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芳送鸡汤的事在屯子里传开了，有人她是真心悔改，也有人她是看合作社好了想巴结。王西川不在乎这些闲话，他在乎的是王大军——张桂芳的儿子，王东山的独苗。
王大军今年二十三了，高高壮壮的，像他爹年轻时候的样子，但比他爹机灵。以前在县城混过两年，没混出名堂，回屯子种地又嫌苦，一直在家里闲着。张桂芳为这事没少操心，逢人就叹气：“大军这孩子，啥时候能懂事啊？”
王西川把王大军叫到合作社办公室，关上门谈了半个时辰。王大军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大军，你想来合作社干活？”王西川开门见山。
“想。”王大军抬起头，“二叔，我不想在家闲着了。”
“合作社的活可不轻松。”王西川，“搬货、喂鹿、清理圈舍，都得干。你能吃得了这个苦？”
“能吃。”王大军，“二叔，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我不怕苦。”
王西川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有一种年轻人特有的倔强和渴望。他点点头：“行，明你来报到。先从基层干起，搬货、喂鹿、清圈，样样都得干。干好了，再安排别的活。”
“谢谢二叔！”王大军站起来，鞠了一躬。
第二，王大军来了。王北川给他安排了一双胶鞋、一副手套，带着他去了仓库。仓库里堆满了山货，一袋一袋的，每袋少也有五六十斤。王大军二话不，扛起一袋就往车上搬。
“大军，慢点，别闪着腰。”王北川。
“没事。”王大军抹了把汗，继续搬。
搬完货，又去鹿场。王北川教他怎么拌料、怎么喂鹿、怎么清理圈舍。王大军学得很认真，一边听一边记。喂鹿的时候，一头公鹿不老实，用角顶他，他也不恼，拍拍公鹿的头：“别闹，好好吃。”
王北川在旁边看着，心里暗暗点头。
张桂芳不放心，中午偷偷来鹿场看儿子。她躲在栅栏外面，看见王大军满头大汗地在清圈，心疼得直掉眼泪，但没出声，悄悄走了。
晚上回到家，张桂芳跟王东山：“大军今在合作社干了一，没喊累。”
王东山抽着烟，闷声：“那子，早该去了。”
“你就不心疼？”张桂芳瞪他。
“心疼啥？”王东山，“老二得对，年轻人不吃苦，咋能有出息？”
张桂芳不话了。
王大军在合作社干了一个星期，从没喊过累。搬货、喂鹿、清圈，样样干得利索。王北川跟王西川：“二哥，大军这孩子不错，肯吃苦。”
王西川点点头：“再看看。”
一个月后，王大军被调到了加工车间。车间里的活比鹿场轻松些，但技术要求高。王大军跟着老师傅学，很快就上手了。张桂芳逢人就：“我们家大军在合作社干得好着呢，老二夸他了。”
王西川听了，笑了笑，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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