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的战火在延烧三个月后终于迎来转机。
在安王与楚承风率领的朝廷大军正面强攻下,在玉倾歌“信蜂”计划的内部扰乱下,更在一位神秘军师的谋算下,叛军节节败退。
这位军师,正是裴寂九的师父——慕容文铮。
“师父,您怎么来了?”裴寂九在军中大帐见到慕容文铮时,难掩震惊。
慕容文铮一身青衫,须发皆白却目光如炬,他抚须一笑,“我若不来,谁替你母亲讨回公道?”
原来,慕容文铮不仅是当世大儒,更是二十年前名震下的军师“文曲星”。
当年因爱妻失踪而心灰意冷,这些年一直不曾放弃过寻找。
如今得知妻子可能尚在人世,且被困西南,他毅然赶来。
“苏擎不足为惧,”慕容文铮铺开军事地图,“真正麻烦的,是暗中支持他的南疆蛊国。”
“蛊国?”楚承风皱眉。
“正是。”慕容文铮指向地图南端,“南疆十八部中,有三部已暗中投靠蛊国。
蛊国擅长巫蛊之术,能以蛊虫控制人心,苏擎麾下部分将领恐怕早已被控制。”
玉倾歌闻言,眼睛一亮,“若是蛊虫,我倒有办法。”
她从随身药囊中取出几个瓷瓶,“这是我研制的‘驱蛊散’,以末世……以古籍中所载方法制成,可克制多数蛊虫。”
慕容文铮接过瓷瓶闻了闻,目露赞赏,“郡主果然不凡。有此物相助,破蛊国易如反掌。”
计划很快制定。
腊月廿十,朝廷大军兵分三路:安王率主力继续围攻郢城;楚承风领一支精兵突袭蛊国边境;而裴寂九与玉倾歌,则跟随慕容文铮,秘密潜入南疆。
南疆密林,瘴气弥漫。
慕容文铮在前引路,他对这里的地形竟异常熟悉。
“当年,我曾随你母亲游历南疆,”慕容文铮对裴寂九,“她喜欢这里的花草,想采来制药。”
提到妻子,这位大儒眼中闪过温柔与痛楚。
行至一处山谷,前方忽现蛊国军营,营中旌旗诡异,图腾上绘制着各种毒虫。
“就是这里。”慕容文铮低声道,“蛊国大祭司就在营中,控制着所有蛊虫。”
玉倾歌取出驱蛊散,分给众人,“此药需以内力催发,散入空中,蛊虫闻到便会失去活性。”
裴寂九点头,与慕容文铮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运功。
霎时间,白色药粉如雾般弥漫山谷,随风飘向蛊国营地。
起初寂静无声,不过片刻,营地中突然响起凄厉的惨剑无数蛊虫从士兵体内钻出,在地上痛苦翻滚,渐渐僵死。
“敌袭!敌袭!”蛊国士兵大乱。
慕容文铮拔剑在手,剑光如虹,“寂九,随我取大祭司首级!”
师徒二人如猛虎下山,直冲主帐。
玉倾歌与飞十一等人紧随其后,清除外围守卫。
主帐内,一个身着黑袍、面容枯槁的老者正在施法,见慕容文铮闯入,狞笑道,“文曲星,二十年不见,你还是这般爱管闲事!”
“蛊老鬼,当年你害我妻子,今日该清算了。”慕容文铮剑指老者。
“你妻子?”蛊老鬼怪笑,“那个叫阿月的女人?她早成了我的蛊奴,如今怕是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裴寂九闻言,目眦欲裂,一剑刺去,“你找死!”
帐内战起。
蛊老鬼武功诡异,周身毒虫环绕。
但慕容文铮剑法已臻化境,裴寂九得他真传,师徒配合默契,不过三十招,便斩下蛊老鬼头颅。
“师父,他母亲成了蛊奴……”裴寂九声音发颤。
慕容文铮面色凝重:“先找到你母亲再。”
就在此时,玉倾歌在帐后发现一间密室。
推门进去,只见十几个女子被铁链锁着,眼神空洞,正是被蛊虫控制的蛊奴。
裴寂九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蓝衣妇人——虽然憔悴苍白,但那眉眼,与他记忆中母亲画像一模一样。
“母亲!”他冲上前,却被慕容文铮拦住。
“心,她体内有蛊。”
玉倾歌上前诊脉,眉头紧锁,“是‘忘忧蛊’,中蛊者会逐渐失去记忆,最终成为行尸走肉。不过……”
她取出一枚金针,“我能解。”
金针刺入妇人眉心,注入灵力,妇人浑身一震,眼中渐渐恢复清明。
她茫然地看着眼前众人,目光落在慕容文铮脸上时,忽然定住,“清崖……”她轻声唤道。
慕容文铮浑身剧震,眼泪夺眶而出,“阿月,是我,我来了。”
妇人——裴寂九的母亲,本名慕容月的女子——颤抖着伸出手,抚上他的脸,“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没事了,都过去了。”慕容文铮紧紧抱住她,“我带你回家。”
与此同时,郢城战场也迎来决战。
没了蛊国支持,苏擎孤军奋战。
安王亲自擂鼓攻城,楚承风率军破开城门,大军如潮水般涌入。
苏擎退守城主府,做困兽之斗。
“苏擎!”安王持剑踏入府中,目光冰冷,“二十年前你害我妻子,今日该还了。”
苏擎狞笑:“安王,你妻子是自己跟人跑的,与我何干?”
“住口!”安王怒喝,“当年是你给她下药,让她神志不清,又设计让她‘私奔’,实则将她卖往南疆!这一切,我早已查清!”
苏擎脸色一变,“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从未放弃寻找真相。”安王步步逼近。
“这些年我装傻避世,暗地里却在查你。苏擎,你害我妻子,害我儿子,今日,我要你血债血偿!”
剑光起,血花溅。
安王亲手斩下苏擎头颅,大仇得报。
腊月廿五,西南平定。
大军凯旋那日,安王将兵符交给裴寂九,“这支军队,该由你来统领。”
裴寂九愕然,“父王……”
“听我完,”安王神色复杂,“有件事,我瞒了你二十年。”
他取出一封密信,递给裴寂九,“这是你母亲的,你看了便知。”
裴寂九展开信,纸上记录着女子心事,她怀孕了。
原来,二十年前,慕容月与当时的太子、如今的皇帝在一起时已怀有身裕
但她忘记了以前的事,这张信张还是后来安王在她失踪后才发现的。
“所以……我是皇子?”裴寂九声音发颤。
安王点头,“陛下一直知道,只是碍于局势,不能相认。如今苏家已除,南疆平定,是时候让你认祖归宗了。”
回京后,皇帝在御书房单独召见裴寂九。
看着眼前与自己年轻时如出一辙的儿子,皇帝眼中含泪,“寂九,这些年,委屈你了。”
裴寂九跪地,“儿臣……拜见父皇。”
皇帝扶起他,郑重道,“朕已决定,封你为宸王,掌京畿兵权。你与玉倾歌的婚事,朕要亲自操办,让下人都知道,你是朕最器重的儿子。”
而慕容文铮与慕容月,在京城稍作休整后,选择隐居。
“朝廷不适合我们,”慕容文铮对裴寂九,“我与你母亲半生漂泊,如今只想找个山清水秀之地,过平静日子。你有空,记得来看我们。”
裴寂九含泪送别。
另一边,玉王府上下喜气洋洋。
玉王与王妃亲自为女儿准备嫁妆,十里红妆,羡煞旁人。
“歌儿,你哥哥们从各地搜罗来不少好东西,”玉王妃拉着女儿的手,笑中含泪,“一定要让你风风光光出嫁。”
玉倾歌看着堆满院子的嫁妆,心中温暖。
大婚之日定在正月十五,上元佳节。
那一日,京城张灯结彩,万人空巷。
宸王大婚,皇帝主婚,玉王府嫁女,这桩婚事成了大靖朝最盛大的庆典。
裴寂九骑着白马,身着大红喜服,亲自到玉家迎亲。
玉倾歌凤冠霞帔,盖头下笑容明媚。
拜堂时,高堂上坐着皇帝、安王、玉王夫妇,还有特意赶来的慕容文铮与慕容月。
一对新人三拜九叩,礼成。
洞房花烛夜,裴寂九掀开盖头,看着烛光下容颜绝丽的妻子,轻声道,“倾倾,这一路走来,多谢有你。”
玉倾歌笑着握住他的手,“余生,还请王爷多多指教。”
窗外,烟花绽放,照亮夜空。
战火已熄,恩怨已清,有情人终成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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