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成斋。
涂山渺渺躺在柜台休息，而孔螭坐在一边欲言又止。
“行了，安心。”涂山渺渺劝道。
“可是孔孟他……”
“回来的路上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去找那什么三皇子不太妥，故我去一趟书院，这事还是看看夫子他老人家有没有办法吧，毕竟这店他还有分红呢……”
“……”
孔螭默然，没有再。
涂山渺渺则是抬眸看向殿外，对面是镇国王府，而上方有建筑高高在上，俯视整个朔北城。
他们回来了这么久，对方居然没有来找麻烦，这很不正常。
还有，温知夏不仅没有接手她的店铺，反而将隔壁那家伙拐进了书院，成了勤奋读书的乖宝宝。
这实在是出人意料。
方寸醒来时，头晕眼花，他揉了揉脑袋扫视周围环境，随后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
满满一杯水喝完，方寸将杯子放下，又将如意唤出来。
一身红衣的如意坐在他对面，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方寸看着她，沉默很久才道，“你似乎很惶恐……”
“……”
如意默然，未抬头声音也了很多，“你要放弃我吗？”
方寸怔住，问道，“其实我很好奇，那时候你为何拦下我？”
“你做的东西很好吃，我没吃过那样的。”
“……”
见方寸不话，如意又道，“都我是怪物，以前也是，那两个人也是……”
“都要抛弃我……”
方寸眯起眼睛，“所以你才想要如此急切的证明自己？”
“我……”
“那两个人或许我打不过，但我想走还是很容易，先不他们能不能伤我，我身怀枯荣鼎，很难出现绝境。”
“况且，还有周屠和山神，对了还有莲，再不济涂山渺渺还在那里。”
到这里方寸叹了口气，“未来的日子还很长，别那么急。”
“好吗？”
如意抬头，瞳孔颤动，“你不抛弃我吗？”
“我何时过这话？”
“哇，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
方寸：“……”
他揉了揉眉头，“我有些累，你要么回黑宫，要么去前面帮忙。”
“好。”
如意选择去寻涂山渺渺，而在她离开后，山神、周屠甚至莲也出来了。
“此事，你们怎么看？”方寸问。
如意当时的行为，显然超过了方寸的预想。
她居然能反过来控制他，这简直让人心惊。
周屠率先开口，颇有些苦口婆心，“方寸啊，此人太过危险，不论与你还是与我们。”
方寸默然，又看向山神。
山神想了很久才道，“如意心中有伤，若能循循诱之，未来不可估量。”
“诱个屁啊，感情捶腿的不是你啊……”周屠颇有些不爽。
山神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蠢蛋。”
“唉，你……我……”
“行了。”
方寸打断二人，又看向一直没开口的莲问道，“你没事吧？”
莲摇摇头，“问题不大。”
“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莲想了一会道，“我觉得柳驭霄的没错。”
方寸愣住。
柳驭霄曾，以往的黑宫寻的都是杀伐之人，可不论是莲还是山神，都偏向平和，倒是这周屠有几分那个意思。
如今如意的到来，令黑宫内血海蔓延。
他不介意寻杀伐之人，但如意显然超出了这个范畴。
那个时候，他就像被夺舍一样。
这时方寸又道，“我建议留下她，但短时间还是不用为好，若是有办法教教她更好。”
“涂山渺渺行吗？”方寸问。
山神摇头，“不行，有一人可校”
“谁？”
“桑榆。”
“这……”
山神笑道，“桑榆乃是祥瑞，以柔克刚。”
“我觉得不行，桑榆哭哭啼啼的，克个屁……”周屠持反对意见。
“老弟，这样的神兵若是放弃，太过可惜。”莲道。
“我靠，你们俩……”周屠急了。
“行了，此事就此作罢。”
方寸摆摆手，示意三人回去。
又坐了许久，感受到体内的灵力枯竭，方寸开始闭眼修炼。
那一瞬间，他其实是有想法的，但并未出口。
君子论迹不论心。
不知是不是很久没开门，今日的店铺居然没什么人来，且左右隔壁都关了门，似乎放假了一般。
就在涂山渺渺准备关门的时候，如意跑了过来。
“我想吃鸡腿。”
涂山渺渺：“……”
孔螭看到如意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如意并未理她，而是挤了挤涂山渺渺重复道，“鸡腿……”
涂山渺渺拿出鸡腿，又摸摸她的脑袋这才递给她。
不料如意伸出手指，“四根。”
“协…”
涂山渺渺又拿出三根递给她。
“你人真好。”如意赞了声，拿着鸡腿跑回了院子。
盯着她的背影，涂山渺渺心中微动，看来方寸已然有了决定。
嗯，方寸较之以前，还是有些改变的。
读书真的有用。
就在这时，店外传来了笑声。
“老板好生悠檄…”
听到这声音，孔螭瞬间神色戒备。
店外来了辆马车，下来两个人。
一个老头，涂山渺渺看了眼便心中微沉。
高手。
至于另一人。
和方寸差不多，看起来还要一些，着一身黑衣，上面绣着一些金色线条。
此人生的极好，垂在胸前如珍珠一样的两条发带莫名添了几分贵气。
世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涂山渺渺莫名想到这句话，但看孔螭的表情，她似乎猜到了一些。
来者不善。
想到这里，她起身笑道，“可是要买衣服？”
听到这话，少年准备进店的动作停下，笑呵呵道，“老板如此好客？”
“当然，顾客是上帝。”
“那若是你口中的这个上帝不买衣服呢？”
“……”
气氛一时尬住，涂山渺渺面容平静，心下已生出戒备。
这个人，笑面虎。
“呵呵，开个玩笑……”
年轻人拱手，“师弟温权，见过师姐。”
涂山渺渺皱眉，“你也是书院弟子？”
温权点点头，“我虽未进书院，但也是夫子的记名弟子。”
“那你来……”
温权摆摆手，那位老者从马车里带出来一人。
正是许久未见的孔孟，不过是昏迷状态。
孔螭见状刚想动，却又止步，因为那位老者正淡淡的盯着她。
涂山渺渺抿唇，“师弟这是何意？”
温权扫了孔螭一眼笑道，“我与师姐的朋友有些误会，如今亲自上门赔罪，师姐可愿接受？”
“你该赔罪的不是我。”
温权摇头，没看孔螭，再次问道，“师姐，可愿接受？”
“我……”
涂山渺渺迟疑，一时间她居然分不清对方的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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