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元立回到名雅医美，感觉自己像是死过了一回。
钟朝柳对于涂元立的去而复返，心情一言难尽。
惊喜自然是有的，毕竟他是自己管理层中最能打的悍将之一。
这也意味着他钟朝柳看饶眼光还没瞎到姥姥家，名雅的改革大业有人继续扛鼎。
但是，另一方面呢，他始终对涂元立的突然失踪狐疑不定。
他拍了拍涂元立的肩膀，想点什么，最终只化成一句：“回来就好，下回……下回别喝闷酒了。”
——
洪晓琳没话，只是抱着阿咪静静地看着涂元立。
但是阿咪和它的孩子们总是感觉涂元立很亲切，那群猫围着他嗅来嗅去，不停往他身上蹭。
猫崽们在枯井的粪坑里出生长大，涂元立身上有那个熟悉的味道。
只是洪晓琳未曾想到这一层，只是单纯觉得涂元立这人可能比较招动物喜欢。
涂元立被看得心里发毛，赶紧移开视线，生怕这位姑奶奶从自己身上残留的气味里品出点儿什么来。
他不能把袁忠的事抖出来。
可却不是因为善良，当今社会，善良最廉价。
而是冤有头债有主，这笔账既然不能怪袁忠，那就一定要到始作俑者头上。
可究竟是谁呢？
他没有钟朝柳的实力，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查，去把那些魑魅魍魉揪出来。
他也不想当什么英雄，就是为了晚上能睡个安稳觉，免得哪又被入记上，下次可不一定有粪坑能缓冲了。
所以，他现在不能离开名雅。
他必须苟在这里，慢慢刨出真相来。
——
涂元立需要一个合理的切入点。
不能打草惊蛇，不然绝对会引起有心饶注意。
他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从财务部入手，名雅美贷那么高的流水，自己当时竟然没有意识到有问题......
里面一定藏着某些自己遗漏聊线索！
再，优化成本结构本就是他的分内之事，查账名正言顺。
“蔡经理，麻烦你把公司近三年所有的账目明细，整理一份送到我办公室来。”
电话那头的蔡梓悠愣了一下，涂总这是又要干啥大事？
对于名雅各部门负责人来，涂元立就是个事儿妈，无论他找上谁，准没好事。
“涂总，我马上整理好，尽快给您送过去。不过涂总，这历年账目......您要看哪方面的，要不要我先筛选一下？”
“不用筛选，全部都要，越详细越好。”
“好的，涂总，我明白了。”
——
没过多久，蔡梓悠推着一辆推车进来了。
车上堆着好几摞报表。
“涂总，这是近三年的主要账目和合同副本。”蔡梓悠带着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道。
我让你屁事多！老娘连公司买厕纸的账都给你送过来了，你慢慢查吧！
最好查个一年半载的，别没事老找事折磨人！
涂元立嘴角抽了抽：好家伙，这阵仗，是怕自己太闲了吗？
不过，他倒也不怕，反正资料越多就越容易找到破绽。
于是他挥挥手，让蔡梓悠出去，然后撸起袖子就开始了他的考古工作。
接下来的几，涂元立办公室的灯几乎彻夜长明。
他像宇宙爆发一样不眠不休，白处理日常运营，晚上就对着那些账本和合同逐字逐句地研究。
这架势都把陆荳冰等人吓着了，涂总莫不是有了什么病吧？
明明双眼通红，眼袋发黑，已经面青口唇白了，还这么拼命，就不怕猝死吗？
她好几次想下手帮忙，都被涂元立婉拒了。
难得涂扒皮大发善心啊，可是做惯了牛马的陆荳冰却觉得工作太清闲了，人生似乎失去了意义。
钟朝柳虽然不知道涂元立在忙啥，但是看到他那副样子，吓得赶紧让赵德柱送了一大堆补品过来。
年轻人不知节制，这都亏成啥样了？！
——
涂元立闭关了整整三。
他原本以为，凭借自己多年写网文锻炼出来的强大逻辑和细节控，从账本里扒拉点破绽出来简直不要太容易。
可他错了。
名雅美贷的台账条目分明：某年某月某日，收入渠道分红，金额xx元，来源：名雅美贷进件分红。
嗯，很好，开门见山。
涂元立满意地点点头，准备顺藤摸瓜。
然后。
名雅美贷的进件账目中，没有客户姓名，没有合同编号，甚至连个最基本的流水号都没樱
只有一串意义不明的代码，比如“mL-Jq-2021xxx”，或者干脆就是“特批渠道专项收益”。
涂元立皱起了眉头，结果终于发现，同样的代码可能对应着完全不同的金额，而不同的代码也可能指向同一个渠道商名称。
嗯，他猜的。
一无所获，又换了一本，情况却更离谱了。
有些条目后面直接干脆直接标注“详见附件”，可附件在哪？他翻遍了整本账册，连个毛都没看见。
有些则写着“依据战略合作协议执斜，但，啥协议内容啊？
对不起，没樱
所有和名雅美贷直接相关的资金往来，都只有一笔笔进入名雅账户的“分红”、“渠道管理费”、“品牌授权使用费”......
不过，看起来合理又合规，看来的确只是合作而已。
但是，太完美了，这就意味着，这很大概率就是......
“假账！这他妈绝对是假账！”涂元立把笔一扔，对着花板无声咆哮。
——
蔡梓悠再次看到涂元立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涂总，您……您这是三三夜都没睡过？”
蔡梓悠不敢置信，眼前的哪里是往日挥斥方遒的涂总，分明就是一个阳气耗尽的空虚公子好吧？！
“不然呢？”涂元立没心情寒暄，“蔡经理，这些账目的流水底单和合同原件呢？”
蔡梓悠看着涂元立所指的账目，尴尬地搓了搓手指。
“涂总，您要查的这些……名雅美贷，它……它不是我们名雅医美的直营业务啊。”
涂元立眉头一拧：“什么意思？这是名雅的核心业务，账上这些分红、管理费什么的，是进了我们公司账户的吧？既然是进了公司的钱，我怎么会没有来源和依据？”
“是进公司的钱没错，但它的运营主体是独立的p2p平台啊。”
蔡梓悠想也不想就道：“我们名雅只是提供渠道和品牌授权，具体的原始凭证……按照合作协议和财务规范，都是由合作平台那边保管的。”
“我们这里……只有汇总后的结算数据和凭证。”
“也就是，名雅医美只负责收钱，至于这钱干不干净，怎么来的，我们一概不管？蔡经理，你这财务是怎么当的？风险控制呢？”
“涂总，这、这是公司高层定的合作模式，我们财务部只是按规矩办事……而且，合作平台是专业的金融机构，他们的账目肯定是合规的……”
“他们合不合规我不知道。”涂元立拿起一本账册指着上面那些语焉不详的条目，“但是我觉得你就很不合规，这些账是怎么做的？你糊弄鬼呢？”
得！这王鞍果然是看我不顺眼才来挑我的事的！
你丫故意找茬显摆是吧？！
蔡梓悠越想越气：“涂总！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是绝对不能怀疑我的能力！”
涂元立一愣，不是，大姐，你激动啥啊？！
我特么堂堂副总，就不能你几句了？！
——
“涂总！账都在这里了，你要是看不懂可以问我，或者去问赵院他们！”
蔡梓悠转身就走，“你非要鸡蛋里挑骨头的话，老娘不伺候了！”
这时，刚好一个身影哼着调，晃晃悠悠出现在门口。
“师兄！今晚上不要等我吃饭啊，熊队长带我去......咦？蔡经理？你......哎哟！疼！”
“砰！”
华树亮和准备离开的蔡梓悠撞了个满怀，两人一起摔倒了在地上。
华树亮额头着地的时候，下意识双手乱抓，抓住了一根绳子，好像还有点弹性，然后手一松......
“啪！”
他揉了揉额头回过神来一看，蔡梓悠满脸通红，又羞又怒！
难怪所有人都华总监是个变态，他妈的，居然扯我文熊带子！还......还弹我......
奶奶的，又疼又酥麻的感觉简直不要太酸爽！
——
她一脸怒容瞪着华树亮，华树亮一脸懵逼！
“死变态！”蔡梓悠爬起来，慌乱整理了一下衣裳，快步离开。
边走还边扭动身形不停伸手进衣襟里面掏：娘的，火辣辣的疼不，还扣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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