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了问题的根源，我们为什么不去解决根源呢？”
“根源？你是，你相信了那个人的？相信那个捅了你一刀又借你的手自杀的那个人？”
“我不知道……我并不是完全相信他……我有这种直觉……”
“直觉？周清辞，你应该明白，你是一个指挥者，你背后有一整个队伍。”
“……我能否与宗门的人进行沟通……孙叔？”
“不能。”
“为什么？他们跟我们现在难道不是盟友吗？”
“你也了，只是盟友。真要起来，那些作恶的人也来自宗门呢……”
“您不信任他们？”
“谈不上什么信任不信任的，他们之中绝大多数人都有上百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他们在我们这个国家完成统一之前就远离了这里，那么他们又是怎么看待这个国家的？当它是战争中的胜利者，还是把这当成与他们完全不同体系的另一个世界？”
“可是……”
“你想可是我们现在在合作，对吗？是，我们现在是在合作，可是我们对他们那个世界知道的又有多少呢，我们只能看到合作的那部分，那更深层的背后，那些我们所不了解的事情，我们所不了解的力量……也许正如他们展现出来的，是在守护我们……”
“可是清辞，那是力量，那是一股我们无法探测到的巨大的力量，无论他们有怎么样的诚意，我们都需要忌惮这份未知……”
“因为我们背后的人民，他们没有这份力量……你能明白吗？”
“可别忘了，”孙亦弘拍了拍她的肩，“我们的敌人，也来自那个世界。”
敌人……
“我知道这时候这么不对，但是孙叔，那如果是我的力量呢？”她手中扬起光团，其实知道她双异能的人很少，她更多的时候都拿重力异能作战，柔和的光线亲吻着她的轮廓，却在她的脸上勾勒出来鲜明的线条。
“你不会的，清辞。”孙亦弘笑着，笑意不达眼底，他打开办公室的窗，“介意我抽支烟吗？”
枪响声从窗户缝隙挤入，孙亦弘点燃烟只是夹着，并没有抽，烟雾绕在他的周围，他抬起左手看了看表：“已经这个点了啊……”
“他们一定要死吗……”周清辞看向远处，她当然知道那几声枪响意味着什么，今日是行刑日。
“你呢？”
“我知道……如果今日不是他们死，那么以后可能是更多的普通民众死。”
孙亦弘微微一笑：“要留下来吃饭吗？”
“不用了，学校里还有事。”周清辞拉开门，“那如果他们能够恢复最初的意识呢？”
“你认为，我们都能查到的事情，那些宗门的人查不到吗？”孙亦弘把烟掐灭，关上了窗，“素流门的人过度追求力量利用地脉提升从而影响神志，这就是事实，我们需要一个明确的目标，以达成合作。”
“我知道了，孙叔，再见。”
“如果真的要算根源的话，欲望是堵不住的，清辞。”
孙亦弘坐回了椅子上，走到楼下的周清辞听到几声剧烈的爆炸后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身后的办公大楼，大楼的窗户还在振动，证明着刚刚不是她的错觉。
有人匆匆跑了上去，周清辞原本已经转回去的脚步又往回收，向着大门外走去。
也许她生当不了政客。
欲望也好……未知也罢……她想试一试，也许就是因为，
她了无牵挂吧。
-
“这次行动……你留在后方吧。”孙亦弘在会议室一锤定音，“这也是上面的要求。”
“可是我是……”
“会有代理队长负责这次行动的指挥。”
-
她自然也知道甚至看到了云枢一行人，复明的双眼，重新生长的断臂……一切的一切都刷新了她对力量的认知，她自然也知道她们几人在予治学宫的处境。
令她意外的是，那一群看起来高深莫测的人，除了那个自愿留下来当人质的，竟然都比她……这是上头愿意放饶原因之一吗……
她一直不停地尝试去接触云枢，都不是很顺利，云枢对她也一半藏一半甚至可能藏的更多，努力了半她的地位还是与予治学宫相等。
她该觉得荣幸吗……
“三儿，”熟悉的称呼让她悄悄停下了敲门的动作，“你想好了，以你现在的身体……”
“师姐，既然你和他们给了我向外看看的机会，那我便想去更广阔的地看看……就这样吧，这是二师姐的梦想之一，也是我的……”
是那个一直坐在轮椅上的女孩……因为行动不便，她很少出现，几乎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苍白的脸色和不断往外冒的虚汗。
“周姐，偷听别饶谈话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云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抱歉，”周清辞推开门，没看见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但也不意外，“这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想来跟云姐道个别。”
“道别？”
“是的，我要离开学宫了。”
-
“你想好了？”孙亦弘看着手中的申请书，又看看面前站的笔直的周清辞。
“是，我自愿请辞予治学宫一队队长一职。”
“想好要做什么了？”
“想好了，去完成我幼年的梦想。”
“可以，我同意。”
顺利得让周清辞本人都愣住了。
“但是，我要加一条，”孙亦弘食指敲了敲桌子，周清辞反而松了一口气。
“您。”
“我要你转居后勤，必要时，我们可以得到你的帮助。”
“当然可以。”
……
“李，拟一份通知，和之前的转正文书一起发下去吧。”
“孙主任，您就这么让她走了？”
“她会回来的。”
周清辞没走远，把这段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也许孙亦弘是故意的吧，她看着窗外的空笑笑。
政客吗……
把信任与忌惮同时放在同一个人身上……
不过她从孙亦弘那里也学到了很多，比如现在，以退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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