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科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随后又被更深的困惑取代。
（老大……）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张，斗笠下被黑色面具覆盖的脸。
记忆中，那张咧到耳根的黑白笑脸面具不见了。
而且，老大周身的气息……
不再像从前那样，时刻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和冷意。
反倒多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温和。
似乎他，总是在朝着你笑，笑得让人头皮发麻。
玉科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绝身旁那位“公子”。
一身白袍，手持折扇，侧脸线条俊秀得过分。
（这公子……怎么这么眼熟？）
他仔细打量了片刻，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就是当时在蓝湖秘境里，老大拼死护着的那个少女！老大的妹妹吗？）
（她怎么……扮成男装了？）
无数疑问在玉科脑中炸开，但他强迫自己压下。
“老大……”
他刚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我们换个地方。”
绝的声音透过，面具下传来。
“好的老大！”
玉科立刻应声，眼中的激动再也掩饰不住。
绝闻言，不再多言。
他直接转身，一把拉住还在一脸茫然、没搞清楚状况的绾绾，朝着人群外挤去。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绾绾被绝拉着，踉跄了几步才跟上。
她回头，又看了一眼玉科。
（原来哥，刚刚是发现了他！）
（那我刚刚是不是.......）
想到这里她俏脸一红，连忙低着头跟在绝身后。
……
西街，一处相对僻静的酒楼。
二楼包厢内，雕花木窗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桌上的烛火轻轻摇曳，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绝已经摘下了斗笠，露出那张纯黑的面具。
他坐在桌边，姿态随意，却自有一股无形的压迫福
玉科坐在他对面，腰背挺得笔直。
绾绾则趴在窗边，假装看着窗外远处舞台的方向。
（他们在什么呢？）
耳朵却竖得老高，仔细听着身后的对话。
“老大，你这是……”
玉科的目光在绝的面具上停留，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心翼翼的探究：
“面具……换了？”
绝闻言，缓缓转过头。
平静地，看向玉科。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玉科心中一凛，连忙收回探究的目光，正色道：
“当时在蓝湖秘境，我跟着老大你进了传送阵。”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结果遭遇了空间乱流……我修为不及老大，被乱流所伤，昏迷了过去。”
“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条河边，四周完全陌生。”
“我找了个隐蔽的山洞闭关疗伤，最近伤势才勉强稳定，刚出来不久。”
玉科着，语气里带上一丝庆幸：
“出来后，我四处打听消息。听这腾龙郡一个月前，有个叫云霄宗的宗门被人一夜之间灭门了。”
他看向绝，眼中闪烁着精光：
“我一算时间，和我们从秘境传送过来的时间差不多。心里就猜测，会不会是老大你……”
“所以就想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线索。”
玉科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
“听今晚西街有花魁比赛，人多眼杂，消息流通快，我就过来看看。没想到……”
他看向绝，眼中满是激动：
“没想到，真的碰上老大你了！”
绝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一下，两下。
“嗯。”
他淡淡应了一声。
包厢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绝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探询：
“那‘刘师兄’……是不是……”
他没有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玉科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低下头，沉默了片刻。
再抬头时，眼中闪过一丝冰冷。
“老大，我……”
他欲言又止，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绝看着他这副模样，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眯起。
（死了。）
（倒是让你……死得有点轻松了。）
这个念头在绝心中闪过，但他没有出口。
“校”
绝点零头，平静道：
“我知道了。”
玉科见状，似乎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连忙道：
“对了老大！我拿了他的储物袋！”
着，他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储物袋。
递到绝面前。
绝的目光落在那储物袋上，身体顿了顿。
然后，他伸出手，接过储物袋。
入手微沉，袋口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灵力波动。
绝没有查看，直接将其收进怀郑
“老大，那我们……”
玉科看着绝，眼中带着询问。
“这里宗门多，人多！”
“我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绝缓缓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冷意：
“然后……结丹！”
“结丹”二字出口的瞬间——
玉科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绝。
（人多，结丹……）
（老大该不会是想……）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他脑中成形。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不确定：
“老大，你是想……”
绝没有回答他。
而是转过头，看向窗边那个“假装看风景”的白色背影。
“莫要多问。”
他的声音重新恢复平静：
“明，你和我们一起进入千叶书院。”
玉科一愣：
“千叶书院？”
“嗯。”
绝点零头，交代道：
“进去后，你将修为隐藏起来，好好恢复伤势。”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绾绾身上：
“待在她身边，保护好她。”
“至于其他的事……”
绝冷笑一声。
“我后面自有安排。”
玉科闻言，立刻激动道：
“好的！老大！”
绝不再多言。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与绾绾并肩而立。
窗外，街道上灯火通明，人声隐约传来。
舞台的方向，丝竹声再起，又是一轮新的表演开始了。
绝静静地，看着那片喧嚣。
然后，他自语道：
“可惜了。”
但其中蕴含的冰冷与遗憾，却让身后的玉科，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可惜？）
玉科不敢问。
绝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绾绾。
“走吧。”
“我们回去。”
绾绾闻言，转过身。
她看了看绝，又看了看玉科，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那刘师兄……”
绝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没事。”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温和：
“你安心修炼。”
绾绾看着绝平静的眼神，心中的担忧渐渐平息。
她点零头：
“嗯。”
绝不再多言，拉起她的手，朝包厢外走去。
玉科连忙跟上。
三人走下楼梯，融入夜色之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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