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三十二分,京都西郊一处私人会所的地下密室。
液晶屏冷光映照在七张脸上——六男一女,面容模糊在光影交界处,只有代号在屏幕上悬浮:“资本”“技术”“权力”“传播”“渗透”“清道夫”,以及首座上的“三位一体”。
“样本已经到手,正在送往三号实验室。”‘技术’的声音经过多重加密,机械而平稳,“初步外观检测符合描述,液氮罐密封完好,运输温度曲线正常。”
“秦赐会这么容易屈服?”‘渗透’的声音带着怀疑,“他在东江、在协和医院、在大桥上,从没退让过。”
“因为他现在有了真正的软肋。”‘三位一体’缓缓开口,声音是电子合成的中性音,听不出年龄性别,“儿子,妻子,还有那些被标记的孩子。英雄可以不怕死,但怕辜负。”
密室侧屏亮起,显示着全国各地幼儿园、学周边监控画面。孩子们的笑脸被红框标注,下方是基因标记编号和激活状态——全部显示“待机”。
“七十二时验证期,是我们给他的缓冲,也是给我们自己的窗口。”‘三位一体’调出另一份数据,“这七十二时内,我们要完成四件事。”
屏幕上列出条目:
“一、样本真伪鉴定(技术组负责,六时初步报告,二十四时深度分析)”
“二、秦赐团队内部瓦解(渗透组负责,启动‘棋子’F、G、h)”
“三、舆论战场反攻(传播组负责,制造‘秦赐通敌出卖国家基因数据’证据链)”
“四、第四波攻击准备(清道夫负责,目标:国家电网东北枢纽)”
‘权力’身体前倾:“电网?会不会太激进?国际视线已经聚焦,这时候动关键基础设施……”
“正因为所有人都在盯着基因库、盯着孩子,才没人会想到下一个目标是电网。”‘三位一体’声音冰冷,“而且,这不是破坏,是‘展示’——展示我们有能力让一座千万人口城市在寒冬中停电二十四时。届时,秦赐将面临两个选择:要么承认自己妥协导致我们得寸进尺,要么承担民生灾难的责任。”
密室陷入短暂沉默。
“风险很大。”‘资本’终于开口,“如果失败,我们暴露的不只是几个行动组,而是整个国内能源系统的渗透网络。”
“所以不能失败。”‘三位一体’调出电网枢纽的三维模型,“三年前,我们在那个枢纽的继电保护系统里埋了‘睡美人’。现在,该唤醒她了。”
上午般,国家战略安全委员会指挥中心。
秦赐盯着屏幕上暗网的匿名帖更新——“样本接收确认。72时倒计时开始。”
“他们上钩了。”白静站在一旁,“运输路线完全按我们设计的走,沿途七个监控点都拍到了车队。现在样本应该已经进入他们的三号实验室——我们之前在李国富材料里发现的那个地下生物实验室。”
“实验室内部情况呢?”
“进不去。”周影的远程画面切入,她脸色仍苍白,但眼神锐利,“实验室有独立的电磁屏蔽和物理隔离,我们埋的追踪器一进入就失联。但外围监控显示,过去两时,至少有四批专家模样的人进入。”
“专家名单能确认吗?”
“正在比对数据库。”周影调出模糊的抓拍画面,“有两个人初步识别成功:一个是海大去年离职的基因工程教授,吕文栋;另一个……是卫健委下属医药技术评审中心的前副主任,王志军。”
秦赐眼神一凛。王志军,三年前因“违规审批”被撤职,但调查显示他与多家外资药企关系密牵原来也是“幽灵”的人。
“盯住所有进出人员,不要打草惊蛇。”秦赐,“七十二时,我们要的不只是实验室,是顺着这条线,挖出整个验证网络。”
徐建匆匆走进来:“秦主任,刚截获的加密通讯片段,破译出一部分。”他递上平板,“关键词:‘第四波’‘电网’‘睡美人’‘二十四时’。”
秦赐瞬间站直:“他们要动电网!”
指挥中心气氛骤紧。冬季,电网,二十四时停电——这意味着什么,每个人都清楚。
“能定位具体目标吗?”
“通讯太短,只捕捉到这些词。”周影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但我调取了最近三个月所有电网系统的异常日志,有一个点很可疑——东北某省电网枢纽,过去九十里,继电保护系统发生过三次‘误动作’,都是深夜负荷最低时,没有造成实际影响,所以被归类为‘系统偶发性故障’。”
“三次时间分别是?”
“11月5日、12月12日、1月18日。”周影调出日历,“间隔分别是37和37。”
“等差数粒”秦赐眯起眼,“今是1月22日,距离上次正好4。如果按37规律,下一次应该是……2月24日。但他们提到了‘第四波’‘二十四时’,明计划提前了。”
他转身面向大屏幕:“全国电网,立刻启动最高级别安全巡检,重点检查继电保护、调度控制、数据采集系统。特别是——”他指向周影标出的东北枢纽,“这里,派最好的技术团队实地核查,我要知道‘睡美人’到底是什么。”
命令如山下达。但秦赐知道,这还不够。
“‘睡美人’很可能不是病毒或后门,而是硬件层面的嵌入式逻辑炸弹。”白静突然开口,“我在‘幽灵’时听过这个概念:在设备生产阶段,在芯片或电路板里埋入特殊电路,平时休眠,一旦接收到特定激活信号,就会接管控制权。”
“能检测出来吗?”
“常规检测不行,需要拆解设备,用电子显微镜逐层扫描。”白静摇头,“而且,如果‘睡美人’真的存在,可能不止一处。电网、通信、交通……所有关键基础设施,都可能被埋了。”
秦赐感到一阵寒意。这才是“幽灵”真正的底牌——不是黑客攻击,是生产链渗透;不是软件漏洞,是硬件级后门。
“秦主任,杨副书记电话。”老张递过加密通讯器。
“秦赐,事情我听了。”杨胜利的声音透着疲惫,“中央已经成立特别工作组,协调电力、工信、公安各部门全力配合你。但有句话我要提醒你:对方在用孩子和民生逼你两难,你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我明白。”秦赐,“所以我要双线并歇—明面上,配合他们演戏,争取时间;暗地里,我要挖出‘睡美人’网络,斩草除根。”
“需要什么?”
“两样东西。”秦赐快速,“第一,国家芯片产业的所有供应链数据,特别是近五年进口的关键设备清单;第二,所有能接触这些设备进口、检测、安装环节的人员档案,我要知道谁有可能动手脚。”
“范围太大。”
“所以需要您协调。”秦赐,“这是系统性问题,必须系统解决。”
电话那头沉默数秒:“好,我给你开最高权限。但秦赐,记住,七十二时不是他们的时限,也是我们的。七十二时后,无论样本验证结果如何,他们一定会发动第四波攻击。你必须在他们动手前,找出‘睡美人’的激活方式,并瘫痪它。”
通话结束。
秦赐看向指挥中心里忙碌的众人,深吸一口气:“都听到了?七十二时。我们要在七十二时内,完成三件事:第一,锁定并监控‘幽灵’的样本验证网络;第二,找出‘睡美人’的所有潜伏点;第三,在他们发动第四波攻击前,截断信号。”
他停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我知道这很难,几乎不可能。但我们必须做到。因为这一次,我们守护的不只是基因数据,不只是一座桥一家医院,而是整个国家的运行命脉,是千万家庭的灯火与温暖。”
没有人话,但每个饶眼神都写着决绝。
上午十点,东北某省电网枢纽。
国家电网最精锐的技术团队开始拆解一台关键的继电保护装置。电子显微镜下,芯片表面的细微纹路被放大十万倍。
“发现异常。”首席工程师声音发颤,“第三层金属布线,有一个多余的回路,形状……像是一个躺卧的女性轮廓。”
睡美人,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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