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好消息吗？”
林不染整个人露出‘真无邪’的眼神，似是脑子被人清空了一般。
“我是一个人唉～”
“一个活生生的人唉 ～～”
姜徊面无表情点了头。
“结的就是人。”
鬼晓得呢，反正就是结了，反正就是契约了个活生生的人。
不是灵兽神兽，甚至不是兽。
林不染依旧撑着那双空洞的双眼，再次开口语气都带了些颤意。
“您是......以后我......就是您的......”
“下人？”
结契这档子事儿，好听些是修仙者与灵兽血脉交缠得一助力。
难听些，那不就是结契者要灵兽干什么灵兽便得干什么？
那不就是兽奴？
她是人，那她不就成了下人？
姜徊虽然也不是很想承认自己契了这么个东西，可事实如此，她现下还根本不知如何解开。
想到此处，她面露不耐。
“就这么个意思。”
“这算好消息吗？”
林不染眼露无望，直接跌坐在地，完一遍又眼含热泪的看向姜徊再次复述。
“您看看，这算好消息嘛？”
她从前过得苦也便罢了，日后还得当人下人？
姜徊懒得瞧她那要死不活的样子，直接阖眸结印运转体内煞气为自己调息。
在林不染逐渐化为恐惧的眼神中，她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之前为你疗伤用的就是这东西。”
“那时封了你的感知，生怕你出些什么去。现下好了，结契了不是，那我还藏什么？”
“你若想死，那就到处去，反正你死我也不会死。”
结契了嘛，不用白不用。
林不染乖巧地坐在满是凶邪煞气包裹的死巷内。
就算不见这些煞气伤她，她眼底的恐惧也不见少去半点，甚至于化为了惊恐。
她缓缓抬起跌坐在地的腚，又深深伏跪而下。
“是。”
能控制煞气到如斯地步，她高出两个境界都不曾察觉半点儿.....
莫结契，就算没结，她也根本不可能泄露出半个字去！
拿着这等煞气，就算低上两个大境界，这大师要想弄死她，那也与踩死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见她识时务，姜徊不耐稍缓。
姜徊依旧阖眸调息，一开口声音平淡无波。
“你吧。”
林不染依旧伏跪着，头也不敢抬。
“的名唤林不染，合欢宗人。”
“此次......”
到此处，她顿了一下，随后还是决定全盘托出。
“此次进人界夺取气运，实则是为了合欢宗圣女！所得气运，待回到宗门便得呈到圣女眼前供她修炼！”
“圣女现如今，已至炼虚境后期。”
姜徊不紧不慢继续运转煞气，脸色虽还冷着，却不再见苍白之色。
她含笑看向林不染。
“那为何偏选了你去夺气运？”
夺气运这种事，没有谁会大张旗鼓地派人来的。
更何况，若要夺取气运，仙都不得更方便？修仙者若气运不济，那还修什么仙？
听得这话，林不染又惊讶了，她缓缓从地上抬起头来，眼带疑惑。
“您看不出来吗？”
“的生媚骨，除了魔界的不敢去，妖界人界仙都......我都能去。”
哪处能夺气运她就朝哪儿去，这么些年她几乎没有一日能安生歇息！
姜徊仔细扫了她一眼，随后眉梢一挑。
“生媚骨？”
“啧，真是可怜。”
媚骨引人，随着不断修炼一身媚骨都可为灵力容器。
这不就是生炉鼎？
怪不得这般惜命，原是日子过得艰难。
林不染重重点头，随后又忙道。
“主子，此次地法则反噬之事......”
她可不想再经受一遍没完没聊吐血，吐得五脏六腑都在疼，根本不是人能承受的！
姜徊又阖上了眼眸继续调动煞气。
“你的没错，那帝王气阅确没多少。”
“若再多上一些，你便等着死吧。”
若真到那个地步，那不得破烂到没法修才怪。
闻言，林不染长长松了口气，刚松了一息又在瞧见满目煞气之后提了起来。
“......那就好那就好......”
........
半刻钟后。
姜徊和重新幻化了一张面容的林不染，被谢北修提到了街市的摊之上。
只因姜徊还在玩煞气的时候.......
那隔绝煞气的阵法被谢北修一剑劈开了。
正好瞧了个正着！
谢北修握着剑双手抱在胸前，那满是思虑幽深的眼神，在姜徊的林不染之间来回扫视。
姜徊面不改色地就着馄饨啃葱油饼。
林不染周身珠翠卸去，已换了一身寻常衣饰。
她就坐在姜徊身侧，虽是缩着身子，可那葱油饼也是啃得极为带劲的。
结契认主现下看来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那剑修就算追杀她百日之久，就算今日把她盯出个洞来，在主子面前，他还不是放不出半个屁来！
姜南枝轻咳了两声，朝谢北修递去一碗馄饨。
“二师兄，先吃点儿垫垫肚子吧。”
谢北修略点了头，冷声道。
“就算随了她姓，也不必这般和稀泥。”
姜南枝轻咳着默默坐了回去。
齐玉腰背挺直地坐在一旁，半晌之后也开了口。
“二师兄，这事儿.....师妹也不是.....”
“半年多过去了，还是引灵境后期，就不要顾着为她话了。”
谢北修瞥了他一眼。
齐玉也默默歇了气。
金柱都没敢看谢北修，只侧着身子挠着头，声音都压得极低。
“师妹了......那煞气是师尊给的......”
“她您就信呢？”
谢北修绝无厚此薄彼，也朝金柱扫了一眼过去。
“既入将就宗，如何能不跟随师尊意志？师尊那是何等风光霁月端方之人，如何能给自家弟子煞气？”
这话金柱实在接不了，只能爱莫能助地看向姜徊。
姜徊似笑非笑地看向谢北修。
“怎的，那弄死我？”
谢北修：........
还未见他开口，姜徊就看向了他手中扭动起来的剑。
“怎的，现下更想砍我？”
姜南枝憋着笑忙挪到了姜徊身侧。
她扯了扯姜徊的腰间丝绦，对她耳语道。
“二师兄很是不爱话，不出话的时候......破风就会泄露一点点心绪.....”
其实何止这般呐！
二师兄怕生人怕人多也便罢了，不爱话也不是大事，偏只要一开口，那嘴......
可是很毒的。
将就宗现如今也就除了师妹和师尊没被他骂过了.....
偏他还最爱害羞。
一害羞，那破风还会.....
林不染听了个清楚，忽而想凑个热闹。
她幻化出原本的模样，媚眼如丝地看向谢北修。
“公子莫不是想杀我？”
谢北修只瞧了她一眼就挪开了目光。
可手中的破风却是飞了。
姜南枝：.......
对，破风就是这样，害羞之时还会直接躲到二师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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