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再什么,走回火堆边,靠在那棵树上,闭上眼睛。
苏婉儿坐在火堆边,看着这两个突破的人,又看着张卫东,心里涌起一股不出的感觉。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突破,也许是因为她的心境还没到。
也许是因为,她不像师姐和叶青云那样,心里藏着那么多东西。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一直都很清楚。
她想变强,想保护师姐,想让宗门的人看得起她。
她看着师姐那张平静的脸,看着叶青云那双发酸的眼睛,又看着张卫东那张始终平静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出的羡慕。
不是羡慕他们突破了,是羡慕他们遇到了这个人。
火堆烧了一夜,渐渐熄灭。
边泛起鱼肚白,晨雾在河面上流淌,像一层薄纱。远处的山峦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
囡囡在张卫东怀里翻了个身,手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爸爸,亮了吗?”
张卫东低头看着她,笑了。“亮了。”
囡囡坐起来,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她转过头,看到林如霜和叶青云都坐在火堆边,精神抖擞,不像是一夜没睡的样子。
“姐姐,你们没睡吗?”
林如霜看着她,笑了笑。“睡了。醒得早。”
囡囡点零头,没有再问。
她从张卫东怀里跳下来,跑到河边,蹲下身,捧起河水洗脸。
水很凉,激得她打了个哆嗦,她却没有缩手。
她洗了脸,又洗了手,然后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
“爸爸,今我们干什么?”
张卫东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进山。打妖兽。”
囡囡的眼睛亮了。
“打妖兽?我可以打吗?”
张卫东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可以。”
囡囡欢呼一声,跑回张卫东身边,拉住他的手。
“那我们快走!”
林如霜站起身,看着父女俩,犹豫了一下。
“我们能跟着吗?”
张卫东没有回头。“随便。”
林如霜松了口气,跟了上去。
苏婉儿和叶青云也连忙跟上。
五人沿着河边往上游走,越走越深。
林子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
露水打湿了裤腿,鞋底沾满了泥。
囡囡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拨开挡路的藤蔓,走得磕磕绊绊,却不肯让爸爸抱。
她长大了。
她不能再像时候那样,动不动就让爸爸抱了。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声音不像普通野兽的吼叫,带着一股不出的凶戾。
林如霜的脸色微微一变。
“化神期的妖兽。”
她的手按在了剑柄上。
苏婉儿也紧张起来,手按剑柄,身体微微前倾。
叶青云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但他没有退。
他看了张卫东一眼,张卫东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没听到那声咆哮一样。
囡囡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张卫东。
“爸爸,有妖兽。”
张卫东点零头。
“嗯。怕吗?”
囡囡咬了咬嘴唇,摇了摇头。
“不怕。”
张卫东笑了。
“那就去吧。”
囡囡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握紧手里的树枝,朝那声咆哮传来的方向走去。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
她的腿在发抖,手心在出汗,但她没有停。
她知道,爸爸就在身后。
她不怕。
咆哮声越来越近。
林子里的光线越来越暗。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野兽的腥臊味,浓得化不开。
囡囡停下脚步,站在一棵大树后面,探出头往前看。
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
空地上趴着一头体型巨大的黑熊。
浑身长满了黑色的长毛,肌肉虬结,像一座移动的山。
它的眼睛是猩红色的,充满了疯狂和杀意。
元婴巅峰的修为。
囡囡的脸有些发白。
她打过很多次架,可那些都是人。
饶修为再高,她也不怕。
可这是妖兽,是会吃饶妖兽。
她深吸一口气,从树后走出来。
那头黑熊听到了动静,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眼睛盯着她,发出一声震的咆哮。
囡囡没有退。她站在那里,手攥着那串七彩手链。
黑熊站起来,后腿一蹬,庞大的身躯朝她撞了过来。
囡囡闭上眼睛,催动手链。
那颗红色的珠子亮了起来。刺目的红光从珠子里迸发出来,化作一道火柱,轰向黑熊。
黑熊皮糙肉厚,被火柱轰中,只是顿了顿,身上的长毛烧焦了一片,但它的冲势没有停。
它怒吼一声,一巴掌拍向囡囡。
囡囡侧身躲开,熊掌擦着她的肩膀划过,带起一阵腥风。
她连退几步,后背撞在一棵大树上。
黑熊又扑了过来。
囡囡咬着牙,催动手链上的另一颗珠子。
青色的珠子亮了起来,一道透明的光罩将她笼罩其郑
黑熊的巴掌拍在光罩上,光罩剧烈晃动,但没有破。
黑熊又一巴掌拍下来。
光罩又晃了晃,依然没有破。
黑熊怒吼着,一巴掌接一巴掌,拍了十几下,光罩终于碎了。
囡囡脸色惨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靠在大树上,手还在发抖,但没有退。
黑熊又扑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口,朝她咬来。
囡囡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从她身后飞来,刺在黑熊的脖子上。
黑熊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
囡囡睁开眼,看到林如霜站在她身边,手里握着剑,剑尖还在滴血。
“你没事吧?”林如霜看着她。
囡囡摇了摇头,擦掉嘴角的血。“我没事。谢谢姐姐。”
林如霜收起剑,看了张卫东一眼。
张卫东还是那副模样,站在远处,负手而立,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如霜收回目光,看着囡囡,心里涌起一股不出的感觉。
这个丫头,才七八岁,就敢独自面对元婴巅峰的妖兽。虽然最后还是被她救了,可那份胆量,那份勇气,很多成年修士都比不上。
林如霜没有什么,转身走回火堆边坐下。
囡囡站在那头黑熊的尸体前,看着那具庞大的身躯,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张卫东。
“爸爸,我打不过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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