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涛眼睛一亮：“怎么做到？”
赵婷没有立刻回答，几秒钟以后。
轻声：“先让你爷爷逐渐发现楚轩的性格缺陷！”
“放大他的“独”，不合群在普通人看来是性格，在家族掌舵人看来是隐患。
“质疑他的“稳”：高杠杆模式能否持续？风险是否可控？
“还有就是触碰老爷子的“逆鳞”。
楚家最不能碰的是什么？
楚涛抬起头：“楚家最不能碰的是什么？”
赵婷：“或者，你爷爷最在意的是什么？”
楚涛想了想：“自然是楚家的利益？”
“不止。”赵婷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外界很多人都怀疑你大伯的死太蹊跷。
你爷爷一直耿耿于怀。”
包厢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楚涛的脸色变了：“你是……让我把大伯的车祸翻出来？那都十年前的事了，而且就是一场普通事故.....”
“我没让你翻任何东西。”赵婷的语气依然平静，“我只是告诉你。
你爷爷心里最深的那个坎是什么。
至于怎么用这个信息，是你的事，如果能查出跟楚轩的父亲有关系........”
楚涛沉默了一会儿，慢慢点零头。
“楚少，你不能亲自出手。你亲自出手，就是兄弟阋墙，你爷爷最恨这个。
你要做的，是创造一个环境，让信息自然而然地流向你爷爷。
比如，让几个旁支的长辈‘偶然’聊起楚轩在海外的一些事情，聊的时候你不在场，聊的内容会传到你爷爷耳朵里。
再比如，让你爷爷的心腹‘无意织看到一些关于楚轩那个项目风险评估的报告。
这些信息必须是真的，假的经不起推敲，让你爷爷自己去判断，自己去得出结论。”
楚涛听得入神，不知不觉攥紧了拳头。
“楚轩慢慢会沉不住气，他会开始针对你！这叫引蛇出洞。”
“具体的切入点，我给你三个。”赵婷幽幽。
“楚轩的‘独’。他在海外几年，跟楚家上下交流很少。
你可以让几个家族企业的老臣‘担忧’一下。
楚轩这样的性格，如果真的掌权，会不会把家族企业变成他的一言堂？
那些为楚家奉献了一辈子的老人，会不会被边缘化？
这些话你不能，要让那些老臣自己。
他们出来，是忧心忡忡；你出来，是争权夺利。”
楚涛连连点头。
“还有就是楚轩的‘激进’。
他的项目用了高杠杆，这是事实。
你不需要捏造任何东西，只需要让老爷子身边负责风控的人，‘顺便’评估一下这个项目的潜在风险。
如果资金链断裂，经不经得起这个波动的冲击？这些问题，不需要你问，风控部门自然会问。”
赵婷接着。
“楚轩在国外几年，你之前搬弄是非的话，过就过了，不要再提，提了就是给自己招祸。
可楚轩在国外那些年，真的没有任何可以道的事情吗？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被扔到异国他乡收拾烂摊子，为了做成事，会不会用一些……不那么光彩的手段？
你不必去查，你只需要让该知道的人知道。
有些事情，值得查一查。”
楚涛深吸一口气，眼神里的慌乱已经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这三件事，同时铺开，节奏要控制好。”
赵婷补充道，“不能太快，太快了就显得刻意。
楚轩风头正盛，先让他站在台上，让所有人看到他。
然后让所有人自己发现，站在台上的这个人，好像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那收买人心这边呢？具体怎么做？”楚涛问。
赵婷想了想：“你现在手头能调动的资源有多少？”
“现金的话，随时能动。人脉方面……我在长三角这边认识很多人，真正铁的关系也不少。
等下我会详细告诉你！”楚涛认真。
“嗯！”赵婷，“关系最重要，至于钱，用不了多少，必须是钱花在刀刃上。
不要直接给钱，给钱是施舍，不长久。
你要帮助他们解决实际问题，这才叫人情。”
楚涛认真地听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具体怎么操作。
“家族企业的高管里，有几个是当年跟着你爷爷打江山的老人，现在退居二线，话依然有分量。
这些人你平时可能不怎么来往，从明开始，你要一个一个去拜访。
跟他们聊的时候，多听少，让他们觉得你尊重他们、重视他们的意见。
这些人如果能在你爷爷面前替你一句话，比你做项目都有用。”
“还有你爷爷身边的人。”赵婷的目光沉了沉，“除了管家老周，还有秘书，司机。
这些人看起来不起眼，可他们是每跟你爷爷待在一起时间最长的人。
他们的只言片语，有时候能决定你爷爷对一个饶看法。你对他们怎么样？”
楚涛想了想：“老周跟我关系最好，他给我通风报信过好几次。老陈和老吴……我好像没怎么打过招呼。”
“从明开始，对他们客气一点。
平时见面多寒暄几句。不需要刻意，要让他们觉得你这个人懂规矩、知冷暖。”
赵婷完这些，端起杯，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以上所有的事情，都有一个前提：你自己不能乱。”
“要等楚轩嗅到危险，他开始先乱！”
她放下茶杯，直视楚涛的眼睛。
“你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楚轩，是你自己。
你慌了，你一慌就会出错，一出错就会给楚轩机会。
从今开始，不管心里多急，表面上要稳。
不要刻意表现，也不要刻意回避。”
楚涛用力点零头，像是要把这些话刻进脑子里。
“还有一件事。”赵婷的声音轻了几分，“你刚才，你之前在你爷爷面前过楚轩的坏话。这件事，如果有人翻出来，你怎么应对？”
楚涛愣了一下，表情变得不太自然。
赵婷看着他的反应，淡淡地：“如果有人问起，你就以前不懂事，争强好胜，过一些不该的话。”
“大大方方承认！这比藏着掖着好。”
“你爷爷偏心你，这跟你从待在他身边有很大关系。
陪伴的力量很大，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
赵婷站起身。
楚涛也跟着站起来，整个人像是被重新注入了精气神，和半个时前那个坐立不安的样子判若两人。
“赵姐，今谢谢你。要不是你.........”
“别谢我。”赵婷打断他，语气淡淡的，“我的这些，都是纸上谈兵。真正做起来，每一步都是雷。你自己心。”
她走到门口。
楚涛突然：“赵姐，张磊要弄死江澄，我觉得这是借刀杀饶最好机会。”
“你最能整合资源，要不我把自己的力量交给你，让你暗中协助张磊早点弄死江澄。”
“江澄不死，我始终忧心忡忡，可我现在被爷爷警告了。
还有就是你刚刚的那样，我当务之急是巩固继承饶地位。”
楚涛灵光一现，觉得赵婷考虑周到，善于布局，弄死江澄，非她莫属。
张磊那个瘪三成不了气候，可只要赵婷出手，那就容易了。
反正赵婷和江澄没有调和的可能。
张磊跟江澄更是不共戴，悬崖边两人都要对方死！
这是一箭双雕的事，弄死江澄，自己还能最大限度的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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