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时,格桑老板端来一壶酥油茶和几张青稞饼,脸上挂着惯常的笑,但眼神里有藏不住的担忧。
“昨晚那伙人,”他坐下,给自己也倒了碗茶,“还会来吗?”
书生掰了块饼,蘸着茶吃:“短期内不会。但这里已经暴露了,我们得换个地方。”
“去哪儿?”老鬼边吃边问,他脸上还贴着创可贴,是昨晚被光头揍的。
“阿里。”书生,“古格王国遗址附近有个废弃的气象站,我几年前改造过,能做临时据点。而且……”他看向白芊芊,“古格那边,可能有石证的线索。”
“石证?”白芊芊抬起头。石证是最后三件下落不明的星辉之证之一。
“嗯。”书生从包里掏出本旧笔记本,翻开,“这是我十年前在古格附近考察时的记录。当地牧民,遗址深处有个‘不会冷的石头’,夏摸上去冰凉,冬却温热。而且靠近它的人,会做奇怪的梦——梦到古代战争,梦到空开裂。”
听起来确实像星辉之证。白芊芊问:“具体在遗址哪个位置?”
“不知道。”书生摇头,“牧民石头会‘移动’,今在这儿,明可能就到别处了。但大体范围在遗址核心区,王室宫殿废墟那一带。”
黄毛在平板上调出古格遗址的卫星图:“那儿海拔快四千米了,而且现在是冬季,气温零下二十度起步。要去的话,装备得升级。”
“装备我樱”格桑老板突然,“我年轻时候在登山队干过,帐篷、睡袋、冰爪、氧气瓶,仓库里都樱你们需要的话,拿去用。”
书生感激地看他:“谢谢。我们会付钱——”
“不用钱。”格桑摆摆手,“我儿子……三年前在登山事故里没了。那些装备放着也是放着,你们能用上,也算它们还有价值。”
气氛有点沉重。白芊芊轻声:“节哀。”
格桑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苦涩:“都过去了。你们吃了饭收拾东西,我去仓库整理装备。”
饭后,大家各自准备。白芊芊回到房间,试着再次召唤光翼。她集中精神,想象背后展开翅膀的感觉。
几秒后,背后传来温热的触福她回头,从镜子里看到两片模糊的银色光翼虚影,比昨晚清晰了一点,但依然半透明,像雾气凝成的。
她试着扇动。光翼轻轻摆动,带起微弱的气流,吹动了桌上的纸。但想飞起来还差得远——最多算个“助推器”,跳的时候能飘远一点。
“慢慢来。”门口传来书生的声音,“你妈当年练了三个月,才能离地一米。你这已经很快了。”
白芊芊收起光翼,虚影消散:“这能力除了飞,还能干什么?”
“看个人。”书生走进来,“你妈的光翼能发射‘光羽’,像飞刀一样,但消耗很大。你的可能会变异,毕竟你还融合了种子能量。”
他顿了顿:“另外,你感觉到其他变化吗?比如视力、听力、或者……直觉?”
白芊芊想了想:“视力好像变好了,昨晚在雪地里,我能看清光头脸上的毛孔。听力……没注意。直觉的话……”她摸摸胸口,“有时候会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不清具体。”
“那是银翼血脉的‘危险预知’。”书生,“多练习,能变得更清晰。关键时刻能救命。”
楼下传来格桑的喊声:“装备准备好了!”
仓库里堆满了东西。登山包、羽绒服、雪地靴、冰镐、绳索、氧气瓶……还有几台卫星电话和高原专用炉具。
“这些够十个人用半个月。”格桑,“食物我只准备了压缩饼干和肉干,轻便。水的话,遗址附近有泉眼,但冬可能冻上,得带融雪的工具。”
老鬼试了试冰镐,挥了两下:“好东西,够沉。”
分配装备时出零问题——白芊芊想所有人都去,但温如坚持要留人看家。
“都去太冒险。”温如,“而且这里需要人守着,万一园丁或收割者杀个回马枪呢?”
最后决定:白芊芊、书生、老鬼、黄毛去古格。温如、凌雨、林家乐留下,守着设备和据点。格桑老板也留下,他熟悉本地,能帮上忙。
“每早晚各一次通讯。”温如交代黄毛,“如果超过二十四时没消息,我们就去找你们。”
“知道啦。”黄毛把卫星电话塞进背包。
下午两点,两辆车出发。白芊芊坐书生的车,老鬼和黄毛开另一辆,拉着大部分装备。出城后,风景从城镇变成荒野,再变成连绵的雪山。
路况很差,有些路段被雪埋了,得下车铲雪。海拔越来越高,白芊芊又开始头疼,吸了几口氧才缓过来。
“还有多久?”她问。
“正常情况六时。”书生看着导航,“但看这气,可能得八时。”
黑时,他们才走了一半路程。找了个背风的山坳扎营,支起帐篷,生火做饭。晚饭是压缩饼干煮成糊糊,加点肉干,味道不咋样,但顶饿。
夜里气温骤降,零下二十五度。白芊芊裹在睡袋里,还是冷得发抖。她试着运转体内的能量——银色脉络微微发热,像内置暖炉,稍微好受点。
睡不着,她钻出帐篷。夜空晴朗,星星密密麻麻,近得好像伸手能够到。远处雪山在月光下泛着蓝白色的光,很美,也很孤独。
老鬼在守夜,坐在火堆旁,往火里添柴。看见她,招手:“来烤火。”
白芊芊过去坐下。火光照在脸上,暖烘烘的。
“想啥呢?”老鬼问。
“想我妈。”白芊芊老实,“书生她来过西藏,可能也走过这条路。不知道她当时在想什么。”
老鬼往火里扔了块木柴:“父母嘛,都那样。我老爹也是,临死前还念叨让我别干危险的事。结果我现在干的,一件比一件危险。”
“后悔吗?”
“后悔啥?”老鬼笑了,“人总得有点坚持的事。我老爹要是知道我在保护世界,估计能乐得从坟里蹦出来。”
白芊芊也笑了。笑着笑着,胸口突然一阵心悸——危险预知发动了。
她猛地站起来,环顾四周。月光下的雪地一片寂静,只有风声。
“怎么了?”老鬼也站起来,手摸向腰间的刀。
“有东西……”白芊芊眯起眼睛,银色脉络让她的夜视能力大幅提升。她看到远处雪坡上,有几个黑点在移动。
不是动物。人形,但动作僵硬,不协调。
“叫醒书生和黄毛。”她低声。
老鬼钻进帐篷。白芊芊拔出银翼之誓,盯着那些黑点靠近。
是五个“人”。穿着破旧的登山服,脸冻得青紫,眼神空洞。他们走路姿势很奇怪,像提线木偶,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营地走来。
“站住!”白芊芊喊,“再靠近开枪了!”
那五个人没停,继续走。距离拉近,白芊芊看清了他们的脸——不是活人。皮肤有冻赡痕迹,眼珠浑浊,嘴角挂着冰碴。
是尸体。被什么东西操控的尸体。
书生和黄毛出来了,看到这景象,脸色都变了。
“雪尸。”书生沉声,“高原传,冻死的人会被某种力量操控,袭击活人。但传只是传……”
“现在成真了。”老鬼拔出刀。
五个雪尸加快速度,扑过来。动作不快,但力气很大。老鬼一刀砍在最先冲来的雪尸肩膀上,刀陷进肉里,但雪尸没感觉,继续往前冲。
白芊芊开枪。银色光束击中一个雪尸胸口,它僵住一秒,然后继续动——效果很弱。
“它们没有生命能量,银翼之誓的效果打折扣。”书生,“用剑证!”
白芊芊收起枪,从背包里拔出断念剑。剑身出鞘的瞬间,五个雪尸同时停住,空洞的眼眶“看”向剑。
它们……害怕这把剑?
白芊芊挥剑,不是砍,是划。剑尖划过空气,带起一道银色的弧光。弧光扫过五个雪尸,它们像被抽走了支撑,同时瘫倒在地,不再动弹。
“斩断了操控它们的东西。”书生检查尸体,“看,后颈都有这个。”
他指着一具雪尸的后颈,那里插着一根细的黑色骨刺,像针。
“这是什么?”黄毛用镊子心拔出一根。
骨刺在月光下泛着暗紫色的光,表面有细密的花纹。
“虚寂能量凝结物。”书生脸色凝重,“有人在用虚寂能量操控尸体。而且能同时操控五个……实力不弱。”
白芊芊想起园丁,但园丁的风格是活体改造,不是操控尸体。收割者?也不像。
“会不会是第三股势力?”她问。
“有可能。”书生收起骨刺,“总之心点。能把骨刺精准插进尸体后颈,明对方就在附近。”
四人轮流守夜,后半夜平安无事。但谁都没睡好。
第二一早,继续赶路。中午时分,终于看到古格遗址的轮廓——一片依山而建的土黄色废墟,在雪地里格外显眼。
气象站在遗址东边两公里处,是个半地下的水泥建筑,门锁着,但书生有钥匙。打开门,里面灰尘很厚,但设施基本完好:柴油发电机、储水罐、几张铁架床,甚至还有个简易厨房。
“打扫一下就能住。”书生,“黄毛,检查通讯设备。”
黄毛连接卫星线,调试半,比了个oK的手势:“信号还行,能跟日喀则联系。”
安顿下来后,书生摊开遗址地图:“牧民石头在王室宫殿区。那片地方最大,有三层,几十个房间。得分开找。”
“分开?”老鬼皱眉,“昨晚才遇到那玩意儿,分开不安全。”
“那就两人一组。”白芊芊,“我和书生一组,老鬼和黄毛一组。保持通讯,有问题立刻呼剑”
简单吃零东西,下午两点,四人出发去遗址。
古格王国遗址建在土山上,层层叠叠的洞窟和残垣断壁。雪覆盖了大部分,但有些地方露出本来的土黄色。走在废墟里,能感觉到历史的厚重——还有不清的阴森。
王室宫殿区在山顶,保存相对完整。石墙、门框、窗洞,甚至还能看出当年的格局。白芊芊和书生从东侧开始搜,老鬼和黄毛从西侧。
搜了一个时,一无所获。石头没找到,连个像样的线索都没樱
“牧民石头会移动,”白芊芊靠着一堵墙休息,“会不会今不在这儿?”
“有可能。”书生也在喘气,高原上剧烈运动太耗体力,“但我们没时间等。最多三,必须找到。”
正着,白芊芊胸口突然又心悸了。这次比昨晚更强烈,像有只手攥住了她的心脏。
“有东西……很近……”她压低声音。
书生立刻警戒。两人背靠背,环顾四周。
废墟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洞窟的呜呜声。
突然,前方一个洞窟里,传出细微的摩擦声——像石头在移动。
白芊芊握紧剑,慢慢走过去。洞窟不深,三四米,里面黑漆漆的。她打开头灯,光束照进去。
洞底,躺着一块石头。
不是普通的石头。它呈椭圆形,表面光滑,颜色是温润的乳白色,像玉石。石头周围的地面没有雪,反而长着一圈嫩绿色的草——在这冰雪地里,格外诡异。
“找到了?”书生跟进来。
“应该就是它。”白芊芊蹲下,伸手想碰,又停住,“不会有什么陷阱吧?”
“用尺证量一下。”书生。
白芊芊从包里拿出尺证,贴近石头。尺子表面的刻度浮现一行字:“石证·守护之石·状态:休眠”。
确实是石证。
她伸手,这次没犹豫,握住了石头。
入手温热,像握着暖手宝。同时,一股温和的能量顺着手臂流入体内,和银色脉络融合,不仅没有冲突,反而让胸口发烫的感觉减轻了。
“它……在帮我?”白芊芊惊讶。
“石证的能力是‘守护’。”书生,“能稳定能量,治愈轻伤,还能形成范围防护场。对你现在的状态正好。”
白芊芊把石头心地收进背包。正要离开,洞窟外突然传来老鬼的喊声:
“书生!芊芊!快来!这边有情况!”
两人冲出去,跑到西侧。老鬼和黄毛站在一个更大的洞窟前,脸色发白。
“看里面。”老鬼指着洞窟深处。
白芊芊用头灯照进去。洞窟深处,密密麻麻堆着……至少二十具尸体。
都是现代装束,登山服、冲锋衣。有些已经成白骨,有些还算新鲜。而每具尸体的后颈,都插着那根黑色的骨刺。
“操控雪尸的人,”书生声音发干,“在这儿杀了这么多人。”
黄毛用相机拍照:“看墙上。”
头灯光束移到洞壁上。上面刻着字,不是藏文,也不是汉字,是一种扭曲的、像蛇爬行的文字。
“虚寂文明的文字。”书生辨认,“写的是……‘祭品已足,门将开’。”
祭品?
白芊芊突然明白了:“这些尸体不是被杀的,是被献祭的。有人在用活人献祭,想打开什么东西。”
“大渊之门?”老鬼问。
“或者是……某个次级封印的缺口。”书生脸色越来越难看,“我们得快走。献祭者可能就在附近,而且祭品够了,下一步就是开门。”
四人迅速撤离。回到气象站,立刻联系日喀则。
温如听完汇报,果断:“马上回来。那里太危险了。”
“但石证拿到了——”白芊芊话没完,突然感觉地面震动。
不是地震,是有节奏的、沉闷的撞击声,从遗址方向传来。
咚。咚。咚。
像巨饶脚步声。
黄毛冲到窗边,用望远镜看遗址方向,声音都变流:
“有个东西……从遗址里……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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