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后，“投石”计划开始显现效果。
伪装成“灰色团队”的沈澜组，经过几轮谨慎的试探和讨价还价，成功获得了与悬赏发布者进行加密视频对话的机会。对方显然极为谨慎，使用了动态面具和变声器，背景是一片纯白，无法辨识。
“我们有能力获取你们要的东西。”沈澜扮演的“团队首领”声音沙哑而自信，“但价格不够。要知道，那里现在被人像铁桶一样围着，还有演习。风险远超八位数。”
“价格可以谈。前提是，你们需要证明你们的能力，以及……你们对目标‘真正价值’的了解。”变声器后的声音冰冷，“我们需要的不只是岩石样本，更是其中可能蕴含的‘特殊信号’物质。你们明白我的意思。”
对方果然知道更多！甚至可能已经通过某些渠道，得知了异常能量脉动的存在！
沈澜心中一凛，表面却不动声色：“特殊信号？有趣的描述。我们有自己的情报来源。但我们需要更精确的坐标，以及……他们内部防御的薄弱点情报。你们有吗？”
短暂的沉默后，对方发过来一组更精确的坐标数据，以及一份简略的、标注了几个“可能的巡逻间隙”和“传感器盲区”的矿区外围示意图，其中两个盲区，恰好与秦赐让徐建在演习中故意“暴露”的漏洞区域部分重合！
“这是预付的诚意。拿到初步样本验证后，支付百分之三十。交付完整样本时，付清全款，并提供安全离境通道。”对方道，“提醒你们，他们很警惕。也有其他团队感兴趣。动作要快。”
通讯结束。
“他们上钩了，至少部分上钩了。”白静分析，“他们提供的坐标比悬赏公开的更精确，明他们有更准确的信息来源，很可能与之前的地面测绘有关。给的‘漏洞’信息也与我们预设的有重叠，明他们至少在观察我们的演习。”
“但也可能是在反向试探我们。”沈澜保持警惕，“他们想知道我们是否真的有内线，或者有能力识别出他们提供的‘漏洞’是真是假。”
秦赐听完汇报，沉思片刻：“将计就计。‘灰色团队’回复他们，接受条件，但要求先支付一笔不菲的定金到指定离岸账户，作为行动启动资金。同时，索要更详细的、关于‘特殊信号’物质的描述或检测方法，以验证他们情报的真实性。至于行动，告诉他们，需要一周时间准备和潜入。”
“拖延时间，同时套取更多情报？”周影问。
“对。另外，徐建，演习继续，但对那几个预设‘漏洞’区域，进行秘密的、升级版的监控布设。我要知道，谁会真的来钻这个‘口袋’。”秦赐道，“同时，加强对威廉·陈团队，以及矿区所有进出人员的监控。悬赏方对我们的情况如此了解，必有内应或极高明的外部观测。”
“明白！”
“投石”问出了些许回响，但深水之下的巨兽，依然面目不清。
就在秦赐部署下一步行动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加密通讯请求接了进来。号码来源显示为“国际私人安全顾问”，但秦赐一眼认出，那是杨可欣在境外执行某项秘密传媒任务时使用的备用联络通道之一。
接通后，杨可欣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和急切：“秦赐，长话短。我在北欧参加一个全球深度调查记者联媚秘密会议时，从一个线人那里得到一个模糊信息：有一个代号‘掘墓人’的国际联合行动组正在组建，目标疑似指向我国境内的某处‘高价值非传统资源’。线人透露，这个组由多国退役军情人员、顶级黑客和资源勘探专家组成，资金来源复杂，行动准则‘无底线’。发起方……可能与‘普罗米修斯基金会’更深层的理事会有关。消息可信度在b级，但我觉得你必须知道。”
“‘掘墓人’……”秦赐重复这个充满不祥意味的代号，“有更具体的信息吗？比如目标区域，时间表？”
“没樱线人层次不够，只知道这个代号和大概的成员构成。他这个组似乎不直接受雇于任何人，更像是一个为了‘分享终极宝藏’而临时结合的冒险家联盟，但背后肯定有强大的推手和资源支持。”杨可欣顿了顿，“秦赐，我感觉……这比单纯的商业间谍或技术窃取更危险。这是一群为了‘发现’本身可能就不惜一切的亡命徒。”
“我知道了。谢谢你，可欣。注意安全。”秦赐结束通话。
“掘墓人”……联合行动组……无底线……
暗网悬赏吸引的是分散的“苍蝇”，而“掘墓人”，可能是真正有组织的“豺狼”。
秦赐走到战略态势图前，目光落在“白云山”那个闪烁的光点上。
防护衣已披上，陷阱已布下，舆论战已打响。
但现在，似乎又有新的、更危险的掠食者，嗅着风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宝藏”气息，正在悄然集结。
科学发现的曙光，与人性贪婪的暗影，在这一刻，前所未有地逼近。
他需要更快，更准，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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