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默站在台上，灯光打在他脸上，台下一片安静。他没有急着话，而是低头把U盘插进主控台的接口里。屏幕一闪，三分屏画面立刻弹了出来。
左边是原始素材截图，中间是被篡改后在网上疯传的版本，右边是一排标注时间线和修改痕迹的分析图。红色边框圈出的关键点清晰可见，像是在提醒所有人——这不是猜测，是实打实的证据。
“第一个账号，注册时间是上个月七号晚上十一点二十三分。”他的声音很稳，“登录Ip地址来自第三教学楼北区机房，当晚上，那间机房只有一个人刷了校园卡进出。”
他点了下鼠标，投影切换到一张校园卡记录表。名字那一栏写着“徐欢”，使用时间正好是十一点十八分进入，凌晨一点零五分离开。
台下有人开始低声议论。前排的粉丝代表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悄悄打开了手机直播页面。
“这还不能明什么。”陈宇默继续，“也许只是巧合。但接下来这些聊记录，应该能让大家看清楚，到底是不是巧合。”
屏幕翻页，一组对话记录出现在中央区域。发消息的人用昵称“雨”，收件人是某校外内容写手群里的管理员。第一条就写着：“能不能帮我编一段？就陈宇默私联粉丝，感情混乱，最好带截图。”
后面几条更直接：“抄袭那段可以夸大一点，就他作品根本不是原创”“记得语气要像知情者，越像八卦越容易传”。
转账记录紧跟着弹出来。金额每次都是两百或三百，备注写着“稿费”。时间跨度将近三周，总共打了九次。
礼堂里安静得有点奇怪。刚才还有人声讨论，现在连翻纸的声音都少了。
陈宇默没停。“我知道有人会，账号可以被盗，Ip也可能被人蹭网。所以我准备了一段录音。”
他完，点开音频文件。音响里传出一个女声，语气冷静但带着点不耐烦：“只要能让他翻不了身，花点钱没关系。你们不是专门干这个的吗？”
短暂的沉默后，另一个声音问：“万一查到你头上呢？”
“不会。”那个女声回答，“我用的是匿名号，而且每次都换地方发帖。学校没人会想到是我。”
录音结束，全场静了几秒，接着哗然四起。
“这是……她自己的？”有人忍不住喊出声。
“那不是徐欢的声音吗？我们上学期选修课听过她发言！”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宇默站在原地，看着台下的反应。他没解释，也没补充，只是等声音慢慢平息下来。
这时，坐在第三排左侧的一个女生低着头，手指紧紧掐住膝盖。她的肩膀微微发抖，呼吸变得急促，可一句话都不出来。周围的同学已经开始往她这边看，有人甚至往后退了半个座位。
前排的粉丝代表中，戴眼镜的男生合上了手中的资料。他转头对旁边的人：“原来真是她。”对方点点头，回了一句：“难怪最近论坛那些黑帖节奏这么整齐。”
校领导席上，几位老师交换了眼神。其中一人拿起笔，在文件上写下几个字：证据链完整，程序合规。旁边的另一位轻轻点头，把本子合了起来。
陈宇默重新握住麦克风。“我不是来指责谁的。”他，“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有一，我的话不再重要，做的事也不再被相信。一条假消息，配上几张p过的图，就能把我变成另一个人。”
他顿了顿，“但我今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求谁原谅，也不是想博同情。我只是想让那些一直支持我的人知道，你们没看错。”
话音刚落，前排突然响起掌声。一开始只有两三个人，很快变成一片。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举起手机拍视频，还有人直接打开社交平台，把刚刚播放的内容截图发了出去。
“没想到啊，居然是她搞鬼。”
“我一直觉得不对劲，哪有那么多‘内部消息’接连爆出来。”
“陈宇默太狠了，这证据整理得跟刑侦片一样。”
议论声越来越大，焦点已经从“陈宇默有没有问题”变成了“徐欢怎么敢做这种事”。
第三排的女生依旧低着头，身体僵硬。她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但她不敢看。她知道，这时候任何一条消息，可能都会把她推得更远。
陈宇默看了眼大屏幕，最后一张图还没放出来。那是助手从后台调取的发帖日志汇总表，上面标出了所有黑帖的发布时间、设备指纹和网络路径。每一条最终都指向同一个源头。
他伸手准备点击下一页，忽然听见后排传来一声轻响。
是椅子挪动的声音。
他抬眼看去，只见徐欢缓缓站了起来。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几乎没有血色。她没抬头，也没话，只是站在那里，像是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过去。
有人声：“她要干嘛？”
也有人：“别是想跑吧？”
可她没动。站了几秒后，又慢慢坐了回去，双手抱住手臂，整个人缩在座位里。
陈宇默收回视线，继续操作电脑。最后一页展示完毕，整个证据流程闭环完成。他关掉演示文稿，将U盘拔出，握在手里。
“今的明就到这里。”他，“所有材料已提交校方备案，后续处理由学校决定。我不需要道歉，也不想要报复。我只希望以后，真相还能有出口。”
完，他转身走向舞台一侧，脚步平稳。
可就在他即将走下台时，耳返里传来主持人压低的声音：“她动了。”
陈宇默停下。
他回头。
只见徐欢再次站起来，这次她转向出口方向，脚步有些踉跄。走到过道时，她撞到了旁边同学的椅子，发出一声闷响。但她没停下，也没道歉，只是加快步伐往外走。
前排的粉丝代表中，有人拿出手机对准她背影。
校领导中的那位执笔老师抬起头，看向工作人员。
陈宇默站在舞台边缘，看着那个快要消失在门边的身影。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通过全场音响传了出去。
“徐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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