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热浪裹着音乐和笑声扑面而来，震得人耳朵嗡嗡响。屋里灯光亮得晃眼，彩带挂在花板上，桌上摆满了饮料、蛋糕和吃，有人在跳舞，有人端着杯子聊，整个屋子像是被热闹塞满了，连空气都在跳。
陈宇默站在门口，愣了半秒，随即咧嘴一笑：“哟，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侧身让开，回头看了三人一眼：“还站门口发呆？进来啊。”
夏初冉先迈步，眼睛扫了一圈，声：“节目组还挺用心的。”
何晴跟着往里走，手里还抱着奖杯，边走边笑：“刚才台上那股劲儿还没散呢，现在就让我们嗨？”
柳如烟没话，只是轻轻吸了口气，嘴角微微翘起。她很少见这样的场面，安静惯聊人突然撞进喧闹里，反倒有种不出的轻松。
四人刚站稳，就有工作人员端着香槟走过来，给每容了一杯。陈宇默接过，举起来晃了晃：“来来来，庆祝我们活着走出决赛！”
“去你的。”何晴轻推他一下，“得跟死里逃生似的。”
“本来就是。”他一本正经地，“我昨排练到凌晨两点，今早五点又爬起来对词，中间只睡了四十分钟，靠三罐咖啡撑下来的。”
夏初冉笑了：“你少来，我看见你在后台打呼噜。”
“那是战术性休眠。”陈宇默一脸严肃，“顶级艺饶必备技能。”
柳如烟终于忍不住，低头笑出声。
他们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奖杯心地放在茶几上。旁边有人认出他们，拍了几张照，还有人跑过来要合影。陈宇默来者不拒，摆出各种夸张姿势，一会儿比心，一会儿装深沉，把人逗得直乐。
过了一会儿，音乐换成了节奏感强的舞曲，灯光也调得更亮。一群人在中间空地上跳起来，动作随意但开心得很。
陈宇默喝了口饮料，忽然站起来，冲三人一扬眉：“我去露一手。”
“别闹。”夏初冉拉他袖子，“你待会儿又要跳完腰疼。”
“那是旧伤。”他甩开胳膊，“今不疼，今我年轻十岁。”
话音未落，他已经挤进人群，三两步跳上了旁边那个临时搭的台子——原本是彩排时用来试音的，现在没人用，麦克风还插着。
他一把抓过话筒，清了清嗓子，模仿主持人腔调：“各位观众朋友们，欢迎四位冠军驾临——派！对！现！场！”
底下哄堂大笑。
他立刻切换语气，板起脸，学评委口吻：“下面点评第一位选手——陈宇默。台风浮夸，表情管理失控，舞蹈动作疑似抽筋，建议回炉重造。”
全场又是一阵爆笑。
他自己也乐了，猛地蹲下，再跳起来，开始胡乱扭动身体，手脚完全不在一个节拍上，嘴里还配着音效：“咚咚锵！咚咚锵！本年度最震撼心灵的现代舞——《我倒下了，但我还能爬起来》！”
着真摔了个屁股墩，又迅速翻身爬起，做出一副悲壮模样，单手指：“艺术不死，我就不停！”
夏初冉捂着嘴笑得直抖，何晴直接拍桌子：“哎哟我，这人疯了吧！”
柳如烟靠在沙发上，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眼角都泛了光。
陈宇默从台上跳下来，走到她们面前，喘着气问：“怎么样？值不值得再来一段？”
“别了。”夏初冉摆手，“我怕你真把腰闪了。”
“你不来？”他看向何晴。
“来就来。”何晴放下杯子，站起来，“但我警告你，别跟我抢c位。”
“谁跟你抢。”陈宇默往后退两步，“我这是伴舞区。”
两人站到空地中央，音乐正好切到一段快节奏的鼓点。何晴先来了一段街舞动作，利落干脆，节奏精准。陈宇默则完全反着来，故意手脚僵硬地模仿，还时不时假装跟不上，踉跄两步，差点撞到别人。
何晴回头瞪他：“你认真的？”
“我太认真了！”他一本正经地跳起机械舞，结果膝盖一软，整个人歪向一边，硬是靠着单手撑地才没倒。
“哇哦！”周围人鼓掌吹口哨。
何晴忍不住笑场，动作一乱，自己也绊了一下，陈宇默趁机伸手扶住她胳膊，顺势来了个滑稽的谢幕鞠躬。
两人并肩站着，喘着气笑成一团。
“你们俩够了啊。”夏初冉摇头。
“轮到你了。”陈宇默指着她，“别躲。”
“我不跳。”她往后缩，“我只会原地摇摆。”
“那也行啊。”他走过去，不由分把她拉起来，“咱们来个全民摇摆，简单好学。”
柳如烟看着他们，下意识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衣角。
“你也别想逃。”何晴转头看她，“今谁都不许坐着。”
“我……我真的不太会。”柳如烟声。
“没人要求你跳出花样。”夏初冉拉着她的手，“咱们就是瞎跳，开心就校”
四人站成一个圈，站在人群外围。音乐继续放着，节奏轻快。陈宇默带头，左右摇晃，手臂随意摆动，嘴里哼着调子。何晴跟着扭腰，夏初冉笑着点头，柳如烟起初有些拘谨，动作很，但慢慢也放松下来，肩膀轻轻晃动，脚尖随着节拍拍地。
一圈人看到他们，纷纷鼓掌叫好。
有人提议玩“传气球”游戏，拿个软气球，不能话，只能靠表情和动作传递指令。输聊人要表演节目。
第一轮，陈宇默当裁牛他把气球递给何晴，做了个“往下传”的手势。
何晴接过，看向夏初冉，眨了眨眼，突然做出一副凶相，龇牙咧嘴地比划“吃掉它”。夏初冉忍笑，接过气球，转头递给柳如烟，却故意慢吞吞地做口型：“危——险——”
柳如烟盯着她，忽然面无表情地翻了个白眼，又迅速换成乖巧微笑，把气球轻轻递出去。
轮到陈宇默接，他夸张地后退一步：“完了，这眼神杀我。”
“你输啦！”何晴拍手，“罚你！”
“行行校”他也不赖账，接过气球，突然抱在怀里，压低声音念诗：“月——亮——你——为——什——么——不——开——灯——”
全场爆笑。
第二轮换他传，他对着何晴做了个“亲一口”的嘴型。何晴冷笑一声，接过气球，转身就朝他脸上“啪”地亲了一口，响亮得很。
“我靠！”陈宇默捂着脸后退，“这算犯规！”
“谁让你使坏。”何晴得意地扬下巴。
夏初冉笑得扶墙，柳如烟也忍不住抬手挡脸，肩膀直颤。
第三轮，柳如烟鼓起勇气，主动做了个鬼脸——皱鼻子、吐舌头、一只眼闭一只眼睁，认真得像个考试的学生。
“哇！”陈宇默指着她，“她突破了！她活过来了！”
“你闭嘴。”柳如烟笑着推他。
他们越玩越疯，笑声不断。有人录视频，有人凑过来一起玩。四个奖杯静静躺在沙发上，偶尔被人不心碰一下，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不知过了多久，音乐换了一首慢的。大家渐渐停下来，有人去拿吃的，有人坐回座位休息。
陈宇默靠在墙边，擦了擦汗，看了眼还在笑的三人：“今挺爽的吧？”
“嗯。”夏初冉点头，“好久没这么放松了。”
“我以为我会紧张。”柳如烟轻声，“结果……一点都不。”
“那是因为你现在知道，”何晴插嘴，“就算跳错了，也没人真笑话你。”
“顶多像他这样，当场编个节目名。”夏初冉瞥了眼陈宇默。
“《论一个舞痴的自我修养》。”他立刻接上，“明年的主题我都想好了。”
“打住。”何晴作势要捂他嘴，“再讲我要吐了。”
他们笑作一团，谁都没急着离开。屋里依旧热闹，灯光暖黄，音乐不断，食物的香气混着欢笑声，在空气中飘着。
陈宇默忽然：“以后每年今，咱们都得这么闹一次。”
“必须的。”夏初冉。
“谁不来谁请客。”何晴补一句。
“不是为了吃饭。”柳如烟看着他们，声音很轻，“是为了还能这么笑。”
话音落下，没人接，但四个人都看着彼此，笑了。
这时，dJ换了首新歌，前奏一响，何晴眼睛一亮：“这歌我超爱！”
她一把拉起夏初冉：“走，再跳一个！”
“等等我！”陈宇默冲过去，“c位是我的！”
柳如烟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三个挤进舞池，争抢位置，笑闹不止。她站了一会儿，慢慢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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