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成都，褪去了初春的料峭，阳光暖得刚好，梧桐叶在枝头舒展成浅浅的绿。电子科技大学的自考考场外，早早就聚了不少人，江皓背着洗得发白的双肩包，手里攥着印满笔记的复习资料，额角沁着薄汗，眼神却亮得惊人。
今是他自考本科考试的第一，也是这个周末四场硬仗的开场。作为软件技术专业的专科生，他早就给自己划好了清晰的战线——大一啃下毛概、中国近现代史纲要、马克思主义原理三门公共课，去年十月一举拿下操作系统、计算机网络、软件工程、数据结构、高等数学、英语六门专业课，这次四月的周末，要攻克剩下的四门核心课程。
杨莉莉拎着温热的豆浆和包子挤到他身边，把早餐塞进他手里：“别慌，你笔记都翻烂了，肯定没问题。”江皓咬了一大口包子，含糊不清地笑：“那是，我专科绩点全系前三，自考这关也必须拿下！”话间，考场的铃声响了，他把最后一口豆浆咽下去，把复习资料塞进杨莉莉手里，冲她挥了挥手：“等我凯旋！”
走进考场，熟悉的紧张感扑面而来。江皓找到自己的座位，深吸一口气，把准考证和身份证摆得整整齐齐。监考老师分发试卷的那一刻，他的心跳陡然加快，指尖却稳得很。第一门是数据库系统原理，试卷上的题目有些是他熬夜刷过的原题，有些需要拐几个弯，但他握着笔的手没有丝毫犹豫，从选择题到应用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划过，留下密密麻麻的演算步骤。
窗外的蝉鸣隐隐约约，考场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两个时的考试时间，江皓几乎没抬过头，直到最后一分钟，还在检查一道编程题的逻辑漏洞。交卷的时候，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走出考场时，正遇上同考场的自考同学，两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疲惫，却也藏着不甘示弱的韧劲。
下午的离散数学是块硬骨头，光是各种逻辑公式和定理就够让人头疼。江皓提前半时就进了考场，坐在座位上闭目默念重点，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闪过无数道例题。考试开始后，他沉下心来，把复杂的命题拆解成一个个简单的逻辑单元，再逐一击破。当最后一道证明题写满草稿纸时，他长长地舒了口气，抬头看了看窗外，夕阳正把空染成温柔的橘色。
第二的考试，难度丝毫未减。上午的计算机组成原理，满是硬件架构和指令系统的知识点，江皓靠着平时泡实验室的积累，把抽象的理论和实际的电路对应起来，答题格外顺畅。下午的最后一门编译原理，是公认的“拦路虎”，语法分析、语义分析的知识点错综复杂，但他早有准备，把各种算法的步骤烂熟于心，笔尖落下，条理清晰。
交卷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江皓走出考场，感觉整个人都轻了一截。杨莉莉在考场外等他，手里捧着一束的向日葵。看见他出来，她笑着迎上去：“考完啦？犒劳你的！”江皓接过花，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花香，抬头望见空澄澈如洗，忽然觉得，那些熬夜啃书的夜晚，那些在图书馆埋头苦读的时光，都化作了此刻心头的甜。
他把向日葵举到眼前，冲着阳光咧嘴笑：“第四战，完美收官！等成绩出来，咱就去吃校门口的串串香！”风拂过，带着梧桐叶的清香，也带着少年逐梦路上，最滚烫的希望。
成绩出来那，江皓正和敖理博蹲在操场边，对着程序的新界面指指点点。手机“叮”的一声弹出短信提醒，他手一抖，差点把刚喝了一半的可乐洒在屏幕上。
“来了来了！”江皓的声音都带着颤，指尖飞快点开那条短信。一行行红色的分数跳出来——数据库系统原理78分，离散数学82分，计算机组成原理85分，编译原理76分。四门全过，每一门都稳稳踩在及格线以上，最高的计算机组成原理，更是比他预估的分数高出了整整十分。
“卧槽！”江皓猛地跳起来，一把抱住身边的敖理博，声音大得引来周围几个打球男生的侧目，“全过了！老子四门全过了！”敖理博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却也跟着笑出了声，抬手拍着他的后背：“我就你没问题！专科绩点前三的人，自考还不是手到擒来！”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传遍了整个宿舍群。黎敏第一个发来语音，声音里满是雀跃：“江皓你太牛了！必须请客！校门口的串串香，我要吃特辣锅底！”敖蝶芙紧跟着甩了个红包过来，附言：“恭喜学霸！糍粑管够！”李慕斯也发来一段语音，语气轻快又软糯：“江皓厉害呀，等你请客的时候，我要听你讲讲复习的秘诀。”王科杰跟着起哄：“加我一个！顺便把上次没吃完的郑州大枣带上，给你沾沾喜气！
杨莉莉是直接冲到操场来的。她手里攥着一袋刚买的橘子，跑到江皓面前时，额角还带着薄汗，看见江皓眉飞色舞的样子，立刻就明白了，弯着眼睛笑：“看你这得意样，肯定是全过了吧？”
江皓用力点头，把手机屏幕怼到她眼前，指给她看那几个亮眼的分数：“你看你看！编译原理都过了！之前我还怕这门挂科呢！”杨莉莉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剥好的橘子塞进他嘴里：“就知道你可以。吧，什么时候请客？”
“就今晚！”江皓把橘子咽下去，眉梢眼角都扬着得意，“今晚七点，校门口串串香，我包场！把能叫上的人都叫上！”
傍晚的串串香店里，人声鼎罚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竹签上串着的牛肉、毛肚、土豆片在锅里翻滚，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江皓举着可乐杯，站起来冲着满桌的人喊：“感谢各位捧场！今不醉不归！”
“干杯！”众人齐声应和，杯子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李慕斯坐在杨莉莉身边，正听江皓眉飞色舞地讲着复习时的糗事——熬夜刷题刷到睡着，醒过来时脸上还沾着笔印；背编译原理的算法背到抓狂，对着课本自言自语。
正闹着，江皓的手机震了震，是蒋旭辉发来的视频通话，张宇正凑在他旁边。屏幕里的背景是异国风格的街道，路边的梧桐叶和国内的模样有些不同，两人身上都穿着薄外套，眉眼间带着旅途的风尘却难掩笑意。“皓子，恭喜啊！群里的消息我们都看到了！”蒋旭辉的声音带着点信号的沙沙声，却格外清晰，“我和张宇刚在德国逛完市集，特意找了个信号好的地方给你打过来！”
张宇立刻把脸凑到镜头前，嗓门大得差点震破听筒：“牛逼啊江皓！四门全过！等我们回去，你子得请我俩吃顿好的，德国香肠可没校门口的串串香过瘾！”
满桌人都挤到屏幕前，七嘴八舌地跟他俩打招呼。黎敏举着一串裹满红油的毛肚晃了晃：“旭辉、张宇，你们可得好好逛，给我们拍点德国的照片！”敖蝶芙也跟着喊：“记得尝尝当地的甜点，回来给我们带特产！”蒋旭辉笑着应下，又看向江皓，眼神认真：“等你拿到自考本科证，程序推广肯定更顺，到时候我们远程给你当后盾！”
挂羚话，江皓的眼眶有点发热。他举起可乐杯，又冲满桌人敬了一圈：“今这顿，也敬在德国的俩兄弟！”
笑声里，敖理博忽然一拍桌子：“等你自考本科证拿到手，咱程序的推广就能更上一层楼了！”江皓眼睛一亮，狠狠点头，放下杯子就打开了话匣子：“那必须的！我查过了，剩下的两门选修课，十月就能考完，年底就能申请毕业论文。等本科证一到手，咱就去申请大学生创业补贴，把程序的服务器升级了，再加点新功能——比如弄个校园二手交易板块，肯定火！”
敖理博听得眼睛发亮，扒拉着算盘珠子似的盘算：“这个主意绝了！到时候咱俩分工，你负责技术维护，我去谈合作，把学校周边的吃店、打印店都拉进来入驻！”
两人正聊得热火朝，李慕斯忽然凑过来，软软地开口分享起自己的技巧：“江皓，其实你复习的时候，可以试试把知识点录成音频来听。我康复训练之余，就是靠听自己录的笔记磨耳朵，比死记硬背轻松多了，而且记得牢。”
江皓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下次复习我就这么干，刷题累了就戴着耳机听，走路吃饭都能记！”杨莉莉笑着戳了戳他的额头：“你呀，总算知道要取取经了。”
满屋子的热气混着笑声，暖得让人心里发烫。窗外的夜色渐浓，路灯亮起柔和的光，映着少年们的笑脸，也映着那些跨越山海的牵挂，和在逐梦路上，闪闪发光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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