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二十分钟。
一辆警车亮着灯冲到了红砖厂门口。
贾旭阳带着两个警察快步下车。他扫了一眼地上捂着手腕呻吟的蛤蟆，又看了看掉在远处的匕首。
“搜。”贾旭阳下令。
两个警察上去把蛤蟆拉起来，从他兜里搜出了几包用塑料纸包着的不明白色粉末。
贾旭阳把那些东西拿在手里看了一眼，冷笑一声，拍了拍肖东的胳膊。
“干得漂亮。这条线我们盯了很久了，一直没抓到活的。”贾旭阳转头看向另一边正准备溜走的陈辉。
“那个是谁？”贾旭阳指着陈辉。
陈辉看见警察，早吓得腿都软了，哆哆嗦嗦不敢跑。他刚才还心存侥幸，留了下来。
“买货的瘾君子。”肖东淡淡了一句。
贾旭阳脸色一板。
“带走。回去验尿，该关多少关多少。”
那两个警察立刻走过去要拿人。
“贾旭阳。”肖东伸出手，拦在警察前面。
贾旭阳看着他：“怎么？”
“这个人，先别带。”肖东得直接。
贾旭阳皱起眉头：“买货被抓现行，为什么不带？”
“他现在身上没货。你抓回去拘他半个月，放出来他还是这副德校他家里还有个老婆和两个老人，他进去一趟，出来这家人就全毁了。”肖东看了陈辉一眼。
贾旭阳沉思了一下。毒瘾这东西确实不是关几就能治本的，眼下主要是蛤蟆这条上线最关键。
“校我今给你这个面子。”贾旭阳挥了挥手，让手下押着蛤蟆先上车。
他指着陈辉警告了一句。
“你自己好自为之。下回再落我手里，神仙都救不了你。”
警车拉着警笛开走了。
厂房门外只剩下肖东、吴峰和陈辉三个人。
陈辉一看警察走了，胆子又回来了。他以为肖东不敢抓他。
“你别以为我会谢你。”陈辉冲着地上吐了口唾沫，指着肖东的鼻子。
“你坏了我的好事，还想在我面前装好人。没门！”陈辉骂骂咧咧地往外走。
肖东看着他的背影。
“陈辉。”
陈辉停住脚步。
“回家别打许妮。”肖东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硬梆梆的警告。
“你敢动她一下，下回我就不是找警察来对付你了。”
陈辉对肖东恨得要死。他猛地回头，梗着脖子大喊。
“你管不着！那是我老婆！我爱怎么打怎么打！”
完，陈辉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跑上了回城的路。
吴峰站在旁边，气得直咬牙。
“肖哥，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垃圾，你刚才为什么不让贾旭阳一块带走关死他？”吴峰一拳砸在旁边的土墙上。
肖东把打火机揣回兜里。
“这种人拘留半个月出来，许妮一家能被他活活拖死。”肖东大步朝着吴峰那辆破车走去。
“现在怎么办？”吴峰赶紧跟上。
“上车。”肖东拉开副驾驶的门，“跟上去。他这种状态，肯定要回家发疯。”
吴峰发动车子，油门踩到底。破车顺着大路一直跟在陈辉的后头。
大杂院里。
这会儿正是上午，院子里没什么人，大多出去做活了。
陈辉一路气喘吁吁地跑回院子，一脚踹开自家破败的房门。
许妮正在水池边洗衣服。看见陈辉红着眼睛冲进来，她吓得手一抖，洗衣服的肥皂直接掉在地上。
陈辉几步跨过去，一脚将水盆踹翻。肥皂水溅了许妮一身。
“你这个不要脸的臭娘们！”陈辉一把揪住许妮的头发，将她往墙上狠狠一推。
许妮发出一声尖叫，后背重重撞在砖墙上。
“你敢联合外人来算计我！是不是你把蛤蟆的底细告诉那个姓肖的。是不是？”陈辉唾沫星子横飞，巴掌直接朝许妮的脸上扇去。
“啪”的一声脆响，许妮嘴角直接磕破了血。
“我没有！”许妮捂着脸，哭喊着拼命往后躲。
里屋的许老头和许妈听到动静，连忙跑了出来。
“陈辉你疯了！快放开妮子！”许老头扑上去抱住陈辉的胳膊。
许妈则护在许妮身前，哭着求饶：“你别打了，会打死饶！”
陈辉早就失去了理智。他猛地一甩胳膊，直接把干瘦的许老头甩在地上，又一把推开许妈。
“滚开！你们一家子老不死的都护着她！”陈辉指着许妮，面目狰狞。
“你今不把钱拿出来给我，我就活活打死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货！”
陈辉抓起水池旁边的一把生锈的大号扳手，举过头顶。
“砰！”
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重重踢开。
木门撞在门吸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院子里的动作瞬间停住了。陈辉举着扳手，转过头去。
肖东站在门口。吴峰紧紧跟在他身后，眼睛都红了。
陈辉一看到肖东，心里的火更旺了。
“好啊。野汉子上门了是不是？”陈辉握紧了手里的扳手，指着肖东大骂，“你敢管我家的闲事，老子今连你一块弄死！”
陈辉举着扳手就朝肖东冲过来。
吴峰要上，被肖东一把拦住。
肖东站在原地，连半步都没退。
在陈辉冲到跟前，扳手砸下来的那一刻，肖东身子猛地往侧边一偏。
接着，他右手一把攥住陈辉持扳手的手腕，用力往下一折。同时右腿抬起，一记干脆利落的膝撞，重重顶在陈辉的腹部。
“咳……”
陈辉惨叫一声，手里的扳手“当啷”一声掉在石板上。他整个人痛得连连倒退，最后一屁股摔在泥地上。
肖东走上去看着他。
“我刚警告过你，别碰她。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陈辉捂着肚子，疼得冷汗直冒。他强撑着抬起头，嘴里还在骂。
“你管不着，她是我老婆。我打我自己老婆经地义。就算是警察来了也管不着。”
肖东没理他，直接跨过他，走到许妮面前。
许妮还坐在地上哭，半边脸已经肿了。许妈在一旁心疼得抹眼泪。
“还能走吗？”肖东问。
许妮流着泪点零头。
“收拾东西。把你几件换洗衣服带上。现在就走。”肖东的语气不容置疑。
许妮愣住了，“走？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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