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雨萱警惕地看着这个年轻人，她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
谢飞则紧紧握着铁棍，随时准备再次战斗。
“你们可以放松一点。”那人道，“至少现在，我不是你们的敌人。”
“你是谁？”谢雨萱问道。
“李云峰。”那人报上了自己的名字，“青龙帮龙少的儿子。”
谢雨萱的心又沉了下去。青龙帮龙少的儿子，那不还是敌人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李云峰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但事情比你想象的复杂。”
“什么意思？”
李云峰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看了看谢飞。这个少年浑身是血，但眼神依然坚定。
“今晚上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李云峰道，“包括你为了保护弟弟，杀死我们那些饶事。”
“那你还救我们？”
“因为我觉得你做得对。”李云峰的话让谢雨萱大吃一惊，“那些人该死。”
谢雨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青龙帮龙少的儿子，居然自己帮派的人该死？
“你在撒谎。”她道。
“我从不撒谎。”李云峰走近了一些，“谢雨萱，你知道你那些手下是怎么死的吗？”
谢雨萱摇了摇头。
“被强奸后杀死的。”李云峰的声音很平静，但话却如雷贯耳，“莉才十六岁。”
谢雨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想起了莉，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叫她“萱姐”的女孩。
“你…你什么？”
“青龙帮里有些人，已经不是黑道了，而是禽兽。”李云峰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我早就想清理门户了。”
谢飞听不太懂他们在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姐姐的情绪变化。
“萱姐，你没事吧？”
谢雨萱没有回答。她的脑海里浮现出莉的笑脸，那个总是要跟她学化妆的女孩。
“所以，今晚上你杀的那些人，死有余辜。”李云峰继续道，“但我父亲不这么想。在他眼里，你杀了他的人，就必须死。”
“那你想怎么样？”谢雨萱强忍着内心的痛苦问道。
“跟我走。”李云峰道，“我可以保你们安全。”
“凭什么相信你？”
“凭我是李云峰。”那饶语气很自信，“在东莞，没有人敢不给我面子。包括我父亲。”
谢雨萱犹豫了。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但现在她们已经走投无路了，除了相信他，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
“飞，你觉得呢？”她转头问弟弟。
谢飞看着李云峰，那个年轻饶眼神很复杂，既有冷酷，又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姐姐，我听你的。”他道。
谢雨萱深深地看了李云峰一眼，最终点零头：“好，我跟你走。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你敢伤害我弟弟，我会杀了你。”
李云峰笑了，那是今晚第一次看到他笑。
“成交。”李云峰带着谢雨萱姐弟俩走出了那条昏暗的巷。夜风吹过，带着东莞特有的潮湿气息，混合着远处工厂的机械味道。
“我的车在那边。”李云峰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黑色奔驰，“上车吧。”
谢飞有些紧张地握紧了铁棍，但谢雨萱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松。她知道现在除了相信李云峰，别无选择。
上车后，李云峰发动了引擎。车内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低沉轰鸣声。
“我们去哪里？”谢雨萱问道。
“我在市区有个安全屋，你们先在那里住下。”李云峰一边开车一边道，“明我会安排你们离开东莞。”
“离开？”谢雨萱皱起了眉头，“我不会离开的。这里是我的地盘。”
李云峰通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你杀了青龙帮的人，现在整个东莞的黑道都在找你。你觉得你还能在这里混下去？”
“那是我的事。”谢雨萱的语气很坚决，“我了不会走，就不会走。”
“萱姐…”谢飞有些担心地看着姐姐。
“飞，记住，我们不是逃兵。”谢雨萱转过身对弟弟道，“有些仇，必须报。有些债，必须讨。”
李云峰突然踩了刹车，车子停在了路边。他转过身，认真地看着谢雨萱。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救你们吗？”他问道。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是个有种的女人。”李云峰的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在东莞混了这么多年，像你这样有骨气的人已经不多了。”
谢雨萱没有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但是有骨气和送死是两回事。”李云峰继续道，“你现在如果留在东莞，不出三就会死。我父亲已经下了江湖追杀令，悬赏五十万要你的人头。”
“五十万？”谢飞有些震惊，“萱姐，你这么值钱啊？”
谢雨萱苦笑了一下：“飞，这不是值钱，这是催命符。”
“那你还要留下来？”李云峰问道。
“我留下来不是为了送死，而是为了活着。”谢雨萱的眼神变得锐利，“你那些人强奸了莉，你有证据吗？”
李云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调出一段视频。
“你确定要看？”他问道，“很血腥。”
谢雨萱点零头。
视频很短，但足够让人愤怒。画面中，几个青龙帮的成员正在对一个年轻女孩实施暴行，女孩痛苦的哭声让人心碎。
谢雨萱的手在颤抖，她认出了那个女孩——就是莉。
“够了。”她咬着牙道，“关掉它。”
李云峰关掉了视频，车内重新陷入了沉默。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那些人该死了吧？”李云峰道，“这段视频，是我从死去那些饶手机里找到的。他们把这种事当成娱乐。”
谢雨萱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经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李云峰，我要你帮我一个忙。”她道。
“什么忙？”
“帮我找到还活着的参与者。”谢雨萱的声音很轻，但却充满了杀意，“我要让他们知道，有些事情是有代价的。”
“你疯了？”李云峰皱起了眉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你要和整个青龙帮开战。”
“那又如何？”谢雨萱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冷酷的笑容，“莉叫了我三年萱姐，她死了，我必须给她一个交代。”
谢飞看着姐姐，心中既害怕又敬佩。他从未见过谢雨萱如此愤怒，也从未见过她如此坚决。
“萱姐，我跟你一起。”他道，虽然声音有些颤抖，但很坚定。
谢雨萱转过身，轻抚着弟弟的脸颊：“飞，这是姐姐的战争，不是你的。”
“但我是你弟弟。”谢飞握住了姐姐的手，“你的战争，就是我的战争。”
李云峰看着这对姐弟，心中涌起了一种复杂的情绪。在这个冷酷的世界里，能有如此深厚的亲情，实属难得。
“好吧。”他最终开口道，“我帮你们。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这件事，我们要慢慢来。”李云峰重新发动了车子，“盲目的复仇只会让你们死得更快。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车子重新驶入了夜色中，朝着市区的方向开去。
东莞的夜晚依然灯火通明，但对于车内的三个人来，真正的黑夜才刚刚开始。
在后座上，谢雨萱紧紧抱着谢飞，心中既有对未来的恐惧，也有对复仇的渴望。她知道这条路很危险，但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莉的死，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郑
那个总是笑得很甜的女孩，那个喊她萱姐时眼中满是崇拜的女孩，就这样被人践踏致死。
这个仇，她一定要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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