城下如潮涌般的敌群丝毫没有减少,相反他们还越攻越勇。
而贺韬韬这边已经快到怜尽粮绝的地步,手边的箭矢、火油都快用完了。
阴沉沉的空分不清白黑夜,焦土燃起的灰烬四散飘扬,不知道抵挡了多少轮进攻之后,对面终于停了下来,城墙上的残军终于能喘口气。
贺韬韬望向城楼下的敌军,密密麻麻的都是人,一人一马从敌军阵营里走出前来叫阵,那人头戴毡帽、手提大刀,单枪匹马走到城墙根处,大喊:“大军压阵,尔等何不束手就擒?特勤有令,降则不杀!”
斛律挞一边,一边死死盯着贺韬韬,这话显而易见就是给她听的。
贺韬韬一言不发,直接点燃一支箭矢朝着斛律挞的面门射过来,斛律挞大惊,一刀劈开,目露凶光,冲着城墙骂:“姓贺的,你别不识好歹!你看看我身后的大军,你们拿什么赢,识相的快点开门投降!别给脸不要脸!”
他是一时怒意上头,破口大骂出声,骂完才反应过来,有些心虚地向身后的营帐瞥了一眼。
其实他也捉摸不透铁弗骁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他们在这附近已经驻扎很久了,以如今乌丸军队的战斗力,拿下一座边塞城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铁弗骁不急也不慌,像猫抓耗子一般,打两下,又放一放,总之就是没下死手。
至于他到底是想拿下这座城?还是想要城里的人,斛律挞还真有点拿捏不准。
打了这么许久,耗费了这么多人力精力,他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闷气,更何况当年贺韬韬给他的那一刀,他还记恨着呢!
城墙上,贺韬韬并不把斛律挞的话放在心上,她再次搭弓在弦对准了斛律挞,用行动表明,要她投降,想都别想!
斛律挞见她的箭尖一直对准着自己,心知多无益,心底恨恨地连同铁弗骁也一起骂了一顿。
梗着脖子道:“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我言尽于此,你们好自为之。”
完准备在贺韬韬的箭尖注视下离开,心里则是忐忑万分,暗想这疯娘们该不会暗箭伤人吧!
自己只是过来传话的,中原不是有句老话嘛,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但贺韬韬又不是个可以用常规法则衡量的正常人,她现在可是一心想杀了对面乌丸的每一个人!
斛律挞策马还没走出两步,忽觉自己后背袭来一股凌冽的寒意,他下意识地向身后瞟了一眼,立马夹紧马腹伏低身子!
跑!命休矣!
高度紧张下,时间仿佛过得很慢,慢到斛律挞可以清晰感受到箭尖逼近自己的压迫杀意!
她是真想杀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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