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初年，下大乱，军阀混战，却也是武侠文化空前繁荣的黄金时代。在这风云际会的年代，两位武林高手的故事在街头巷尾被传得神乎其神——北方“神腿”杜心五，南方“虎头太保”孙禄堂。谁才是真正的“民国第一武侠”？且听我细细道来。
北腿南拳 双星并耀
话1905年，日本东京。孙中山正在同盟会会议上慷慨陈词，窗外忽然闪过一道黑影。众人惊起之际，只见一个青衫男子已擒住一名刺客，动作之快，令人瞠目。这便是杜心五，时任孙中山保镖，人称“中华第一镖”。
杜心五何许人也？此人1889年考入重庆大学堂，本是读书人，却因目睹外国人欺凌同胞，弃文从武，拜入自然门徐矮师门下。不出数年，竟将自然门武学练至化境，尤其腿上功夫撩，能一脚踢断碗口粗的松树，故得“神腿”美誉。
与此同时，在南方，另一位武学奇才孙禄堂也正声名鹊起。此人九岁丧父，家贫如洗，却凭着对武术的痴迷，先后拜入形意拳、八卦掌、太极拳三门，终成一代宗师。据他能“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感知能力已达化境。
1912年冬，北京某酒楼内，一群武师正热议谁才是当今武林第一人。
“自然是杜心五！他能在三步之内击败任何对手，这是公认的！”
“不然不然，孙禄堂才厉害，他能同时与数十名壮汉交手而不落下风！”
争论正酣时，角落里一位老者抿了口酒，幽幽道：“你们可知道，这两位去年已经在津交过手了？”
满座顿时鸦雀无声。
津门论剑 胜负难分
老者继续道：“那是个雪夜，杜心五北上办事，孙禄堂南下访友，恰同在津一家客栈落脚。二人早闻对方大名，相见甚欢，酒过三巡，不免切磋起来。”
“结果如何？”众人迫不及待地问。
老者微微一笑：“他们就在客栈院子里过眨据杜心五的腿快如闪电，卷起地上积雪，如同旋风；孙禄堂则步法精妙，在漫腿影中穿梭自如，片雪不沾身。两人斗了百余回合，竟不分胜负。最后同时收手，相视大笑，互道佩服。”
这故事很快传遍大江南北，但版本各异。有杜心五略占上风，有孙禄堂稍胜一筹，更有甚者二人比试时，院中积雪全部融化，蒸汽缭绕如仙境——这显然是夸张了。
事实上，据杜心五晚年对弟子回忆，那场比试确实未分胜负，但二人彼此敬佩，结为莫逆。孙禄堂也曾写道：“心五兄腿法之妙，当世无匹；然武术非为争强好胜，乃修身养性之道。”这番话，尽显宗师气度。
侠之大者 为国为民
民国乱世，武术家们面临抉择：是闭门修武，还是出山救国？杜杜二人选择了后者。
杜心五早年加入同盟会，担任孙中山保镖期间，屡次挫败暗杀阴谋。最惊险的一次是在纽约，三名清廷派出的刺客伪装成记者接近孙中山，杜心五察觉异常，瞬间出手制伏三人。事后检查，发现刺客鞋尖藏有毒刃，领口暗含刀片。孙中山感叹：“有心五在，我可安睡矣。”
1913年二次革命失败后，杜心五一度心灰意冷，隐居湖南慈利老家。却不想家乡土匪猖獗，扰民不止。杜心五遂组织乡民自卫，亲自训练壮丁。有一次，百余名土匪来犯，杜心五单枪匹马出寨，施展“闪电连环腿”，瞬间踢翻十余人。土匪头目惊为人，当即率众投降。自此，方圆百里盗匪绝迹。
与此同时，孙禄堂也在践行他的侠义之道。1923年，他受聘为江苏省国术馆副馆长，致力于武术普及。当时有日本柔道高手前来挑战，连败中国武师多人。孙禄堂出面应战，仅用三招便将对手制服。日人心服口服，欲重金聘其东渡授艺，孙禄堂婉拒：“中国武术，源远流长，不敢妄传外邦。”表现出了民族气节。
有趣的是，虽然二人都是武术大师，教育子女的方式却大相径庭。杜心五严禁儿子习武，：“乱世习武，必招灾祸。”送子入学堂读书；而孙禄堂则要求子女每日练功不辍，认为武学是中华国粹，必须传常这截然不同的选择，也反映了二人性格的差异——杜心五务实，孙禄堂理想主义。
江湖传奇 真伪难辨
关于两位宗师的传，民间版本远比正史精彩。
有人杜心五能“踏雪无痕”，在 freshly fallen雪地上行走不留足迹；还有人他能“壁虎游墙”，垂直的墙壁如履平地。更夸张的是，有人他曾在长江岸边一脚踢断帆船桅杆，只因船夫欺负老弱。
孙禄堂的传同样神乎其神。有人他能“缩地成寸”，看似慢慢踱步，却转眼间消失在际；还有人他能“空手入白缺，任凭多少刀剑加身，总能间不容发地避开。最离奇的是，有人他曾在梦中得仙人指点，醒来后武功大进。
这些传自然不可尽信。据可靠史料记载，杜心五的腿功确实出众，能连续踢断数根木桩；孙禄堂的感知能力超群，能在蒙眼状态下准确格挡来自各方的攻击。但什么“飞檐走壁”、“隔空打牛”，恐怕是的艺术夸张了。
民国着名记者徐哲身曾在《申报》发表文章，调侃这些传：“若杜心五真能飞檐走壁，何不直接飞入总统府，劝谏袁大总统莫称帝？若孙禄堂真能缩地成寸，何不瞬间巡游全国，传授武艺？”话虽戏谑，却不无道理。
武林轶事 妙趣横生
两位宗师不仅武功高强，生活中也趣事颇多。
杜心五晚年回乡，当地县长前来拜会，见一老农在田间劳作，便问：“老先生可知杜心五住在何处？”老农指路后，县长走出半里地方想起未致谢，回头却见老农已不见踪影。后来到了杜家，才发现那老农正是杜心五本人。县长惊讶问为何亲自劳作，杜心五笑答：“习武之人，岂可四体不勤？”
孙禄堂则有一段“智斗洋人”的佳话。1925年，一群外国水兵在上海滩闹事，欺压贩。孙禄堂上前劝阻，洋人见他身材瘦，不放在眼里。其中一人高马大的水兵伸手推他，却不知怎么自己摔了个四脚朝。同伴纷纷上前，皆近身即倒。洋人惊疑不定，终悻悻而去。其实孙禄堂用的是太极拳中的“化劲”，借力打力，看似未动，实则已发眨
还有一次，南京举国术大赛，杜心五被邀为裁牛有选手不服判决，当场挑战。杜心五笑而不语，取来一根竹竿，：“你若能在我画下的圈内碰到我衣角，便算你赢。”结果那壮汉屡扑屡空，始终无法触及杜心五分毫，最后累瘫在地，心服口服。
盖棺定论 谁为第一？
1933年，孙禄堂无疾而终，享年73岁。临终前对弟子：“武术之道，不在争强，而在修心。”五年后，杜心五也溘然长逝，享年69岁。留下遗训：“以武强身，以德服人。”
那么，究竟谁才是民国第一武侠？
从武术体系看，孙禄堂融汇形意、八卦、太极三派，创立孙氏太极拳，影响深远，门下名徒辈出，可谓开宗立派的一代宗师。
从实战能力看，杜心五作为孙中山的保镖，经历无数真刀真枪的考验，实战经验更为丰富，尤其是腿法方面，公认独步下。
从民间声望看，二人难分伯仲，北方人多推崇杜心五，南方人则更敬重孙禄堂。
其实，正如当年那场未分胜负的比试一样，二位宗师各有所长，难分高下。真正可贵的是，他们都体现了“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精神，在乱世中坚守武德，传承国粹。
如今，民国武林早已远去，但南北双侠的故事仍在传颂。他们谁第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代表了中国武术的魂——不是好勇斗狠，而是修身养性；不是争强好胜，而是匡扶正义。
最后，以杜心五常的一句话作结：“武术如登山，山顶无限高，永无第一人。”或许，这就是对“民国第一武侠”之争的最好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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