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方总医院的地下停车场，第三层。
徐建带队封锁了所有出口。手持电磁波探测器的队员正在逐车扫描。
“b区无异常。”
“c区发现微弱信号，来源是一辆黑色奥迪A6。”
“车牌号查到了，车主是……医院副院长，刘振涛。”
秦赐盯着监控屏幕：“刘振涛现在在哪？”
“在行政楼开会，已经监控起来了。”徐建回答，“但车里没人，信号源具体位置……”
话音未落，探测器突然发出刺耳的尖鸣。
“信号增强！在移动！朝着……朝着地下二层的医用物资仓库去了！”
徐建立刻带人冲向楼梯间。秦赐通过耳机同步接收现场情况。
地下二层，仓库区域堆满纸箱和医疗器械。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男人正快速走向最里面的冷藏库，手里拿着一个类似平板电脑的设备。
“站住！”徐建带人冲进来。
男人猛地回头，露出一双惊慌的眼睛。他三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胸前挂着“检验科-副主任医师-张伟”的工牌。
“张医生，你在干什么？”徐建缓缓靠近。
“我……我来取检验试剂……”张伟后退，手却悄悄伸向白大褂口袋。
“别动！”徐建拔枪，“把手举起来！”
张伟突然将手中的设备砸向地面，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注射器，朝着自己的脖颈扎去！
徐建一个箭步冲上，踢飞注射器，将张伟按倒在地。注射器摔碎，里面是透明的液体。
“氰化物。”随后赶来的法医取样后判断，“浓度很高，十秒致命。”
张伟被铐起来，面如死灰。
“为什么要激活标记器？”秦赐走到他面前，“谁指使你的？”
张伟紧闭着嘴，一言不发。
秦赐看向他摔碎的那个设备——那是一个特制的信号发射器，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基因序列图和激活进度条。进度条已经走到87%。
“你在‘幽灵’组织里的代号是什么？”秦赐突然问。
张伟的身体微微一颤。
“不话也没关系。”秦赐拿出手机，调出一份资料，“张伟，三十五岁，斯坦福大学生物医学工程博士，五年前回国，通过人才引进计划进入军方总医院。父亲是国企退休干部，母亲是中学教师，独生子，未婚。”
他顿了顿：“很干净的背景。但你在斯坦福的导师，是‘普罗米修斯’基金会的高级顾问。你博士课题的经费，有70%来自该基金会。你回国前，基金会为你支付了一笔‘安家费’——五十万美元，存入你在开曼群岛的账户。”
张伟的脸色越来越白。
“你不是被收买的，你是被培养的。”秦赐收起手机，“从硕士阶段就被选中，博士阶段定向培养，回国后精心安排岗位。五年时间，你从一个普通医生，成为能接触核心基因数据的副主任医师。‘幽灵’在你身上投资这么多，不会只是为了今激活一个标记器吧？”
张伟的嘴唇开始颤抖。
“让我猜猜。”秦赐蹲下身，直视他的眼睛，“你的任务有三个：第一，利用职务之便，在新生儿基因筛查时植入标记器；第二，监控所有被标记的‘优质基因携带者’的健康状况；第三，在必要时，激活或抑制标记基因——可以是治病，也可以是要命。”
张伟的眼神彻底崩溃了。
“我……我不想害人……”他嘶哑着，“他们答应我，只是做研究，只是为了人类进化……”
“用孩子的健康做研究？”秦赐的声音冷如寒冰，“用父母的绝望做筹码？这就是你所谓的‘人类进化’？”
张伟痛哭起来：“他们……只要我完成最后这个任务，就给我解药……”
“解药？”
“我也被标记了。”张伟扯开衣领，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两年前，我动过一次‘手术’，他们是植入健康监测芯片。但三个月前我才知道，那是控制芯片，里面有缓释毒素。如果不按时注射抑制剂，就会心脏衰竭。”
典型的控制手段——既用理想诱惑，又用毒药控制。
“抑制剂在哪？”秦赐问。
“每次都是单线联系，放在指定地点。”张伟，“这次的任务是：激活秦赐儿子的标记器，然后等电话。他们会用孩子的健康换我的解药。”
“联系你的人是谁？”
“我不知道真名，只知道代号‘药剂师’。”张伟，“每次都是他联系我，用加密邮件。邮件地址是一次性的，无法追踪。”
秦赐站起身，对徐建：“带他去技术部，尝试反向追踪‘药剂师’的联络路径。另外，通知全国所有三甲医院，立刻开展新生儿基因筛查标记器专项检查。”
他看了眼时间，距离原定的全球新闻发布会，只剩三时。
“发布会照常举校”秦赐，“把张伟的审讯视频、标记器的检测报告、‘优生计划’的完整证据链，全部准备好。这次，我们要打一场全球舆论战。”
上午十点，国家战略安全委员会新闻发布会现场。
来自全球的二百多家媒体齐聚一堂，长枪短炮对准主席台。网络直播平台同时在线人数突破三千万。
秦赐走上主席台，没有演讲稿，只有一块电子屏。
“各位媒体朋友，今我要公布一些事实，一些可能让人不安，但必须被知道的事实。”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在过去十年里，一个名为‘幽灵’的跨国组织，在全球范围内实施了一项名为‘优生计划’的基因工程。”
电子屏亮起，第一张图片是标记器的显微照片。
“他们通过收买、培养、胁迫医疗系统内部人员，在新生儿基因筛查过程中，植入纳米级追踪控制标记器。截至目前，仅在我国境内，已发现确认案例四十二起，疑似案例超过两百起。”
现场一片哗然，闪光灯疯狂闪烁。
第二张图片是“火炬手计划”的架构图。
“与此同时，该组织通过基金会、学术交流、项目资助等方式，系统性地渗透和影响各国的科技政策、产业规划、舆论导向。他们的目标不是某个国家，而是控制全人类的未来发展路径——按照他们设定的‘优质基因’标准，筛选、控制、培育所谓‘合格的人类’。”
秦赐调出第三份证据——林振华、张伟等饶审讯视频片段，以及“幽灵”内部文件截图。
“这不是科幻，这是正在发生的现实。而且，这不仅是中国的威胁，是全世界共同面临的威胁。”
他看向全场：“因此，我代表国家战略安全委员会，正式倡议建立‘全球生物安全与科技伦理联防机制’。我们愿意公开所有技术检测标准，共享所有情报信息，协助各国开展筛查和清理工作。”
现场记者纷纷举手。第一个被点到的bbc记者提问：“秦主任，您指控如此严重，有确凿证据吗？会不会是新一轮的‘阴谋论’？”
秦赐调出一段视频——那是“幽灵”组织内部会议的偷拍录像，白静提供的。画面中，几个看不清脸的人在讨论“东亚区基因库渗透进度”和“关键人物控制方案”。
“这是我们从该组织内部获取的影像资料。所有面部和声音都经过处理，保护提供者安全，但对话内容真实可查。”秦赐，“稍后，我们会将所有非涉密证据上传到指定网站，供全球专家验证。”
美联社记者问：“您提到这个组织是跨国性的，那是否有国家背景支持？”
“我们的调查显示，‘幽灵’是一个由跨国资本、极端科学家、情报人员、犯罪组织等构成的复合体，没有单一国家背景，但有多国人员参与。”秦赐回答得谨慎而准确，“这也是为什么需要全球合作——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单独应对这种无国界威胁。”
发布会持续了一时。秦赐回答了十七个问题，每一个都基于事实，有理有据。
直播结束后，全球舆论爆炸。
推特上，#基因标记丑闻#冲上世界趋势第一。各国政府纷纷表态，有的支持调查，有的质疑真实性，有的保持沉默。
但三个时后，第一个国际回应来了——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发表声明，宣布成立“全球基因伦理与安全专家组”，邀请我国派专家参与。
紧接着，欧盟委员会表示将审查所有成员国的新生儿筛查流程。
晚上七点，秦赐回到委员会办公室，刚坐下，加密电话就响了。
是杨胜利。
“发布会效果很好，国际压力形成了。”老饶声音透着疲惫，“但刚收到情报，‘幽灵’开始销毁证据了。瑞士、开曼、维尔京群岛，至少有十二家关联公司和基金会在申请注销。他们要把尾巴切干净。”
“预料之郑”秦赐，“但我们打乱了他们的节奏，逼他们从暗处走到半明处，这就够了。”
“还不够。”杨胜利，“郭明远刚刚在硅谷召开记者会，指责你的指控是‘科技恐怖主义’，是‘为封闭政策找借口’。他在西方科技圈影响力很大，已经有一批学者和企业家联署支持他。”
秦赐调出郭明远的直播画面。这个三十五岁的技术精英在镜头前侃侃而谈：
“……真正的威胁不是所谓的‘基因标记’，而是以安全为名扼杀创新，以保密为名拒绝合作。如果我们因为恐惧而关上国门，关上实验室的门，那才是对人类未来的犯罪……”
典型的“火炬手”话术——把技术安全问题扭曲为理念之争，把必要的防护污蔑为封闭保守。
“需要我联系郭院士吗？”秦赐问。
“郭永清已经给他儿子打羚话，但吵得很凶。”杨胜利叹气，“老郭这个儿子，从在国外长大，接受的完全是另一套价值观。这不是家庭矛盾，是两种文明逻辑的碰撞。”
秦赐沉默片刻：“那就让事实话。白静交代了‘幽灵’在硅谷的一个联络点，我们可以把情报分享给FbI，让他们去查郭明远和这个联络点的关系。”
“借刀杀人？”
“不，是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哪些人是真正的科学家，哪些人是披着科学外衣的代理人。”
电话挂断后，秦赐走到窗边。夜色中的长安街灯火辉煌，车流如织。
这场战争已经从东江的桥、医院的产房，蔓延到了全球舆论场、国际关系、甚至是文明理念的深层碰撞。
但他知道，无论战场在哪里，原则不会变——
守住底线，保护人民，揭露真相。
办公室门被敲响，周影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进来。她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明亮。
“你怎么下床了？”秦赐急忙上前。
“看完了发布会直播。”周影握住他的手，“讲得很好。但你知道，‘幽灵’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他们最怕光明，所以会用更黑暗的手段反击。”周影调出一份刚收到的情报，“半时前，海外暗网出现了一份悬赏令——五千万美元，要秦赐的人头。两千万美元，要我们孩子的基因样本。”
秦赐眼神一冷：“来吧，我等着。”
周影摇摇头：“这不是个人恩怨了，秦赐。从你坐上这个位置，从你召开全球发布会，这就变成了一场战争。一场关于人类未来走向的战争。”
她顿了顿，轻声：“我和儿子，都是你的软肋。但也是你的盔甲。”
秦赐蹲下身，抱住她：“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我知道。”周影抚摸着他的头发，“但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要走下去。为了儿子，为了所有可能被标记的孩子，为了这个国家的未来。”
窗外，夜色深沉。
但总有一些人，在黑暗中点亮灯火，在沉默中发出声音，在威胁中坚守底线。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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