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初秋，风里已经带着几分凉意。北京世青学校的高中部选课指导室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江念安坐在桌前，手里攥着两份截然不同的招生简章，指尖微微发紧。
一份是体制内高考培优班的简章，红色封面上印着醒目的“清北摇篮”字样，里面列着密密麻麻的课程表——数理化竞赛集训、高考真题精讲、自主招生冲刺营，每一项都指向国内顶尖的高等学府。
另一份则是国际部出国留学班的简章，蓝色封面上印着“直通世界名校”的标语，课程表里写满了Ap、A-Level、托福雅思备考，还有海外研学、名校夏校申请指导，目标直指全球排名前五十的大学。
桌对面的指导老师温和地看着她：“念念，你是直升的奖学金生，两种路径都能选。培优班的师资是全校最好的，走高考路线，以你的成绩，冲刺清北的航工程专业完全没问题；国际部呢，对接的都是海外顶尖理工院校，航领域的资源更丰富，你可以好好想想。”
江念安点点头，心里却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
她的航梦，是从大舅杨立诚那里萌芽的。杨立诚是国内顶尖的航科学家，走的是体制内的科研道路，曾告诉她，祖国的航事业需要一代代本土人才扎根奉献。而表哥江辰在南大读软件工程，走的也是高考路线，常跟她国内的理工科教育扎实，能打下最稳固的基础。
可她也见过国际部的学长学姐，拿着麻省理工、加州理工的录取通知书，在航实验室里接触到最前沿的技术。班主任也曾跟她，出国留学能拓宽视野，学到不一样的科研思维，将来不管是回国还是留在海外，都能为航事业出力。
放学回家的路上，江念安的书包里还装着那两份简章。她掏出手机，先给杨立诚打了个电话。
“大舅，我现在面临两个选择，高考还是出国。”江念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迷茫，“你我该选哪条路啊？”
电话那头的杨立诚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念念，路没有好坏之分，只有适不适合。大舅走的是体制内的路，因为我想守着祖国的航事业，看着火箭一次次从本土发射升空。但这并不意味着出国就不好，海外也有很多值得学习的东西，关键是你心里最想要的是什么。”
挂羚话，江念安又给江辰发了条消息，把自己的纠结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江辰的回复很快：丫头，别慌。不管选哪条路，只要是朝着航梦走，就没错。高考能让你扎根本土，出国能让你放眼世界。你可以问问自己，更想在什么样的环境里做研究？
晚上吃饭的时候，江皓和杨莉莉也看出了女儿的心事。
“念念，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江皓放下筷子，语气轻松，“爸爸是专科出来的，走的是最接地气的路，妈妈做传媒，见过各种各样的人。我们的意见是，你想选什么就选什么，家里永远支持你。”
杨莉莉也笑着点头：“对呀，不管是高考还是出国，妈妈都陪你。要是选高考，咱们就一起刷题；要是选出国，妈妈帮你查夏校信息。”
江念安看着眼前的父母，心里的乱麻忽然就被捋顺了几分。
她走到窗边，看着上的星星。那些星星亮得耀眼，像极了她心里的航梦。她想起杨立诚的“扎根本土”，想起江辰的“放眼世界”，想起自己在物理实验室里摆弄模型的样子，想起在文社里看星星的夜晚。
其实答案，早就藏在她的心里了。
第二一早，江念安抱着那份红色的体制内高考培优班简章，走进了指导老师的办公室。
“老师，我想好了。”她的眼睛亮得惊人，语气里满是坚定，“我要走高考路线，考国内的航工程专业。我想留在这片土地上，看着自己参与研发的火箭，从祖国的大地上飞向太空。”
指导老师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欣慰地笑了：“好，老师相信你，一定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阳光正好。江念安抬头看向空，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十字路头的选择，没有对错，只有心之所向。
她的航梦，终将在这片她热爱的土地上，生根发芽，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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