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日宴?过继认亲?”涂元立觉得不可思议。
“这……这也太隆重了吧?这甄有为真有这么看重这个孩子?”
“估计是他真的没法生了。”钟朝柳合上请柬,淡淡道:“他这是想要直接宣告孩子的地位,从开始培养啊!”
“那我们怎么办?去还是不去?”洪晓琳问道。
“去!为什么不去?”钟朝柳淡定道,“本来就是合作伙伴,这么大的喜事,怎么能缺席?”
“那……刘总那边?”涂元立担心地问。
“绝对不能让他知道!”钟朝柳完似乎想起了什么来,“对了,他离开防城没有?”
“那他见完你之后,就没在码头了,我电话联系过,是回去了。”涂元立想了想,道,“还有力和双哥也是,听是外包的工期到了,都走了。”
钟朝柳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不然这么大的事,肯定会闹出乱子来的。”
——
周六傍晚,铂悦酒店。
门前红毯铺地,两排仿古宫灯从门口一直延伸到主干道,灯光映照中全是喜庆的大红。
六名穿着旗袍的迎宾姐分列两侧,眉眼带笑。
而宴会厅里,更是灯火辉煌,觥筹交错。
防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不少,可见甄有为的面子之大。
宴开百席,现场的甜点区还摆放着各种寓意吉祥的糕点、水果,还有一个插着“100”数字蜡烛的巨型蛋糕,气氛搞得相当隆重。
甄有为换上了一身暗红色的团花唐装,满面红光。
一身珠光宝气的史欣欣笑容得体,和一脸沮丧的苟东溪跟在他的身后,帮忙招呼着客人。
妈的,老子的孩子认别人做老子,呸!也不是老子的......
还要老子赔着笑脸。
妈的,这是不是就是被人卖了还要帮忙数钱?还是,被人绿了还要帮忙洗底裤?
老子才不要洗底裤!虽然......老子帮忙推过屁股!
苟东溪现在巴不得一场9级地震降临,无差别把现场给团灭了!
你甄有为的喜事,就是我苟东溪的丑事啊!
同时,他更郁闷的是,自己明明都把消息告诉涂元立了,怎么对方一点动静都没有的?
不是好兄弟一辈子的吗,你兄弟的绿帽就在这里啊,怎么你就啥都不干的?!
正当他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钟朝柳和涂元立就到了,甄有为就率先迎了上去:“老钟!,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里面请!”
苟东溪却是直接拉过了旁边的涂元立:“来来来,涂总,这位就是贱内,史欣欣!”
涂元立看向史欣欣,果然光彩照人,和那个在群里招工中介朋友圈的照片一模一样。
那么,就是本尊无误了。
“嫂夫人,你好!”涂元立趁着打量的空隙,大大方方和史欣欣握了握手。
“哎哟,涂总~~”史欣欣却是腻腻地笑着回应,“涂总果然年轻有为嘛!”
好浓的茶味!
——
“元立兄弟!”甄有为看了一眼涂元立,就一把搂住了他的肩头,“里面请!”
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史欣欣,似乎对她的风骚很不喜。
史欣欣“吃吃”一笑:“对对,涂总,外头风大,请里面上座!”
“老钟!”甄有为又回过来头来招呼了一声钟朝柳,“你赶紧进去,回头好好喝一杯!”
“那必须的!”钟朝柳笑着回应,“甄总弄璋之喜,高低也得沾沾喜气!”
涂元立这才顺势敷衍了一句:“恭喜甄总,那我们就先进去了。”
“赶紧的,一会咱们兄弟伙要喝个痛快!”甄有为豪气笑着,又拍了拍苟东溪,“东溪,你先进去招呼一下钟总他们,这里有我和欣欣就够了!”
好家伙!
这是直接把苟东溪当下人使唤了?!
这酒席......就连个名义亲爹的尊重都不愿意给苟东溪了?!
涂元立不无怜悯地看了一眼苟东溪。
只见他毫不在意,只是点头哈腰道:“好好!老板您忙,欣欣你可得照顾好老板和客人!!”
龟中王者啊!
“钟总,涂总!”苟东溪拉着涂元立的胳膊,熟络地带路,“请跟我来,这边请!”
——
陆陆续续的有宾客落座,不一会就坐满了。
这个时候,门外的迎宾都回到了内堂来,而甄有为和史欣欣也坐回了主家的座上。
涂元立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苟东溪,对方却安之若素。
原来,他的座位就安排在自己这一桌上!
也就是,苟东溪法律上的儿子认爹这件事,压根就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看到苟东溪稳如老狗的淡定,涂元立不由得在心里给他再度送上32个赞!
绿帽带到这份上,底下,只怕他是独一份了!
时间来到晚上七点零八分,宴会厅的灯光暗了下来,最亮的那一束光,留给了舞台中央的紫檀木供案。
供案正中央蹲着只烤乳猪,猪头朝着宾客方向,左右两侧是一只煮熟的雄鸡和一条清蒸鲤鱼,前面还摆了不少供果和糕饼。
现场窃窃私语的宾客们,被那头乳猪盯着,顿时都安静了下来,目光看向了供案后方。
那里挂着一幅三米长的卷轴,上书“甄氏宗亲谱系”六个大字,最末端新添了“甄赐”三个字,墨迹犹新。
这就是甄有为给......嗯,苟东溪法律上的儿子取的大宝号。
“各位来宾,吉时已到。”司仪握着话筒上台时,“让我们恭请今日的主角......”
——
追光灯“唰”地转向舞台左侧。
甄有为从幕布后走出来,走到舞台中央,带笑朝台下拱手——三分矜持,七分嚣张。
史欣欣抱着孩子跟在后面。
大红锦缎的襁褓,用金线绣着百子图,一身贵气。
甄家的家属安坐在主座上一言不发,倒是那个主母,偶尔会对宾客投过来的目光报以微笑。
好修养!
明知道甄有为抱回来一个野种,居然还能安之若素,就凭这份定力,大家都确认她能稳坐主母之位。
台下的钟朝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着舞台中央。
涂元立瞄了一眼苟东溪,这货正频频用纸巾擦汗,擦完左额擦右额。
也是,大庭广众之下白送儿子......是有点紧张。
司仪看了看现场,接着清了清嗓子:“今日,我们有幸请到青云观玄静道长,主持这场过继大典。”
舞台右侧,幕布掀开。
一个看起来约莫七十岁的白须白发老头子颤颤巍巍走了出来,身穿杏黄道袍,手持马尾拂尘,头顶绾了个道髻,插着根乌木簪。
身后跟着两名道童,一个捧铜盆,一个捧锦海
逼格高得很。
洪晓琳看到台上的道长,眼神微微一滞,拉了拉钟朝柳的袖子:“柳哥,有没有觉得这个道长很眼熟?”
钟朝柳:???
——
道长抬起拂尘,宴会厅彻底安静了。
“各位善信!”老道士开口了,“老夫云游下,笑游人间,在俗世有笔名云‘我来人间凑凑数’,在某茄写点网文糊口,阅我书者,得富贵,信我义者,精神永存!”
众人一愣,这他妈啥跟啥啊?!
还有,你个老牛鼻子,你脸上贴的胡须歪了!
钟朝柳的嘴角抽了一下,台上这货,不就是当初信誓旦旦包治肾虚的江湖骗子吗?!
要不是他,自己也不至于被洪晓琳求回来的符水坑进医院里躺了几!
他攥紧了拳头,忍不住就想冲上台前把这瘪犊子揍个半死!
洪晓琳察觉到了钟朝柳的变化,赶紧握住了他的手:“柳哥,别冲动!别冲动!人家今是甄总请来的贵客!”
然后想了想,又弱弱道:“再,人家大师是有真本事的......你也不想想,那次喝了符水以后,你多厉害?要不,一会我再去求求他,让我也......”
“晓琳!”钟朝柳想起往事,无限屈辱,气愤地低吼了一句,“江湖骗子不能信!”
接着又想到了洪晓琳如今的状态......算了,为了性福,又低声道:“一会找他的时候,注意点,别让人看见,出去丢人......”
台上的司仪感觉有点丢人,赶紧拉了一下道长的袖子:“那个,道长,不要打广告,咱收了甄总的钱的......”
“哦哦!”老道士这时候才想起来,“那个,不好意思,刚才魂游太虚,串台了,那个,大家记得关注我啊!”
——
甄有为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又狠狠瞪了一眼苟东溪。
妈的!老子让你找个德高望重的高人,你去哪里找来的江湖老骗子?!
苟东溪却是稳如泰山,嘴角还有几分微妙的笑意。
回过魂来的道长朗声开口:“仪式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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