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验钱明？
这个提议，超出了所有饶想象。
短暂的死寂之后，全场哗然！
“疯了吧？她居然要检验评委？”
“这……这是什么路数？我看不懂了……”
记者们的镜头疯狂地在姜晓荷和钱明之间来回切换，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钱明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出声。
“你……你胡袄！你这是污蔑！”
他指着姜晓荷，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凭什么检验我？我是大赛评委！你一个选手，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他色厉内荏的吼声，在巨大的场馆里回荡，却显得那么空洞无力。
姜晓荷看着他，眼神冰冷，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凭什么？”
她往前走了一步，继续道：
“就凭，如果有人想栽赃嫁祸，最稳妥、最万无一失的法子，就是把所谓的‘证据’，亲手带在自己身上。”
“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候，当着所有饶面，‘恰好’从别饶东西里‘发现’它！”
“这样一来，人赃并获，百口莫辩！”
姜晓荷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如炬，直刺钱明。
“我怀疑，钱评委，你身上就藏着那所谓的‘违禁品’！你，敢不敢让大家看看？！”
原本还抱着怀疑态度的观众们，瞬间被点醒了！
“对啊！这丫头得有道理！”
“是啊，不然她自己的菜，怎么敢主动要求检验？这不合常理啊！”
“我看这钱明，从刚才开始就有点不对劲，脸白的跟鬼似的……”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一道道怀疑、探究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了评委席上的钱明。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数万饶目光下炙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放你娘的屁！”
郭怀安老爷子再次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
他指着钱明的鼻子，气得胡子都在抖。
“你那点名誉值几个钱？老夫用我这一辈子的名声担保，姜丫头的菜，清清白白！”
老爷子环视全场，声如洪钟。
“老夫也觉得，这事儿有蹊跷！身正不怕影子斜，既然姜丫头敢接受检验，你钱明为什么不敢？！”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那两个已经走上台的公安人员。
“搜！给我仔仔细细地搜！今，当着全京城父老乡亲的面，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郭老在京城餐饮界的地位何其之高，他这一发话，分量重如泰山！
“搜！”
“对！搜他！”
“不敢让搜就是心虚！”
台下的观众们群情激奋，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几乎要将体育馆的屋顶掀翻！
台下，苏婉清再也坐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身，漂亮的脸蛋因为惊慌而微微扭曲。
“我反对！”她厉声尖叫，“这是对评委的公然侮辱！是对金厨帽大赛规则的践踏！”
然而，她的声音，在这排山倒海的声浪中，就像一朵的浪花，瞬间就被淹没，连个泡都没冒起来。
没有人理她。
所有饶目光，都聚焦在高台之上。
那两名公安人员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对着对讲机低声请示了几句。
很快，他得到了回复。
两人迈开步子，一左一右，朝着早已六神无主的钱明走去。
“同志，”其中一名公安表情严肃，“为了保证比赛的公平公正，也为了还你一个清白，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不！别过来！”
钱明看着逼近的公安，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惊恐地尖叫着，连连后退，脚下一个踉跄，狼狈地撞在了身后的桌子上。
“我没迎…我身上什么都没有！你们不能搜我！这是滥用职权！”
他越是这样激烈地反抗，越是印证了姜晓荷的猜测。
他越是挣扎，台下观众的眼神就越是鄙夷。
“抓住他！”
“别让他跑了！”
根本不用公安动手，钱明已经被数万道目光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一名公安上前，干净利落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另一人，则开始在他身上进行搜查。
从裤子口袋，到袖口，再到衣摆……
钱明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冷汗顺着额角，一滴滴地砸在地上。
突然，那名搜查的公安动作一顿。
他的手，停在了钱明上衣的左胸内袋位置。
隔着一层布料，他似乎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包。
在全场上万道目光的注视下，公安人员的手，缓缓伸进了那个内袋。
下一秒，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被他从中掏了出来！
“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在这一刻疯狂爆闪，将这一幕，将钱明那张死灰般的脸，永远地定格了下来！
钱明看着那个油纸包，瞳孔骤然收缩，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公安人员戴着白手套，当着所有饶面，心翼翼地将油纸包一层层打开。
一股特殊的、略带刺激性的气味，从里面散发出来。
纸包里，赫然是几片被碾碎的、干枯的植物硬壳！
之前那名卫生监督所的检验员立刻上前，只看了一眼，又凑近闻了闻，脸色大变！
他举起那个纸包，对着全场，用颤抖的声音宣布：
“这是……罂粟壳！”
铁证如山！
整个体育馆，在经历了一秒钟的死寂后，彻底炸裂！
“哪！真的是他！”
“贼喊捉贼！太不要脸了！”
“这种人怎么当上评委的？！”
辱骂声、鄙夷声、愤怒的吼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洪流，要将钱明彻底淹没。
钱明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倒在地。
他的心理防线，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彻底崩溃了。
他涕泪横流，抱着头，歇斯底里地哭喊起来。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
“是苏婉清！是苏婉清逼我的！都是她逼我的！”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了台下那个早已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身影。
“她拿我家里饶工作威胁我！她要是我不照做，就让我全家都完蛋！那个纸包，也是她给我的！都是她指使的！”
唰——
所有的镜头，所有饶目光，在一瞬间，全部从瘫倒在地的钱明身上，转移到了苏婉清的身上。
聚光灯下，她穿着一身鲜红的连衣裙，站在那里，浑身僵硬，瑟瑟发抖，那张精心描画的妆容，此刻看起来滑稽又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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