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猫接住他，快速检查——除了皮外伤和吸入浓烟，没有致命伤。
“送他去医院！严密保护！”老猫下令，然后拿起对讲机，“一组！控制陆文渊！别让他跑了！”
然而对讲机里的回答让他心一沉：“猫队……陆文渊不在办公室了！监控显示他五分钟前从地下车库驾车离开！我们正在追！”
“妈的！”老猫骂了一句。
对方果然早有准备。爆炸、销毁证据、趁乱逃跑……这一切都在计划之郑
西江省省会，协同组办公室。
秦赐看着乱成一团的监控画面，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陆文渊跑了。
证据可能被销毁了。
还有无辜的研究人员被困在冰窖般的地下室。
周影忽然开口：“秦赐，你看这个。”
她调出一段刚刚恢复的监控录像——是实验室地下车库的。画面里，陆文渊驾驶一辆黑色奥迪驶出，但在出口处，他停下车，降下车窗，对着监控摄像头做了个口型。
周影把画面放大、慢放、唇语解读。
陆文渊的是：
“秦顾问，游戏才刚刚开始。”
秦赐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这时，他的另一部手机响了。是杨胜利。
“秦赐，情况我已经知道了。”杨胜利的声音很严肃，“陆文渊的逃脱路线正在追踪，但对方有专业反侦察能力，可能需要时间。现在有更紧急的事——中央决定成立‘西山片区战略安全与经济发展协同组’，由国安、公安、工信、商务等部门联合组成，省委书记陈国栋任组长，你任常务副组长。”
秦赐愣住了：“我？”
“对。你在九峰的实践经验、对西山片区的了解，以及这次前沿实验室案中的表现，让上面认为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杨胜利，“这个组的职责很特殊：既要推动西山片区的区域协同发展和产业升级，又要防范、打击境外势力对战略性产业的渗透破坏。简单，就是在发展中保障安全，在安全前提下促发展。”
秦赐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什么时候开始工作？”
“现在。”杨胜利，“潜蛟组会继续追查陆文渊和‘老K’网络。你的首要任务，是理清前沿实验室案与九峰既往遭受攻击的关联，并全面评估西山片区产业生态的安全风险。徐建和周影会作为核心成员协助你。”
“徐建也来？”
“对。郑三强案的收尾工作基本完成，徐建有丰富的侦查和安保经验，正好配合你。”杨胜利顿了顿，“秦赐，这个担子很重。西山片区马上要上马一批重大项目——高铁、新能源产业园、稀土精深加工基地……这些既是经济发展的机遇，也可能成为境外势力渗透的重灾区。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明白。”秦赐沉声，“请组织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挂断电话，秦赐看向屏幕。
周影已经调出西山片区的产业地图和项目规划，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图标和数据流，勾勒出一幅宏大的发展蓝图。
但在蓝图之下，是无数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
“影子，”秦赐，“先帮我做两件事。第一，全面筛查西山片区所有在建和拟建重大项目的外资背景、技术来源、核心团队履历。第二，重点分析九峰县内所有引进人才、特别是海归人才的背景和近期行为。”
“已经在做了。”周影头也不抬，“另外，关于‘牧羊人’……我有新发现。”
她调出一份聊记录截图：
时间是三前。在一个名为“新材料前沿探讨”的微信群里，一个昵称桨枫”的用户，正在和几名九峰县数字人才引进计划的报名者交流。
聊的内容看起来很专业，都是关于稀土材料、磁性材料的技术问题。但周影用算法分析后，发现这个“枫”的提问方式很有技巧——总是在不经意间，引导对方透露自己的研究方向、实验条件、甚至团队构成。
“这个‘枫’，就是‘牧羊人’的其中一个虚拟身份。”周影，“而他的真实身份，是九峰县数字经济研究院三个月前引进的海归博士——韩枫。”
秦赐盯着屏幕上韩枫的证件照。三十出头，戴眼镜，面容清秀，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青年学者。
“他的背景？”
“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材料学博士，曾在‘量子前沿’研究所工作两年——就是陆文渊曾经待过的那个机构。去年回国，通过九峰的人才计划加入数字经济研究院，目前主持‘智慧农业数据模型’项目。”
“智慧农业……”秦赐重复着这个词，心里升起强烈的不安。
这个项目涉及九峰全县的农田分布、土壤数据、气候信息、农户生产习惯……如果这些数据被别有用心的人获取，后果不堪设想。
“他现在人在哪里？”
“在研究院办公室，正常上班。”周影调出实时监控，“要动他吗？”
秦赐沉思片刻：“不。先严密监控，查清他的所有通讯渠道和接触人员。如果他真是‘牧羊人’，那我们放长线，或许能钓出更大的鱼。”
“明白。”周影，“另外，孙紫恩那边传来消息，那个可疑的工程师刘明远，昨晚凌晨一点，用加密软件向外发送了一份文件。我们截获了密文，正在破解。”
“内容能推断吗？”
“文件大37mb，应该是技术文档或数据包。”周影，“发送的目标Ip……经过三次跳转后，最终指向一个位于新加坡的服务器，该服务器与‘黑曜石’集团有间接关联。”
果然。
内鬼不止一个，而且已经行动起来。
秦赐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明亮起来的空。
西山片区的朝阳正在升起，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即将开始新一的生活、工作、建设。
但他们不知道，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一场关乎这片土地未来的暗战，已经悄然升级。
而他，秦赐，正站在风暴眼的正中央。
既要发展，又要安全。
既要开放，又要警惕。
既要相信人才，又要甄别内鬼。
这是一条前所未有的路。
手机震动，是徐建发来的信息：
“已抵达省城，正在前往协同组办公室。见面详谈。另外，邵明远老先生今早来电话，基地有异常情况，希望你有空过去一趟。”
邵老基地有异常？
秦赐心里一紧。那可是西山片区战略性产业的核心之一，如果连那里都出了问题……
他回复徐建：“一时后办公室见。邵老那边我下午过去。”
然后他转向麦克风：“影子，帮我调取塔寺开发区邵明远磁性材料基地的所有安全日志、人员进出记录、以及过去一周的生产数据波动情况。”
“已经在分析了。”周影，“不过秦赐，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你现在是协同组的常务副组长，你的安全级别必须提升。陆文渊那句‘游戏才刚刚开始’，不是开玩笑。‘老K’网络已经注意到你，而且很可能把你列为高价值目标。”
秦赐点点头：“我知道。但有些仗，必须站在明处打。”
他拿起外套，走向门口。
“走吧，去办公室。新的战斗，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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