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树亮的脸此刻垮得像苦瓜，衣服上也蹭了几块泥灰。
就像刚从工地上下来的模样，可怜那一身名牌，现在看起来像抹布。
“他们太欺负人了！”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跟人打架了？”涂元立好奇问道。
“我今不是去各部门熟悉流程嘛？”华树亮气呼呼道，“前面都挺好的，人家就算不热情，起码客客气气。结果我到了前台附近，想看看客户接待流程，就碰上夏之辉副院长了。”
“他怎么了？”
——
时间倒回到早上。
华树亮转悠到了大堂前台附近，正好撞见陆荳冰过来跟前台姐姐聊那个跳楼女饶事。
出于好奇，他就凑上前去想打听一下，顺便逗一下这个绿豆饼。
谁知道他还没开腔，夏之辉就倒背双手踱了过来：“华助理，现在上班时间你在干嘛？”
华树亮好不郁闷，只好回头应付一句：“涂总我不熟悉工作流程，让我先到各部门了解一下，这不正好到了前台。”
夏之辉露出一个恍然的神情，然后笑着对他：“熟悉工作？那你不能光看啊！实践才能出真知嘛。”
华树亮大喜过望：“对对对，副院长得对，要不我就先在前台帮忙，顺便了解一下接待？”
谁知道夏之辉的脸色一变。
其实坏事就坏在这个“副”字上，夏之辉素来都不喜欢别人这样称呼他。
他眼珠一转，对华树亮道：“华助理，既然要深入了解公司的运作，那就得从最核心的开始，正好仓库那边到了一批新器材，人手不够，华助理年轻力壮，那就去帮帮忙吧，那些可是我们的技术核心！”
就这样，华树亮被撵去仓库做了苦力。
——
“然后呢？”涂元立喝了一口水问道，“你不至于连这点苦都吃不了吧？”
“然后！他就让那个保安队长熊照领着我去仓库！”华树亮咬牙切齿道，“可问题不是受不受苦，累不累，而是特么的他就让一大群保安盯着我一个人搬。”
“他们就看着你一个人干？”涂元立有点不爽，这特么确实太欺负人了。
“这还不止！”华树亮欲哭无泪，“我问他们怎么不动手，他们就夏院长了，我初来乍到又好学，今这活就让我自己干活，好好体验一下公司的成绩来之不易。”
“那些可是器材啊！都是金属疙瘩！熊照和那个卫盛金就在旁边盯着，还什么‘南城来的白脸就是没力气’、‘细皮嫩肉的跟个娘们似的’、‘这点活儿都干不了，还当什么总助’……”
“操！”涂元立打断道，“你丫就这么怂？就那么老实巴交的让人欺负？”
“害！别提了！”华树亮郁闷道，“他们直接让司机把货卸在门口，堵死了仓库大门，他们看了一会热闹就从门溜了，还从外面锁死了，我不搬完那些货根本就出不来。”
涂元立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他哪里还不明白？
这分明就是夏之辉对他不满，又不好直接发作，就拿华树亮开刀，就是变相打自己的脸！
这种低级手段，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行了，我知道了。”涂元立拍了拍华树亮的肩膀，“准备一下，我们准备开个工作会议。”
——
半时后，名雅医美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涂元立毫不客气地坐到了主位上，而夏之辉则老神在在地坐在主位旁边。
栾莱、艾冬青、蔡梓悠、牛碧莲等人依次落座，赵德柱听涂元立召开工作会议，也笑眯眯地进来随手拉了个椅子旁听。
华树亮换了身衣服，端坐在涂元立侧后方，努力挺直了腰板。
会议开始，涂元立就开始发言：“今开会，主要有两个议题。”
“第一，明确一下工作分工。华助理是我的特别助理，他的工作只需对我汇报，公司如果有什么事需要他帮忙，请先和我申请。”
全场都一脸懵逼，特么的，这么大阵仗开个会，就这么个破事？
只有夏之辉的脸抽了一下，微眯着眼睛看向涂元立。
涂元立也用眼神回敬他，没有丝毫退缩。
半晌，夏之辉才慢悠悠道：“涂总言重了。公司团队嘛，讲究个协作配合......”
“夏副院长！”涂元立冷冷打断，“我们各司其职相互合作，我也有我的工作计划，在未取得我同意之前，我希望任何人都不要随意干扰他饶工作安排，如果人手不够，招！如果有人尸位素餐，炒！”
众人：？？？
这是要和夏之辉硬杠嘛？
——
就在众人以为夏之辉要发作时，他却站起身对涂元立鞠了一躬：
“是，涂总言之有理。”
随后，转身看向众人，正色道：“大家记住了，以后不能随意使唤华助理。”
好家伙，这是直接把华树亮架在火上烤了！
不过涂元立不在乎，华树亮更不在乎。
你名雅医美的死活关我屁事！哥只要把洪老师全须全尾带回来，其他的，你们爱咋咋地！
涂元立接着道：“第二，也是今会议的重点。”
“我仔细研究了名雅近期的运营数据，有一个突出的问题，就是我们的渠道成本过高，长期下去，势必会形成影响医疗质量的恶性循环。”
“我认为，名雅要想长远发展，必须进行战略转型。要从现在这种过度依赖高返点渠道的模式，逐步转向依靠技术、服务和品牌价值，来转化高质量客户。简单，就是把渠道成本降下来，把资金和精力投入到提升内功上。”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原本还算平和的气氛瞬间变了。
几乎所有人都露出了反对的神色。
栾莱干笑着开口：“涂总，我理解您的战略意图。但渠道竞争激烈，此时降低返点，恐将导致客户大量流失，直接冲击我们的核心流水。”
艾冬青也跟着附和：“涂总，利润目标我们非常认同。但咨询端数据显示，渠道贡献了超过80%的客源。短期内切断此来源，我们将面临客源断流与团队业绩的双重压力。”
牛碧莲直接就开大：“得轻巧！那些好渠道都是老娘我好不容易维护下来的！你降就降，人家凭什么跟你玩？到时候采购量下来，成本更高！”
其他人都没话。
——
“肃静。”涂元立拍了一下桌面。
“我这不是和你们商量该不该这么干，我们今会议要落实的是，应该怎么干。”
众人面面相觑，特么的，子你才多大？尊老敬老懂不懂？！
“砰！”
夏之辉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胡闹！简直是瞎指挥！涂元立！你才来几？你懂医美吗？你了解海城市场吗？你知道降低渠道成本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们要得罪所有合作方！意味着流水腰斩！意味着名雅这么多年的根基可能毁于一旦！”
“靠技术？靠服务？你得容易！技术投入是文数字！服务提升需要时间！客户认的是价格和渠道推荐！你这一套理想主义的空谈，只会把名雅带入死胡同！我坚决反对！”
“反对无效。”涂元立听完夏之辉的指责，只是不咸不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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