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涉及到对未知物质深层物理特性的干预,以我们目前的技术和认知,几乎不可能。”一位物理学家摇头。
“不需要完全理解或控制它。”周影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思路,“我们只需要制造一个更强的、频率相近的‘噪声源’,覆盖或混淆它。就像在电台频率上施加干扰。”
“但哪里去找这样的‘噪声源’?而且要足够强,又不能引起怀疑。”
众人陷入沉思。这时,李国华提供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信息:“秦主任,矿区东侧大概十五公里,有一个型的地热异常区,一直有比较稳定的、低频的地热活动。以前勘探局做过初步调查,资源量不大,开发价值不高,就搁置了。那里偶尔也会记录到一些微弱的地震扰动。”
地热异常区?然的低频能量源?
秦赐和周影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亮光。
“立即调取那个地热区所有的地质和地球物理资料,评估其活动规律和能量释放特征。”秦赐下令,“同时,以‘研究地热资源与稀土成矿关联’或‘矿区深部地应力长期监测’为名,秘密向该区域布设一批高精度的能量发射和调制设备。我们需要做一个实验:能否通过人工调制和放大那个地热区的然能量释放,模拟或覆盖掉‘x-7’可能泄露的‘心跳’信号?”
这是一个极具风险和大胆的想法。一旦操作不当,可能反而暴露更多信息,甚至引发未知的地质风险。但面对潜在对手可能拥有的技术优势,这或许是一个出其不意的反制手段。
就在委员会紧锣密鼓地筹备这个代号为“谐波遮蔽”的实验时,一直沉寂的威廉·陈那边,突然有了新动作。
他正式向华晟矿业董事会提交了一份措辞强硬的议案,指责公司在“国际科研合作”问题上“消极应对”,损害了公司“国际化形象”和“吸引先进技术”的能力,并质疑近期矿区频繁的“安全演习”影响了正常生产,要求董事会成立独立调查组进行审查。同时,他通过个人渠道,将这份议案的内容摘要,提供给了几家一直关注此事的国际媒体。
几乎同时,to框架下的磋商会议再次举校欧方代表拿出了新的“证据”——几张来源不明的卫星图片,声称显示“白云山”矿区近期影异常工程活动”和“大规模人员物资调动”,指责我方在进邪可能改变资源现状的秘密作业”,要求立即派遣国际观察员进行现场核查。
压力从商业、法律到舆论,全方位袭来。威廉·陈似乎失去了耐心,准备撕下“合作”面具,施加更大压力。
“他在逼宫,也在为可能的更激烈行动制造借口和混乱。”杨胜利副书记在高层协调会上指出,“秦赐,你那边必须顶住,绝不能自乱阵脚。‘谐波遮蔽’实验要加快,但务必确保绝对安全和隐蔽。对威廉·陈的监控要升级,我怀疑他很快会有实质性动作。”
秦赐深感时间紧迫。他一方面指挥应对to和董事会的舆论、法律反击,另一方面,亲自督导“谐波遮蔽”实验的准备工作。地热区的设备布设需要在极隐秘的情况下进行,同时还要收集足够的基础数据以设计干扰方案。
就在实验进入关键设备调试阶段的前夜,徐建从矿区发来紧急密报:在预设“漏洞”区域之外,一个更加偏僻、连矿区老地图都未标注的废弃矿硐入口附近,发现了极其新鲜的活动痕迹——专业的岩屑清理工具留下的印痕,以及几个深度土壤样本被取走的微坑洞。取样手法极其专业,几乎没有留下多余痕迹。
“他们来了。”徐建的声音透着寒意,“而且,绕过了我们所有的明哨和预设陷阱。对矿区地形的熟悉程度,超乎想象。不是一般团队能做到的。”
“是‘掘墓人’,还是威廉·陈真正的底牌?”秦赐立刻警觉,“取样点距离‘x-7’区域多远?”
“直线距离超过两公里,但那个废弃矿硐……根据我们紧急调阅的绝密历史档案,它在几十年前曾向更深处延伸过,虽然大部分已坍塌,但其大致走向……理论上有微可能,通过极其复杂和危险的路径,迂回接近‘x-7’区域的侧下方。”徐建汇报,“对方要么有我们不知道的、极其精确的老图纸,要么……有能穿透深厚岩层进行精确定位的探测技术。”
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对手的强悍和准备充分。
“立刻封锁该区域,进行拉网式搜索。同时,启动所有地下传感器网络,严密监控任何异常震动或信号。”秦赐下令,“‘谐波遮蔽’实验,提前启动!不管是否完全准备好,我们必须立即尝试干扰任何可能的深层探测信号!”
“是!”
地热区,秘密布设的调制设备在深夜悄然启动,按照初步计算的参数,开始向地层深处注入特定频率和模式的能量波。
地下,“x-7”区域外围的“干扰层”静静存在。
更深处,那可能存在的、微弱而规律的“心跳”,仍在按自己的节奏搏动。
而黑暗的矿洞深处,未知的闯入者,或许已经放下了他们的探测设备。
裂隙已经出现,微光在黑暗中闪烁。
保卫与窃取,干扰与探测,科学与贪婪,在厚重的地层之下,在寂静的深夜里,即将迎来一次无声的、却可能决定命阅碰撞。
秦赐站在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看着代表“谐波遮蔽”实验的能量输出曲线缓缓爬升,看着矿区地下传感器网络传回的、尚且平静的数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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