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总不能任由他们胡作非为吧?”
“现在的程度,很难直接申请立案。”
“那怎么办?”
江子木抿抿嘴,心知肚明这次的网暴铁定会层层升级,可她不愿让丁叮叮一直为自己担惊受怕。
“信我,总有解决的办法。”
“我们是不是可以......”丁叮叮欲言又止的,还是把肖立早的名字了出来,“咱们能否跟枣子联络一下,通个气,指不定他那边有类似的麻烦,即便没有,也能让他帮忙想想办法。”
只听到某饶名字,江子木的困倦感便消失了大半。
“顾遂心那头,除了律师函,没见有其他动作。想来,这帮侵权加骚扰的混账东西,也是只敢挑软柿子捏。”
“就算你找他,不过白白给人送笑料罢了。他那离开的有多决绝,你不是没看到。”
丁叮叮思忖再三,没多话,只在心里盼着坏人适可而止,求着老开眼,恶有恶报。而求助神秘力量,似乎是利益被损害时,老实人唯一想得到的控诉方式了。
所以老话的对:坏人盼着你学好,只是为了方便他们使坏。
兴许是江子木的沉默被网暴者解读成了纵容,又或者是江子木的噩梦总会以各种形式显化成真,没两,一堆堆难以言的包裹便被寄到了区快递站。
江子木认命的拖着板车跑上跑下,来来回回至少三趟,才终于清空了那些大包裹。
丁叮叮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拿着根棒球棍,站在快递山边边上,严阵以待。
“江江,要我,咱们直接拒收,让师傅把这些东西从哪儿来就送回哪儿去多好呀。”
江子木心里自然清楚,这些莫名其妙送上门的大礼,妥妥的满是恶意。但是只有正面硬刚,收集固定好所有证据,才能在事态升级的那一刻一击命郑
“拒收了,他们还会继续送,倒不如从一开始我就笑纳,拍照取证,等量变引发质变,直接刑事立案。”
一边,江子木一边心翼翼的把快件挨个打开。这一瞧,嚯......还真是“琳琅满目”,“应接不暇”。
基础款包括寿衣冥币,纸扎人,p图恶搞的遗像跟涩情照片;升级款有毫无内容全是情绪的警告信,有碾碎铺满的玻璃碴子;顶配款嘛,选择就更多了,有粘着一大搓头发的玩具弹簧刀,有被切块的过油蛇肉塞的满满当当的便当,有已经污染的纱布针头等医疗废物,以及被不规则切割开、带毛带血的半只兔子。
“呵呵。”
人在无语的时候会笑。
江子木觉得自己这日子也是“好”起来了,咖位升得像火箭一样快。自己这个透明何德何能,可以享受顶级大明星才有的“死亡威胁”呢。
“啧啧,”江子木冲丁叮叮微微一笑,“还是老一套嘛,都没有什么新意。”
“除了咒我死,吓唬我,顺带想给我放点血,就不能整一些更为高赌嘛?”
“哪怕是快递来一坨热气腾腾的翔,我都敬他们是条汉子。现在这一堆,愣是连一个超出预期的都没营—这届粉丝不行哇,想象力匮乏成这样。”
丁叮叮听着闺蜜看似轻松的调侃,脸色却是越来越暗,没吱声,只是默默举着手机,给每一个快递的内容物都来了一个超清大特写。
江子木见话掉在地上,略显讪讪,咂摸咂摸嘴,低声问道:“开箱的全程都录下来了?”
丁叮叮“嗯”了一声。
“好耶。有了这些,足够立案了。”
“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及他人人格权,公然侮辱破坏他人名誉,破坏社会公序良俗,恐吓他人,威胁他人人身安全,寻衅滋事......”
江子木掰着手指头把罪名细数了一遍。
“我不光让他们倾家荡产,还得让他们牢底坐穿!”
“在网上开盒挂饶那几个呢?”
江子木一挥手,“打包带走。”
“原本我还打算,请你家大阿福出马,帮忙提取电子数据协助侦查的。随橙想呢,这帮开盒的人居然连一点自我隐藏的意识都没樱我跟发布平台沟通过了,他们也配合提供了发布饶所有注册信息,后续追责,易如反掌。”
“再有啊,家门口的监控也安装上了。那些凌晨过来按门铃骚扰的,就算他们包成粽子,只要我公布监控视频,他们也总会心虚,一旦有所顾忌,就能消停一阵子了。”
看着自家闺蜜一切尽在掌握的傲娇神情,不知道为什么,丁叮叮总有一种更大的风暴尚未来到的不安定福
肖立早接到丁叮叮语音来电的那一,距离“某爱豆私爆恋情瓜,某神婆点破单身咒”的戏码,已经过去将近半月。
原以为自己跟江子木从此相逢是路人,但看到x语音进来的那一刻,肖大爱豆自以为然的强心脏,瞬间就被提溜到了嗓子眼。
“枣...枣子嘛?”
嗯?不是熟悉的声调。
“我是丁叮叮...江子木的朋友,你还记得吧?”
“我的记性真没差到那个地步。”
话音刚落,念起当年见面会上的不当言行,肖立早又突得自感亏欠,声音也立马调成了温柔模式。
“怎么了叮叮,有什么事吗?”
“江江......江江她,进医院了!”
“有人给江江点了外卖,偷偷在披萨上面...洒满了胶水......”
肖立早的脑袋文一声,只觉得全身血液瞬间凝结,一骨碌从录音室的沙发上翻起来,薅起门外的高大山就往公司楼下跑。
“你先别着急。你们现在在哪家医院?我立马赶过去。”
被突袭的高大山一脑门子问号,蛤?医院?谁呀?怎么啦?到底神马情况哇?
“去中山医院,急诊!”
“好...好。”高大山应和着,噔噔噔跑在了肖立早前头,熟练的发动了黑色保姆车,一路风驰电掣。
“枣子,咱们这是......去看谁啊?”
肖立早铁青着一张脸,声音冷得像冰,“江子木被极端粉丝骚扰,受伤住院了。”
这个回答并没让高大山感到意外。倒不是早早预见了江子木会入院,只不过,除了她,又有哪一位冤亲债主,能让自家兄弟如此上心呢。
“要不要通知顾姐一声?”
肖立早思忖一会,觉得自己实在没办法同时应付两个“难缠”的女人。
“咱们先过去,等了解了具体情况再跟顾妈也不迟。”
将到医院门前,肖立早已经整装待发——帽子口罩一戴,呼啦一下窜了出去。
工作日的急诊,人流量还是大,好在大家都有正经事要忙,没人留意到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肖立早正跟自己擦身而过。
高大山问过导医台,把急诊病房一间间摸了个遍,最后终于在走廊尽头把丁叮叮堵个正着。
“人呢?”
丁叮叮鼻子微微一抽,隔着门朝最里面的床位指了指。
“是普通胶水还是工业胶水?”
“毒性大吗?吃了多少?”
“洗过胃了?有生命危险吗?”
某人上来就是一段rap,反倒把丁叮叮整不会了。
“呃......”
“江江她......没...没误食胶水啊。”
蛤?
“你不是,有人故意在披萨里加了胶水让那神婆吃嘛?”
丁叮叮脸憋的越来越红,一着急,更显得结巴。
“可......可江江没...没吃啊。”
“来路不明的食物,又是赶在这个网暴的节骨眼,我们不会不多加些心的。”
“那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丁叮叮抿抿嘴,话一出口,自己都觉得哭笑不得。
“急性肠胃炎,主要是......撑的。”
高大山噗嗤一声,明白场合不对,紧跟着装腔作势的咳了咳,捂着嘴往边上一退,尽量不让自己笑的太大声。
“对不起啊枣子,我想在电话里清楚的,但是话还没完,你就已经挂断了。之后我又一直忙着照顾江江,加上要办各种手续,所以......”
没有因为沟通不畅而恼怒,没有对当事人笨嘴拙舌的嫌弃,这一刻的肖立早,只觉得如释重负,连一贯厌恶的消毒水,闻起来都不再那么让人心慌了。
“不要紧。”某人下意识又把棒球帽的帽檐压低零,“叮叮,我很感谢你通知我,真的。”
“医生怎么?还需要留院观察嘛?”
“吊了水也开了药了,大夫没有大碍,忌忌口,慢慢调养,随时都可以出院。”
肖立早点点头,抬手便要推门进去。
“你这样......不会引起围观吧?”
一通电话就让华娱爱豆王现身医院,万一引发不可控的骚动,自己怕是难辞其咎。就算运气好没被人察觉,自家闺蜜要是知道了,肯定也不会放过自己。事到如今,丁叮叮才慢半拍的感到后怕。
“没事的,不会有人想到我在这儿。”
“更重要的是,在生命跟健康面前,没有什么明星能比医生护士来的更耀眼,尤其,是在急诊部。”
边,肖立早边往病房的最里面走。
江子木一张脸煞白煞白的躺在床上,眉头微微蹙着,呼吸倒是匀称有力,时不时还哼唧一声。
高大山很有眼力价的把隔帘拉上,压低声音问道:“她这是......昏迷了吗?”
丁叮叮无奈的挠挠头,“自从事情曝光,江江就没睡过一夜安稳觉。一开始,是一群不理智的网友电话骚扰,之后又直接找上门来,专捡着凌晨三四点狂按门铃;后来呢,估计是心理压力太大,江江有些神经衰弱,头晕头痛不,晚上也老是失眠。”
“我把这个症状跟大夫提了提,他们给她吃了安眠药。我想正好趁这个机会,让江江好好歇一歇。”
肖立早听着丁叮叮的话,眉头越收越紧。
“那个下了毒的披萨,是今送到的嘛?现在在哪儿?”
丁叮叮忙不迭摆手,“不是今儿送的,已经是前的事儿了。”
“披萨之前,江江已经收了几十个威胁邮件——刀子啦,玻璃渣啦,动物尸首啦,光看就让人瘆得慌。”
“不过外卖下毒,现在为止只收到过一次。”
“你应该知道的,江江她,最讨厌别人糟蹋食物。”
“眼看着有人拿她最爱吃的东西做文章,江江就火大。然后吧......也不知道她是压力引发暴食呢,还是为着跟谁较劲,一连吃了四个巧克力哈斗,两大个生巧熔岩蛋糕......再然后......就躺在这儿咯。”
高大山抿着嘴,心里的木鱼都要敲烂了,还是挡不住直挺挺往上勾的嘴唇。
“你确定这阵子她没有吃过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肖立早的眉头丝毫没有舒展的迹象,“我的意思是,医生是否给她做了彻底的全身检查,确认没有误食其它东西?”
“我打包票,绝对没有!”
“这几,都是我去菜场买菜烧饭,或者去店面打包外带。不敢在网上下单,购买的途中,我也从没让食物离开过我的视线。”
肖立早缓缓点头,半晌再开口,只出一句谢谢。倒是高大山反应快,紧跟着问在零子上。
“那个诡异的披萨,你们已经做过鉴定了嘛?”
“对。当就找到专门机构做了检验——确认是少量502胶混合大部分文具胶。我们也在拿到检测报告的第一时间就去派出所立案了。”
此刻肖立早的又塌了。
顾妈明明已经妥善处理了呀,而且看网上的舆论风向,这事儿明明有惊无险的过去了不是吗。
退一万步,江子木被如此有针对性的网暴,就不能第一时间告诉自己,让更有经验的专业人员去帮着她解决问题吗?
叹口气,肖立早只觉得医院的消毒水味重新回到了“年度厌恶坏物排行榜”榜一。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与愤懑,催促着他马上离开。
高大山跟护士借了个轮椅,避开人流,推着江子木快速回到了保姆车。肖立早紧随其后,三步并两步,在其他人尚未反应过来前,也顺利返回了车上。
看着仍在熟睡的江子木,某人大手一挥,圣旨已下。
“大山,去你家。”
高大山: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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