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年六月十一日，清晨六点，龙巢基地中央广场。
金龙旗在晨风中飘扬，八千战士列队而立，鸦雀无声。雨依旧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到广场边上。
陆晓龙站在旗杆下，今穿着作战服，左胸口别着那枚龙牙老队徽。老狼、刀子、佐藤武、“屠夫”站在他身后，每个人都面色凝重。
旗帜升到杆顶的那一刻，陆晓龙没有转身，对着旗帜沉默了三分钟。
然后他低声：“今有硬仗。”
上午七点，指挥中心。
巨大的全息地图上，三个红点正在逼近。
教授指着第一个红点：“美丽国驱逐舰，距离咱们领海线一百二十海里。按照他们昨发的通知，将于今上午十点通过国际水域。”
他又指向第二个红点：“日本驱逐舰，跟在后面三十海里。名义上是联合训练，实际上是撑腰。”
第三个红点离得最远，但也最扎眼：“澳大不利亚护卫舰，在马六甲海峡入口处徘徊。应该是待命的。”
老狼咬牙：“美丽国这是组团来了。”
“不止。”陆晓龙盯着地图，“沈墨那边怎么？”
教授调出另一份情报：“日本外务省今凌晨发表声明，称‘坚决反对任何单方面改变地区现状的行为’，呼吁‘有关各方保持克制’。话里话外，矛头指向咱们。”
陆晓龙笑了，那笑冷得让人发毛：
“他们这是急眼了。建国不到一周，老挝主动示好，缅甸开了领事馆，泰国互派代表，日本人坐不住了。”
他转身，看向刀子：“海军组那边准备好了吗？”
刀子立正：“‘龙兴’号六点整已经出港，现在在领海线内侧十海里处待命。舰长老周，只要您一句话，随时可以迎上去。”
“不急。”陆晓龙点了根烟，“让他们先走。等进入国际水域，咱们的船再动。”
他吸了口烟：“告诉他们，伴航，不拦截。全程录像，保持目视距离。美丽国人不是要‘航行自由’吗？让他们自由。但得让他们知道，这片海，有人看着。”
上午九点，指挥中心。
气氛越来越紧张。大屏幕上的实时位置越来越近。八十海里，七十海里，六十海里……
教授不断报着数据：“距离领海线还有五十海里。日本跟得很紧，相距不到二十五海里。”
陆晓龙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那枚龙牙老队徽，一言不发。
老狼忍不住了：“老板，‘龙兴’号要不要再往前压一压？”
“不用。”陆晓龙，“让它在那儿待着。美丽国人要看的是咱们的反应，不是真的想打。”
他顿了顿，看向教授：“以色列那边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教授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您是……”
“对。”陆晓龙站起来，“通知‘龙兴’号，把那个东西亮出来。不用开火，不用瞄准，就让它转着。”
上午九点四十五分，南海某海域。
美丽国驱逐舰舰桥上，舰长史密斯上校正举着望远镜观察海面。他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海军，在太平洋上跑了二十年，什么场面都见过。
但今，他心里有点发毛。
“舰长，雷达发现目标。”操作员报告，“方位零三五，距离十五海里，一艘护卫舰，正在低速移动。”
史密斯调整望远镜，看到了那艘船，船体不大，涂装灰蓝色，舰尾飘扬着一面他没见过的旗帜：藏青底，金龙，二十七颗星。
“这就是那支私人武装的海军？”他低声自语。
大副凑过来：“舰长，他们好像在……转什么东西？”
史密斯也看到了。那艘护卫舰的甲板上，一个圆形的雷达线正在缓缓转动。那线比他见过的任何同类设备都大，转动速度很慢，像一只正在观察猎物的眼睛。
“那是什么？”他问。
没人能回答。
十点整，美丽国准时进入国际水域。
那艘护卫舰也动了。它不紧不慢地靠过来，保持三海里的距离，甲板上那个巨大的线，始终对着对方的方向。
“舰长，通讯频道被占用了。”通讯官突然报告，“对方在用国际公共频道发送一段录音。”
“放出来。”
扩音器里传来陆晓龙的声音，英语，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刀：
“美丽国海军，这里是东方龙共和国海军‘龙兴’号。你们正在通过我国领海附近的国际水域，这是你们的合法权利。但请注意，我国海军正在该区域进行例行训练。为了避免误判，建议双方保持安全距离。”
史密斯沉默了几秒，问：“那个线到底是什么？”
没人能答。
但情报官突然：“舰长，我刚查了一下数据库。那个线的外形……和以色廉埃尔塔’系统高度相似。那是世界上最先进的电子侦察系统之一，能够截获四百公里内的所有电磁信号。”
史密斯脸色变了。
四百公里。这意味着，从此刻开始，美丽国军舰上的一切通讯、雷达、火控数据，都可能被对方截获。
“他们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他咬牙。
没人能答。
十点三十分，美丽国军舰结束“自由航斜，掉头返航。
跟在后面的日本军舰，连国际水域都没进，直接跟着跑了。
上午十一点，指挥中心爆发出一阵阵的欢呼。
老狼一把抱住刀子，两个五十多岁的老家伙像孩子一样蹦跳。教授推着眼镜，手都在抖。佐藤武和“屠夫”击掌，发出巨大的响声。
陆晓龙站在窗前，看着那面飘扬的金龙旗。
然后他转身：“高兴什么？这才刚开始。”
下午两点，基地会议室。
陆晓龙坐在主位上，对面是老坎代那位老挝前高官。这次他没带翻译，自己来的，就一个人。
“陆先生，上午的事，我听了。”老坎代开门见山，眼神复杂，“你用一个线，逼退了美国军舰和日本驱逐舰。这事传出去，东南亚都要重新看你。”
陆晓龙给他倒了杯茶：“那只是个线，什么都做不了。但美国人不知道。”
老坎代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你……你这招太损了！”
“损什么？”陆晓龙自己也倒了杯茶，“打仗打的是信息，不是装备。美国人以为我有大杀器，我就不用真有大杀器。让他们猜去。”
老坎代收住笑，盯着他看了很久：
“陆先生，我今来，是想给你送一份礼。”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陆晓龙面前：
“这是老挝政府与东方龙共和国特别经济合作区的框架协议。里面有你们需要的所有东西——矿产开采权、土地租赁权、还有一条通往海边的铁路专线。”
陆晓龙扫了一眼文件，没动。
“条件呢？”
“只有一个条件。”老坎代一字一句：“我们军队的装备现代化，由龙牙军团负责。价格，参照国内标准。”
陆晓龙沉默了几秒。
“你是想让龙牙帮老挝建军？”
“不是建军，是升级。”老坎代，“老挝军队还停留在八十年代的水平。你有装备，有人才，有经验。我们需要。”
陆晓龙看着这个七十多岁的老头，突然笑了：
“你就不怕，养虎为患？”
老坎代也笑了，那笑里带着沧桑：
“陆先生，我活了七十四年。什么人能信，什么人不能信，我看一眼就知道。”
他站起来，伸出手：
“你不一样。你是做事的。这片土地上，需要做事的人。”
陆晓龙握住他的手：
“合作愉快。”
下午四点，指挥中心。
教授递来的最新情报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老板，日本国内出事了。”他推了推眼镜，“今下午，东京地方检察院对四名自民党议员发起强制起诉，罪名是受贿。金额和咱们提供的账本完全吻合。”
老狼眼睛亮了：“抓人了？”
“抓了。”教授笑了，“日本政府想灭火，但火太大，灭不了。这四个人背后，牵扯到至少二十个议员。接下来几个月，自民党别想消停。”
陆晓龙点点头，点了根烟：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们在联合国想把咱们打成恐怖组织，现在自己先变成腐败组织了。”
“还有更妙的。”教授又调出一份文件，“内阁官房长官山田茂，今下午被在野党议员在国会质询，问他‘是否事先知晓‘护道盟’向自民党提供政治献金’。他支支吾吾答不上来，最后‘正在调查织。”
刀子乐了：“这老子，自己掉坑里了。”
陆晓龙吸了口烟，慢慢吐出来：
“告诉咱们在东京的人，继续跟进。有新材料，第一时间发回来。”
傍晚六点，基地医院。
陆晓龙推开雨的病房门时，女孩正坐在床上，抱着一本图画书。看到陆晓龙，她立刻举起书，脸上全是骄傲：
“陆叔叔，你看！这是护士姐姐给我买的！上面有龙！”
陆晓龙接过书，翻了翻。是一本关于中国神话的绘本，里面确实有不少龙的插图。
“好看吗？”
“好看！”雨用力点头，“护士姐姐，龙是保护饶。像叔叔一样！”
陆晓龙笑了，在她床边坐下：
“雨，叔叔问你，你以后真的想当老师吗？”
“想！”雨毫不犹豫。
“那好。”陆晓龙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这是龙腾教育基金给你发的奖学金。从学到大学，所有费用都包了。等你病好了，想去哪儿上学都校”
雨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狂喜，然后眼泪就下来了：
“叔叔……我真的可以上学吗？”
“可以。”陆晓龙摸摸她的头，“不但可以上学，还可以上好学校。以后读大学，读研究生，想读多高都校”
雨抱着那个信封，哭得一塌糊涂。
晚上般，指挥中心。
陆晓龙站在全息地图前，盯着那面刚刚更新过的控制区图。绿色区域又扩大了一圈，我老挝那边签了协议，相当于把一大片边境地带纳入了合作范围。
“老板，沈墨那边发来视频请求。”教授。
“接。”
大屏幕上，沈墨的脸出现在北京某个酒店的房间里。他看起来比前几更疲惫，但眼神亮得吓人：
“陆先生，北京那边，有重大进展。”
“。”
沈墨深吸一口气：“军工装备发展部，正式邀请您下个月回国。不是谈一谈，是参观交流。日程排了五，要去三个重点院所，还包括一次……高层会见。”
陆晓龙挑眉：“多高层？”
沈墨压低声音：“我不好，但比咱们预期的……高很多。”
指挥中心里安静了几秒。
老狼、刀子、教授、佐藤武、“屠夫”，所有人都看着陆晓龙。
陆晓龙沉默了很久，然后：
“告诉他们，我一定准时到。”
挂断视频，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连绵的灯火。
训练场、学校、医院、工厂、码头，每一片灯火后面，都有无数人在生活，在努力，在盼着明。
远处，那面金龙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这条路，越走越宽了。
但也越走越险。
但他不怕。
八千弟兄，二十七个村的乡亲，四千三百个孩子都在他身后。
这就够了。
窗外，夜色深沉。
而龙巢基地的灯火，彻夜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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