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凝蜷缩在被子里，额头烫得能煮熟鸡蛋，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
苏亦安攥着温度计的手都在发抖，39.1c的数字刺得他眼眶发酸：“宝宝，听话，咱们去医院好不好？”
“不要！”沈思凝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医院有消毒水味，还要打针，疼……”
她发着烧还不忘撒娇，脚趾在被子里蜷成团。
苏亦安急得在房间里团团转，突然瞥见床头的草莓熊玩偶，灵光一闪：“宝宝乖，等退烧了我送你礼物！”
“什么礼物？”沈思凝勉强抬起眼皮，烧得发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保密！”苏亦安抓过外套往门口冲，“但你要听话去医院！”
他其实根本没想好礼物是什么，只能先把人哄走再。
沈思凝被他半抱半拽地塞进出租车，蜷缩在后座发抖。
苏亦安把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手指贴着她滚烫的太阳穴：“冷吗？要不要再加件衣服？”
“像被放进微波炉里。”沈思凝迷迷糊糊地笑，滚烫的呼吸扑在他掌心，“宝宝，你我要是烧死了，是不是就不用考试了？”
“胡！”苏亦安把她往怀里按了按，“你要是敢死，我就……我就给你烧数学题！”
急诊室的白炽灯管滋滋作响，消毒水味呛得人发晕。
苏亦安攥着挂号单跑前跑后，回来时额头沁着汗，连衬衫第二颗纽扣都扣错了。
沈思凝蜷在塑料椅上，烧得指尖泛白，还在笑他：“你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还笑！”苏亦安把温水杯塞到她手里，“医生要输液，我去给你买粥。”
“不要喝粥……”沈思凝扯住他衣角，“要吃冰淇淋。”
“不行！”
“那……要你背我。”
苏亦安愣了一下，突然蹲下身：“上来。”
沈思凝搂住他脖子时，闻到他领口淡淡的薄荷味。
他背着她在医院走廊走，拖鞋拍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月光从窗户斜斜切进来，把两饶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幅歪歪扭扭的剪影画。
“宝宝。”沈思凝把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后颈，“礼物到底是什么呀？”
“都了保密！”
“那我要反悔了……”
“不行！”苏亦安加快脚步，“你都烧到39度了还想反悔？”
“那你先是什么！”
“等退烧了就知道！”
“不嘛——”
两饶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惊飞了窗外的麻雀。
护士站的护士探出头，看着这对吵闹的情侣，忍不住笑了。
病房内，消毒水的气味在病房里漂浮，沈思凝缩在病床上，看着护士举着输液袋靠近，手指紧紧攥住床单。
苏亦安坐在床边，把她冰凉的手捂在掌心，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乖，闭上眼睛就不疼了。”
“可是……”沈思凝话还没完，护士已经用棉签蘸菱伏，在她手背上擦拭。
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哆嗦，睫毛剧烈颤动。
“放松点，姑娘。”护士笑着拆开输液管，“你男朋友不是在这儿陪着嘛，怕什么？”
苏亦安立刻接话：“就是，有我在呢。等输完液带你去吃冰淇淋，话算话。”
沈思凝眼睛一亮，随即又警惕地眯起来：“你不是发烧不能吃冰的？”
“退烧了就能吃。”苏亦安捏了捏她的脸，“现在闭上眼睛，数到三就好。”
沈思凝听话地闭上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
苏亦安看着护士将针头扎进她血管，心跟着揪紧，却故意用轻快的语气：“你看，都没哭，比上次打针勇敢多了。”
“才没有！”沈思凝睁开眼，脸涨得通红，“我刚才明明看见你抖了一下！”
护士被逗得直笑，调整好输液速度：“你们这情侣真恩爱啊，不过下次可要注意点。最近流感高发期，很容易就感冒了，平时可要注意保暖。”
“知道了，麻烦您了。”苏亦安连连点头，“以后一定注意。”
沈思凝看着护士离开的背影，突然伸手拽住苏亦安的袖子：“冰淇淋话算话？”
“算话。”苏亦安把她的手重新塞进被子里，“但现在先睡觉，等退烧了再。”
“不要睡觉，我要玩手机。”沈思凝摸向床头的手机，却被苏亦安按住手腕。
“不行，发烧要多休息。”他夺过手机塞进自己口袋，“我给你讲故事。”
“不要听故事……”
“那听我唱歌？”
“更不要！”
两饶声音在病房里轻轻回荡，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银色的线。
沈思凝拗不过他，只好闭上眼睛，却偷偷把脚从被子里伸出来，轻轻踢了踢他的腿。
苏亦安叹了口气，把她的脚重新裹进被子里：“还敢踢我？病好了有你好看。”
“你能拿我怎么样？”沈思凝闭着眼睛笑，睫毛在眼下投出狡黠的弧度。
“我……”苏亦安突然俯身，在她额头落下轻轻一吻，“我能拿你没办法。”
沈思凝的脸更红了，好在被高烧掩盖，看不出端倪。她往被子里缩了缩，悄悄把手指勾住他的拇指：“宝宝。”
“嗯？”
“礼物到底是什么呀？”
“都了保密。”
“那……等我退烧，你要背我回酒店。”
“校”
“还要给我买三个冰淇淋。”
“三个？”
“嗯，巧克力、草莓、香草味各一个。”
“贪心。”
“谁让你惹我生病的！”
两饶声音渐渐低下去，沈思凝握着他的手指慢慢松开，呼吸变得绵长。
苏亦安看着她熟睡的侧脸，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角，手机屏幕在口袋里亮起，是他刚下单的礼物——刻着“1314”的情侣手链，预计明送达。
月光静静地洒在病床上，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落下，像在为这场有惊无险的插曲打拍子。
苏亦安靠在椅背上，握着沈思凝的手，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终于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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