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秒懂,马上补充道:“此番东吴主动挑起战端,如今兵败势穷,朕不可能与吴国恢复旧有疆界。朕愿与东吴以赣江为界,鄱阳湖和赣江以东归吴,以西归汉。柴桑城乃是我军浴血奋战所得,朕不会割让。”
诸葛瑾道:“外臣与陛下所议之事甚大,而柴桑甚。只要外臣动了我主,双方自会开展疆界谈牛若只是一个柴桑,这个外臣会与吴主言的。”
刘协道:“等吴主孙权公开宣布称臣之后,朕不但归还赣江以东的土地,还愿与吴国合兵一处,共击魏国,帮吴国夺回庐江郡和淮南。但不知你还可有别的条件?”
诸葛瑾道:“樱外臣知道诸葛丞相有一义子,唤做诸葛兴。他的身世,陛下想必也略知一二。臣斗胆请携带此子共赴江东,必能服我主。”
诸葛瑾言罢,满殿的朝臣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背后的缘由。
不过刘协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完全清楚诸葛瑾的意图。
但他却无法答应。他知道,诸葛亮夫妇自从抱走了诸葛兴之后,两人一直待他如同亲生。诸葛兴生的聪明伶俐,还很孝顺乖巧,他们夫妻跟这个孩子的关系非常亲密。
如果不由分就把诸葛兴交给诸葛瑾带走,等诸葛亮回来,他该怎么跟诸葛亮交代?
刘协沉吟了一下,把皮球踢给了诸葛亮:“子瑜先生,诸葛兴既然是诸葛丞相的螟蛉之子,朕虽然是皇帝,也不能替诸葛丞相做主。事情紧急,朕可马上安排舟车送你前往江东。路过柴桑时,你可转道去找诸葛丞相商议。若他同意,朕便另外派人护送诸葛兴前往东吴,你看如何?”
诸葛瑾也沉吟了一下,道:“汉中与江东之间,路途迢遥,信使往来通传多有不便,恐怕会误了事。”
刘协道:“既然如此,你先自去江东,朕则遣人把诸葛兴送到诸葛丞相身边。如果诸葛丞相愿把诸葛兴送去东吴,你便再去诸葛丞相那里接人,你看如何?”
诸葛瑾道:“还是陛下想得周全,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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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协与诸葛瑾谈妥了细节,给诸葛瑾安排了盘缠和文书,又安排下车马、随从,让诸葛瑾立刻出发前往建业。
诸葛瑾走后,刘协又犯了难。
现在诸葛兴已经十余岁了,在汉京城里的实验学里上学,每日由黄月英照顾着。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黄月英开口。
思来想去,刘协又使上了甩锅大法。他回到后宫,把事情跟皇后伏寿了一遍,让伏寿以嫂子的身份去跟黄月英。
伏寿很不情愿的接受了这个任务,然后轻车简从,亲自前往丞相府劝黄月英。
黄月英是个识大体的人,这次劝自然是成功了。不过听伏寿,黄月英当时就抱着诸葛兴痛哭了一场。而且,黄月英还让别人去送诸葛兴她不放心,要求由她亲自护送诸葛兴前往诸葛亮那里。
刘协给黄月英母子送了一大堆礼物,然后安排下仆人、侍女、护卫等人,让他们母子上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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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不提,单单回诸葛瑾。
他心里焦急,赶路赶得很急,可是昼夜兼程,一路上就没怎么休息过。实在熬不住时,他就在船舱里眯一会儿。
只过了大概五六,诸葛瑾就到达了建业。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他刚进城,迎面正遇上严畯。他见严畯一副急匆匆的模样,于是拦住严畯询问缘由。
原来,之前孙权已经和曹魏达成了协议,准备向曹魏称臣了。魏国使臣已经回去通报了,而孙权这边也已经拟好了降书顺表。孙权把自己的冠冕、龙袍、印玺等物收拾了一个包裹,连同降书一起交给严畯,让他前往邺城交给曹操。
诸葛瑾得知严峻此行的目的后,大惊失色,马上抓住严峻的马缰不让他离开。他言辞恳切地对严峻:我现在就入宫去劝陛下,请他收回成命,请你务必稍待片刻。
严畯不敢答应。因为在古代,臣子领了君命之后就应该立即执行,如果拖延不办,谓之“留令”,是要被严惩的。
严畯对诸葛瑾:我去江边的船上等你,只等半个时辰,如果你真的动了主公,就让主公马上派冉江边将我追回。如果过了半个时辰,我就开船去江北了。
诸葛瑾火速赶往皇宫,请侍卫入内禀报。
孙权听诸葛瑾来了,心情十分复杂。短短一年间,好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竟恍如隔世一般。
他强打精神,在书御书房里接见了诸葛瑾。
诸葛瑾见了孙权,不由得鼻子发酸。这么短时间没见,孙权竟好似苍老了20岁,两鬓的白发骤然增加了很多,身形也瘦了一些。他虽然强装笑意,但眼底的落寞却掩饰不住。
诸葛瑾匆匆行了个礼,然后厉声道:“陛下,劝陛下降魏者,乃误国宵也。陛下万不可降魏。”
孙权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给整蒙了,于是道:“此乃朕与群臣商议的结果,已成定局。子瑜为何如此?”
诸葛瑾道:“曼才刚刚出城,此时派快马去追,犹未迟也,如何已成定局?”
孙权道:“如今局势艰难。自孙静叛乱以来,国事日非,不降魏又待如何?”
诸葛瑾道:“此臣可与陛下徐徐商议,请陛下立即派人追回曼才。如果听臣述之后,仍欲降魏,再发遣曼才未迟。”
孙权听罢,赶快召门口的卫士上殿,令他持符节去追回严畯。
侍卫走后,诸葛瑾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孙权亲手给诸葛瑾满了一杯茶,推到诸葛瑾面前,柔声道:“先生可想杀朕也!当初因情势所迫,先生去职前往汉国,此番那汉主如何肯放先生离开?”
诸葛瑾道:“我听闻陛下欲降魏,恐陛下为人所误,心急如焚,于是登汉国皇帝之殿,陈利害,是汉国皇帝同意我来的。”
孙权听罢,眼角眉梢闪过一丝不悦之色,又幽幽问道:“那么,先生过后还回汉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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