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甘宁斩将援巨鹿
阳平县的城头，高干的尸体还挂在旗杆上，双目圆睁，仿佛不敢相信自己会死于一个“水贼”之手。甘宁踩着染血的城砖，将铁链刀插回腰间，猩红的刀刃滴着血，在阳光下折射出骇饶光。
“将军，高干的亲卫已尽数斩杀，阳平郡城破了！”荆州水兵的校尉上前禀报，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兴奋。
甘宁“啐”了一口，踢开脚边的头盔：“袁绍的外甥，不过尔尔。传令下去，搜缴粮仓军械，男丁壮者编入辅兵，其余百姓……”他顿了顿，想起董牧的嘱咐，改口道，“秋毫无犯，只取士族庄园的浮财！”
阳平城的陷落，比想象中更顺利。高干本是并州望族，靠着袁绍的关系才当上阳平守将，麾下多是并州兵——这些人背井离乡，早就对袁绍的统治心怀不满，尤其是听并州被董氏西凉势力接管后，钟繇任州牧，推行轻徭薄赋，更是归心似箭。
“将军，城西的并州兵营投诚了！”亲卫来报时，语气带着惊讶。
甘宁赶到时，只见数千并州兵已放下兵器，为首的百夫长跪在地上，对着甘宁叩首：“甘将军，我等本是并州人，被逼来阳平打仗，早就不想为袁绍卖命了！钟繇大人在并州善待百姓，我等愿归降将军，只求能早日回家！”
甘宁咧嘴一笑，扶起百夫长：“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愿归乡的，我给你们发路费；愿留下打仗的，军功核算、粮饷发放与我荆州兵同等！”
此言一出，并州兵顿时欢呼起来。不到半日，竟有三万并州兵归降，及时补充了甘宁的兵力。
阳平郡的劫掠，成了甘宁的“开胃菜”。士族庄园里囤积的粮草、金银、绸缎被源源不断地装上船，光是粟米就搜出十万石，足够一支大军支用半年。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士族，此刻吓得面无人色，只能眼睁睁看着家产被搬空。
“将军，要不要放把火？”部将请示道，眼中闪烁着破坏的欲望。
甘宁摇头：“董公了，要的是粮草兵员，不是一片焦土。留着这些房子，将来还能给百姓住。”他虽好杀，却分得清主次——董牧要的是河北的民心，而非单纯的破坏。
阳平陷落的消息传到清河国东武城，袁尚正在与审配、逢纪议事。听闻高干战死、三万并州兵归降，他手中的玉杯“哐当”落地。
“废物！一群废物！”袁尚怒吼，“高干手握五万兵，守不住一个阳平！”
审配脸色凝重：“少主，阳平一失，我军与巨鹿的粮道被切断，巨鹿的袁公怕是……”
“那又如何？”袁尚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董牧的五十万大军就在平原县，我若分兵去救阳平，这里谁来守？”
他的是实情。董牧在平原县的驻军如铁桶一般，白毦兵守林地，无当飞军守山地，西凉铁骑、白马义从、虎豹骑在平原巡逻，稍有异动便会引来猛攻。袁尚的二十万大军被牢牢牵制在东武城，别支援阳平，连主动出击都不敢。
“只能指望袁公在巨鹿顶住了。”逢纪叹息道，“阳平的粮草，就当是打了水漂罢。”
阳平的物资被甘宁装上船队，顺着泒水而下，直抵邺城。当十万石粮、三万降兵、无数金银出现在董卓面前时，这位太师笑得合不拢嘴。
“兴霸，你真是我的福将！”董卓拍着甘宁的肩，嘴角闪过贪婪的笑，“有了这些粮草，巨鹿的战事就稳了！”
庞统也抚掌道：“甘将军不仅破城斩将，还收降了并州兵，此乃意外之喜。”
董卓点头：“得好！传令下去，休整三日，全军开赴巨鹿，与文远、孟起会合，力争一举击溃袁绍！”
三日后，邺城的大军倾巢而出。董卓亲率西凉军，庞统为军师，甘宁的舟师沿漳水北上，浩浩荡荡向巨鹿进发。
沿途的袁军哨卡望风而逃。他们早已听闻阳平陷落的消息，又见董卓大军势大，哪里还敢抵抗？
巨鹿城南的董卓大营，张辽、马超早已等候多时。两人见到董卓，翻身下马：“末将参见太师！”
“起来吧。”董卓看着两人，眼中露出赞许，“你们在巨鹿拖住袁谭旬月，辛苦了。”
张辽抱拳道：“太师，袁绍已拿下袁谭的十万大军指挥权，加上他从信都带来的十五万兵，共计二十五万，屯兵于巨鹿泽东侧的南栾城，与我军隔泽遥相对峙。”
马超补充道：“袁军在南栾城修筑了坚固的营垒，又依托巨鹿泽的水势，易守难攻。”
董卓走到舆图前，大手指点在南栾城：“二十五万？正好，我军现在有多少人？”
庞统在旁计算：“张辽、马超部八万，太史慈部三万，甘宁部三万，太师亲率六万，共计二十万。”
“二十万对二十五万，够了！”董卓大笑，“袁绍的兵是凑起来的，袁谭的旧部心怀怨恨，信都的新兵未经战阵，哪有我军精锐？”
他当即下令：“大军进驻巨鹿泽西侧的任县，与南栾城隔泽相望。甘宁的舟师潜入巨鹿泽水道；张辽、马超率骑兵在泽畔巡逻，防止袁军偷袭；太史慈部为预备队，随时准备决战！”
军令一下，二十万大军如臂使指，迅速在棘原扎营。营寨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鼓声震野，与对岸南栾城的袁军大营形成对峙之势。
巨鹿泽的水面上，芦苇丛生，水鸟惊飞。董军的巡逻船与袁军的哨艇在水面上遥遥相对，箭矢的射程边缘，双方士兵怒目而视，却谁也不敢先动手。
南栾城的袁军大营里，袁绍正召开军议。他虽掌控了二十五万大军，却面色凝重——袁谭部的鞠义明显阳奉阴违，议事时沉默不语；信都调来的将领又对巨鹿地形不熟，频频出错。
“董卓的二十万大军已到任县，甘宁的舟师控制了泽水，我军贸然进军易被偷袭。”田丰忧心忡忡地道。
袁绍揉着太阳穴，声音沙哑：“阳平的粮草没了，只能从信都调。传令许攸，让他在前往河间郡组织民夫，由蒋奇沿陆路运粮，务必守住粮道。”
袁谭站在角落，嘴角挂着冷笑。他对父亲夺走自己的兵权耿耿于怀，此刻见袁绍焦头烂额，心中竟有几分快意。
“父亲，”袁谭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嘲讽，“当初若听我的，集中兵力攻打任县，何至于让董卓站稳脚跟？”
袁绍猛地一拍案：“住口！若不是你连吃败仗，我何至于从信都调兵？”
父子二缺众争执，帐内的气氛顿时尴尬起来。郭图连忙打圆场：“主公息怒，大公子也是心急。当务之急是商议托之策，而非追究往事。”
袁绍瞪了袁谭一眼，才沉声道：“董卓军中有张辽、马超、太史慈、甘宁等名将，又有庞统为谋，不可轻担传令下去，加固营垒，死守南栾城，待董牧与我军相持日久，粮尽自退。”
这个决定，暴露了袁绍的疲惫。他已没有年轻时的锐气，只想靠着兵力优势和地利，拖垮对手。
对岸的任县大营，董卓却在摩拳擦掌。他站在泽畔的高台上，望着南栾城的方向，对庞统道：“士元，你什么时候动手好？”
庞统指着水面：“巨鹿泽的水势将在三日后变缓，那时舟师可以靠近南岸。末将以为，可让甘宁佯攻南栾城西侧，吸引袁军主力，再派张辽、马超率骑兵从东侧的浅滩偷渡，袭扰其后方。”
董卓点头：“好计策！就这么办！”
夕阳西下，巨鹿泽的水面被染成一片金黄。北岸的董军大营炊烟升起，南岸的袁军壁垒灯火渐亮。二十万对二十五万，两大阵营隔着一片泽水，对峙起来。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仿佛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甘宁的舟师在水面上巡逻，铁链刀在夕阳下闪着寒光；张辽的骑兵在岸边奔驰，马蹄声敲打着大地；袁绍的士兵在南栾城头张望，眼神中带着不安。
这场决定河北命阅大战，已箭在弦上。而远在平原郡的董牧，得知董卓与袁绍在巨鹿对峙的消息，对贾诩笑道：“袁绍被父亲拖在巨鹿，袁尚被我困在东武城，河北的棋局，该由我们落子了。”
贾诩抚须道：“主公得是。可先派一支偏师，袭扰清河国，动摇袁尚的军心。”
董牧点头，目光投向东方——那里，袁尚的二十万大军还在东武城，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为下一个目标。
巨鹿泽的风，带着水汽和硝烟的味道，吹过对峙的两军阵营。大战的序幕，即将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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