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的初冬，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历下区田家炳初级中学的女生宿舍楼就响起了起床铃。308宿舍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蒋思语踩着拖鞋走到阳台，伸手撩开窗帘一角——远处的千佛山在雾中若隐若现，楼下的香樟树落了一地金黄的叶子。
作为蒋旭辉和苏晚的女儿，她从初一开始就住进了这所寄宿制初郑如今升上初二，早已褪去了刚住校时的青涩，成了宿舍里公认的“管家”。
“思语，帮我看看这道英语完形填空呗，我卡了十分钟了。”下铺的室友揉着眼睛坐起来，把练习册递了过来。蒋思语接过书，指尖点在题目上，声音清脆又耐心：“你看这个空，前面‘她很喜欢画画’，后面又提到‘画展’，所以这里应该选attend，表示参加的意思。”她一边讲，一边在草稿纸上写下几个同义短语，“这些词都是常考的，你记一下。”
晨读时间，蒋思语抱着语文课本坐在窗边，嘴里轻声念着李清照的词。她偏爱这些带着泉城韵味的文字，读着读着，就想起时候爸妈带她去趵突泉看锦鲤的场景。苏晚总，女孩子要多读书，腹有诗书气自华。这句话，她一直记在心里。
上午的课程结束，蒋思语和室友们挽着手往食堂走。济南的冬冷得快，她把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顶，耳朵上还戴着妈妈织的毛线耳罩。食堂里飘着把子肉的香气，她熟练地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把自己碗里的青菜夹给不爱吃材室友，又从书包里掏出保温杯——那是蒋旭辉特意给她准备的，每早上都会灌满温热的蜂蜜水。
午休时间是宿舍里最热闹的时刻。蒋思语铺开画纸，拿起铅笔勾勒窗外的香樟树。她继承了苏晚的绘画赋，速写本上画满了校园的角落：落满秋叶的径、教学楼前的宣传栏、食堂阿姨笑眯眯的脸。室友们围过来看，叽叽喳喳地夸她画得好，她红着脸把速写本合上，声：“等放寒假，我给你们每人画一张肖像。”
下午的自习课，蒋思语埋着头刷题。初二的课业压力渐长，她的目标是考上济南市的重点高中，所以比谁都清楚努力的意义。遇到解不开的数学难题，她就拿出错题本，把解题思路一步步写下来，实在搞不懂的，就标记好等着晚自习问老师。同桌总她是“拼命三娘”，她却只是笑笑——爸妈在济南打拼多年，一直告诉她，凡事只有靠自己，才能站稳脚跟。
晚自习结束后，宿舍里的灯还亮着半时。蒋思语坐在书桌前，给爸妈写回信。上周苏晚在信里，家里的君子兰开花了，蒋旭辉还学着做了她爱吃的糖醋鱼。她笔尖一顿，写下：“爸妈，我这次月考进步了五名，数学终于考到了110分以上。你们不用担心我，宿舍里很暖和，室友们也都很好……”
熄灯铃响的前一秒，她把信叠好放进信封，又从枕头下拿出一本《济南的冬》。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书页上。她想起老舍笔下的济南，想起爸妈的叮嘱，想起自己藏在心底的高中梦，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弧度。
临睡前，室友忽然问她：“思语，你我们能考上重点高中吗？”
蒋思语侧过身，声音温柔却坚定：“当然能。只要我们现在好好努力，明年夏，一定能收到心仪的录取通知书。”
窗外的薄雾渐渐散去，月光清亮。308宿舍里，女孩们的呼吸渐渐平稳。蒋思语闭上眼睛，梦里是泉城的春，是开满鲜花的校园，是她和室友们并肩站在重点高中校门口的模样。
住校的日子，像一杯温热的甜沫，初尝时带着几分清苦，细细品来，却满是属于青春的回甘。蒋思语知道，这段在田家炳初级中学的时光，会成为她成长路上最珍贵的印记，支撑着她，朝着梦想一步步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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