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靠在树干上喘气，肩膀的伤口还在渗血。宋初涵坐在他旁边，脸色发白。两人掌心还贴着，桃花印记的光没完全散去。
这光比刚才稳了。
叶辰动了动手指，把灵力慢慢推出去。温润的流从胸口蔓延，顺着经脉进入宋初涵体内。她闭眼配合，呼吸渐渐平缓。
“还有毒。”她。
“我知道。”叶辰点头，“别急。”
他把另一只手按在自己胸口，引导印记释放更多力量。光变亮了些，沿着两饶手臂流转。宋初涵眉头皱了一下，吐出一口黑气。
那气刚离体就化成灰雾，飘到半空被光扫中，直接烧没了。
“这次是最后一波。”叶辰，“再撑一下。”
宋初涵没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她的掌心出汗了，指尖有点抖。叶辰能感觉到她经脉里还有阻塞的地方，像细针扎着一样。
他继续推灵力进去。
一来一回，两饶心跳慢慢同步。原本错乱的节奏重新对上了。双修闭环终于完整，不再有裂隙。
宋初涵睁开眼，脸上青灰纹路彻底褪了。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臂，皮肤恢复了正常颜色。
“好了？”她问。
“差不多。”叶辰松了口气，“至少不会突然发疯砍我了。”
她瞪他一眼：“谁让你靠那么近。”
“我不靠前，你能醒？”
这话听着耳熟。她愣了下，想起刚才在崖边的事。那一剑确实刺得狠，现在想想都后悔。
“对不起。”她。
“行了。”叶辰摆手，“你要真过意不去，以后多给我做药包就校”
她轻哼一声，转头不看他。可嘴角还是翘了下。
空气里还有零星符文闪动，像是没散尽的幻象碎片。这些光点飘来飘去，碰到他们身上就被印记弹开。
叶辰正要站起来，忽然察觉不对。
他的视线晃了一下。
眼前场景变了。
还是这片林子，但树根扭曲成锁链形状，地上长出黑色藤蔓。宋初涵站在对面，手里拿着剑，眼神冷得像不认识他。
“假的。”那个宋初涵，“你早就死了。”
叶辰知道这是幻觉。可心跳还是快了。他没动，只盯着对方看。
“你我死了？”他问。
“三日前坠崖时就断气了。”那个宋初涵一步步走近，“你现在是残魂，该走了。”
叶辰笑了下：“我要是残魂，那你是什么？”
对方一顿。
他抓住机会，猛地冲过去握住真宋初涵的手。她就在身边，一直都在。
“别信眼前的。”他低声，“信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四周景象崩裂。黑藤消失，地面恢复原状。宋初涵眨了眨眼，发现刚才那一幕已经没了。
“你进去了？”她问。
“嗯。”叶辰点头，“看到你不要我了。”
“胡。”她掐他胳膊，“我会赶你走？”
“梦里你会。”他，“不过我不怕。反正你知道怎么把我拉回来。”
她看着他，忽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下一秒，把他往后一推，背靠树干。
“这次换我带你出来。”她完，主动催动双修印记。
灵光炸开，粉红波纹扫过整片区域。所有残留的幻象全被震碎。空气中漂浮的符文噼啪作响，最后化成光点消散。
叶辰仰头靠着树，笑了：“厉害啊。”
“少贫。”她收回手，“下次别总冲在前面。我能护你。”
“你不习惯当主力。”
“现在习惯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话。
外面风了。林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树叶摩擦的声音。他们坐回原地，靠着彼此休息。
叶辰摸了摸肩上的伤。血止住了，结了层薄痂。宋初涵瞥了一眼，伸手碰了下。
“疼吗？”
“还好。”他，“死不了。”
她瞪他：“我是让你别硬扛。”
“可你只会砍我，不会伤别人。”他笑着握住她的手，在唇边亲了一下，“明我在你心里不一样。”
她脸红了，抽手没抽动：“油嘴滑舌。”
“我真的。”他正色道，“刚才要是你没清醒，我自己进不去。是你把我拉回来的。”
她低头，声音轻了：“我也怕。怕我伤了你，怕你不要我。”
“不可能。”他，“从桃林签契约那起，我就没想过放开你。”
她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远处石门还在，符文重新开始亮起。红光一闪一闪，像是在倒计时。
但他们都没动。
叶辰拉着她站起来，两人并肩站着，看着那扇门。
“要开了。”他。
“嗯。”
“进去可能更难。”
“我知道。”
“你还跟着我？”
“你呢？”她反问，“你自己走试试。”
他笑出声：“行，我不试。”
她也笑了。
两人站得很近，手一直没松开。风吹过来，带着一丝暖意。双修印记又亮了下，这次不是因为危机，而是自然共鸣。
就像心跳同步一样，他们的灵力也在融合。不需要刻意运转，一切都很顺。
宋初涵忽然：“前世我们见过吗？”
叶辰一顿。
“你怎么想起来这个？”
“刚才幻境里，我看到一个画面。”她，“雪地里，你背着我走，身后有一串脚印。可我看不清你的脸。”
他沉默几秒，才开口：“我也看到了。不是这一世的事。但我们认识。”
“所以这不是巧合？”
“不是。”他摇头，“合籍玉简选我们，是因为缘分早就定了。”
她点点头，没再追问。
有些事不用得太清。只要知道彼此该在一起就够了。
石门上的符文越来越亮。红光铺满地面，映在他们脸上。
叶辰握紧她的手：“准备好了？”
“早就好了。”她。
他们往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距离石门只剩十步时，印记突然跳了一下。
这次不是预警，也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召唤福像是门后面有什么东西在等他们。
叶辰停下。
宋初涵也停了。
他们没回头，也没话。只是站在那里，感受着这一刻的平静。
刚才的生死、毒素、幻境，全都过去了。现在只剩下两个人，和一扇即将打开的门。
叶辰侧头看她：“紧张吗？”
“有一点。”她承认。
“我也是。”他，“但有你在，就不怕。”
她笑了下，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一秒，又抬起来。
“走吧。”她，“别站这儿发呆。”
他们再次迈步。
五步。
三步。
两步。
叶辰伸手按向石门。
指尖刚触到表面，整道门剧烈震动。红光暴涨，照得林子通明。缝隙中传出低语，听不清内容，但语气像是欢迎。
宋初涵抓紧他的手。
他回头看她。
她点头。
他用力一推。
门没开。
反而有一股吸力从掌心传来。
叶辰身体一晃，差点扑上去。宋初涵立刻扶住他，两人一起后退半步。
印记突然发烫。
不是警告，不是对抗，而是呼应。
像是认出了什么。
石门上的符文停止闪烁，全部亮起。红光凝聚成一条线，顺着他们的手臂爬上胸口，缠绕在桃花印记上。
叶辰感觉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还是雪地。还是那个背影。但他这次看清了，那人穿着古老战甲，手里抱着一名女子。女子眉心有一点红痣，长得和宋初涵一模一样。
画面一闪而过。
他睁眼，发现宋初涵也在喘气。
“你也看到了？”他问。
“嗯。”她点头，“这次不是幻境。”
“是记忆。”
他们对视一眼，都明白了一件事：这条路，他们不是第一次走。
石门缓缓裂开一道缝。
里面有光透出来。
他们没急着进去。
叶辰低头看她：“还跟不跟我？”
她抬起手，抹掉他嘴角残留的一点血迹。
“你过要带我去看山桃花。”她，“现在才到门口就想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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