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帝愣住了。
变数......能够改变混沌海命阅人......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样的话。
第一次是在墟渊之中，太初之光对他过类似的话。
而现在，这位混沌海的守护者，再次出了同样的话语。
“前辈......您究竟是谁？”白帝的声音有些颤抖，“您又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老者微微一笑，走到亭子的边缘，看向湖泊。
“自我介绍一下。”他道，“我叫玄清，是混沌海的守护者。”
“无数个纪元之前，我诞生于混沌海的深处，见证了混沌海从无序到有序的全过程。”
“在那之后，我便一直守护着这片海域，防止黑暗的侵蚀。”
他的声音平静，仿佛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在守护混沌海的漫长岁月之中，我学会了推演机、洞察因果。”
“虽然浊的存在让很多机变得模糊，但我依然能够看到一些东西。”
他转过身，看向白帝。
“直到那一，我在混沌海的最深处，看到了一个新的因果线。”
“那因果线来自“界外”，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
“我顺着那因果线追溯过去，看到了一个人影。”
“那人影，便是你——穿越者·白帝·李麟。”
白帝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老者继续道：“穿越者的出现，意味着变数的诞生。”
“而在所有变数之中，你是唯一一个能够彻底解决浊的存在。”
“为什么？”白帝忍不住问道。
玄清沉默了片刻，然后道：“因为你是“界外”之人。”
“浊是这个世界的产物，它与这个世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正因如此，无论这个世界的修士有多强大，都无法彻底消灭它。”
“但你不同。”
“你来自“界外”，你与这个世界没有因果，没有羁绊。”
“你是唯一能够站在“界外”视角，审视这个世界的人。”
“也只有你，能够找到彻底消灭浊的方法。”
白帝沉默了良久。
玄清的话语，给了他极大的冲击。
穿越者......界外之人......能够彻底解决浊的存在......
这些信息在他的脑海之中不断碰撞，让他有些难以消化。
“前辈。”他终于开口，“您我是唯一能够彻底解决浊的存在。但以我现在的实力......”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在墟渊之中，我差点陨落在浊分身的手下。”
“若非太初之光出手相救，只怕我已经......”
玄清微微点头：“你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
“浊的实力已经触及到了大道境的门槛，而你只是道境。”
“在道境与大道境之间，还有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若是不突破这道鸿沟，你永远无法与浊的本体抗衡。”
白帝的眼神一凝：“那我该如何突破？”
玄清看着他，目光深邃。
“留在这里。”
“留在玄渊，跟随我修行，直到你突破到大道境。”
白帝微微一愣。
“大道境？”
他当然知道大道境意味着什么。
在修为的阶梯之上，大道境是凌驾于道境之上的存在。
整个混沌海，能够达到大道境的强者，屈指可数。
而他现在，只是道境后期。
想要在短时间内突破到大道境，简直难如登。
“前辈，大道境......谈何容易。”
白帝苦笑道，“我修炼至今，已有无数元会，才堪堪达到道境。”
“若是想从道境突破到大道境，只怕需要数万甚至数十万年的时间。”
玄清摇了摇头。
“你错了。”
“若是按照寻常的修炼方法，你确实需要那么长的时间。”
“但你不同。”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你是穿越者，你的神魂之中蕴含着“界外”的力量。”
“那种力量虽然微弱，但却是这个世界的修士所没有的。”
“若是能够将它彻底开发出来，你的修炼速度将远超常人。”
白帝的瞳孔微微收缩。
“界外”的力量......
他确实感觉到，在自己的神魂深处，存在着某种独特的力量。
那是金手指特殊的功能。
那种力量，正是他在关键时刻燃烧轮回珠、引动东皇钟的底牌。
但他从未想过，那种力量竟然还有如此巨大的潜力。
“前辈，您能教我如何开发那种力量吗？”白帝问道。
玄清微微一笑。
“我已经等了你无数元会了。”
“你觉得我会不教你吗？”
玄清转过身，重新走到湖边，坐了下来。
他拿起那根没有鱼线的鱼竿，继续垂钓。
仿佛刚才那番惊动地的话语，只是寻常的闲聊。
白帝和玄素站在亭中，静静地等待着他的下一步指示。
沉默了片刻，玄清忽然开口。
“白帝，你可知道，我为何选择守护混沌海？”
白帝微微摇头。
他当然不知道。
在他的认知之中，守护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尤其是守护混沌海这样无边无际的存在，更是需要付出无数的心血和努力。
无数个纪元以来，玄清一直默默守护着这片海域，从不求回报。
这样的存在，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守护混沌海，并非为了什么崇高的理想。”
他道，“我只是......不想看到那些美好的事物被毁灭。”
他抬起手，指向湖泊的周围。
“你看，这里有竹林、有湖泊、有鸟鸣虫唱。”
“这是我用无数个纪元的时间，一点一点创造出来的。”
“在我的眼中，这些平凡的事物，比什么圣人之位、大道之境更加珍贵。”
“因为它们是“生”的象征。”
“而我守护混沌海，便是为了守护这些“生”的可能。”
白帝沉默了。
他从未想过，这位混沌海的守护者，守护的理由竟然如此简单。
不是为了权力，不是为霖位，只是为了守护那些美好的事物。
这样的存在，值得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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