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几年,她借着上辈子的医学知识,研制出无数临床医疗用品,推动水泥、玻璃、橡胶等产业发展,让国家成为最强大的国度,但这份发展,终究只能止步于此。
她心中始终有个未尽的遗憾—,那便是血液安全输送。
这些年,她耗费心血钻研,深知输血能挽救失血过多的患者,可时代局限让她始终无法突破抗原抗体反应这道坎。
她反复试验,却始终找不到精准匹配血型的方法,也无法解决溶血反应。
她渐渐明白,这并非一己之力可实现,唯有科技提升、人们对人体生理和血液成分有更深认知,才能再进一步。
四十五岁的林夏,已无当年的执着锋芒,坦然接受了这份遗憾。
闲暇时,她将钻研输血的心得、失败经验及摸索出的安全输血方法,一一记录成书,明确写下输血注意事项,强调输血前需谨慎排查,并提出跨越时代的想法——只输血清,不输全血。
她知道,这个时代的科技无法理解、应用这个方法,甚至可能引发质疑,于是没有将书公之于众,而是心翼翼装订好压在箱底最深处。
在书中附信叮嘱后人,待她死后再取出,盼那时科技进步,世人能读懂书中深意,延续她的未竟心愿。
林秋、林冬和彩屏时常来看望她,带来京城的消息,起连锁医院、试验田、海外贸易的繁盛及各国前来学习的景象。
林夏静静倾听,面带淡笑,从不插话追问。
偶尔彩屏提起医疗研发困境请她指点,她也轻轻摇头笑道:“我老了,该休息了,往后的路,该你们自己走了。”
她不再关注医疗与产业发展,每日守着院,看日出日落,与村民闲谈,看着村里孩子长大、诊所大夫治病、林家村日子愈发红火。
她清楚,自己已尽己所能,剩下的,只能交给时间与后来人。
夕阳下,林夏坐在院石凳上,手中捧着旧书,目光望向远方。
她脸上没有遗憾,只有释然与平静。
她用一生心血改变了一个时代,虽有未竟之事,却也问心无愧。
那本压在箱底的书,是她留给时代最后的馈赠,是未完成的心愿,更是跨越时光的期待,等待未来之人继续这份探索。
.......
林夏原以为,归乡之后便能褪去一身锋芒,与草木为伴,安享清净余生,可这份简单的心愿,却终究被世事所扰。
这十几年,她培养的大夫遍布下,太医院的太医技艺精进,各地连锁医院的骨干也能独当一面,医疗水平较往昔已是差地别。
可在世人心中,林夏依旧是那座无人能及的医术高峰,是绝境之中唯一的生机。
寻常百姓念她的好,敬她的仁心,即便身患疑难杂症,也只敢在院外远远驻足,低声祈祷,从不敢上前叨扰,生怕打破她难得的安宁。
可那些身居高位的大臣,却难以做到这般克制。
家中亲眷或是突染急病,或是被顽疾缠身,即便请遍了下名医,用尽了名贵药材,病情也始终缠绵难愈,甚至一步步走向绝境。
他们思来想去,唯有隐居林家村的林夏,能给他们一线希望。
消息传开后,前来求诊的大臣络绎不绝。
他们不再掩饰身份,带着浩浩荡荡的随从,捧着价值连城的礼品,不远千里从京城奔赴林家村。
不同于寻常百姓的拘谨,这些大臣们虽心怀敬畏,却也带着几分权高位重的执着,一到林夏的院门口,便命随从将礼品整齐摆放,自己则整理衣袍,恭敬跪地,不求进门,只求能得到林夏的一句回应。
礼品五花八门,皆是世间罕见。
有深海珍珠串成的璎珞,有西域进贡的雪莲、苁蓉,有匠人耗费数年打造的玉摆件,还有整箱的黄金白银。
每一件都彰显着他们的诚意,也藏着他们的急牵
往日里在朝堂上发号施令、神色威严的大臣,此刻却满脸卑微,叩首不止,哀求之声顺着风,轻轻飘进院:“林大人,求您救救内眷,若能痊愈,下官愿效犬马之劳!”
“林大夫,女性命垂危,唯有您能妙手回春,望您出手相助!”
林夏对此早已淡然,大多数时候,她从不会回应门外的哀求。
她依旧守着自己的院,晨起打理藏,午后晒书品茶,傍晚坐在石凳上看夕阳,门外的叩首声、哀求声,于她而言,不过是外界的喧嚣,掀不起心中半点波澜。
她并非冷漠无情,只是早已下定决心褪去医者身份,不愿再被诊疗之事牵绊,更不愿打破这份来之不易的清静。
有大臣不甘心,跪在院门外数日不歇,随从们轮流值守,送来衣食,却始终不敢惊扰院内。
可林夏依旧闭门不见,任凭门外的大臣日渐憔悴,最终也只能带着满心绝望,收拾好礼品,黯然离去。
他们虽有不甘,却也敬重林夏的心意,不敢强行叨扰。
偶尔,当听到门外的哀求声中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或是得知患者是年幼孩童、身患绝症时,林夏心中才会掠过一丝动容。
她不会开门邀大臣入院,也不会收下那些贵重礼品,只是隔着院门,轻声询问患者的症状,凭着自己毕生的医术,缓缓道出诊疗之法,或是叮嘱随从记下药方,告知他们如何抓药、如何护理。
每一次指点,她都点到即止,从不多言,更不会过问后续。
叮嘱完毕,便转身回到院中,关上院门,将所有喧嚣隔绝在外,重新回归自己的清静日子。
那些大臣们,得到指点后,无不满心感激,对着院门恭敬叩首,而后带着随从悄然离去,不敢再多停留片刻,生怕惊扰了这位隐居的神医。
林夏依旧过着闲云野鹤般的生活,偶尔的指点,并非无聊消遣,也非贪慕礼品,只是念及医者仁心,不愿见死不救。
她始终坚守着归乡的初心,不涉足朝堂,不贪恋名利,即便偶尔出手,也始终保持着一份淡然与疏离。
也就是俗称的“摆烂”、“躺平”的生活。
这种生活来到这里四十五年她才能做到,她的余生不知道还有多长,万万不能让人来弄坏自己的人生计划。
为了守住这份清静,林夏甚至悄悄吩咐村头诊所的大夫,若再有大臣前来求诊,便谎称她身子不适,常年闭门静养,不便见人。
她把院的竹篱笆又加了一层,种上密密麻麻的爬墙藤,将院门遮得严严实实,即便有人站在门外,也看不清院内的动静。
每日晨起,她不再早起打理藏,而是睡到日上三竿,醒来后煮一壶清茶,坐在廊下翻几页旧书,或是对着院中的花草发呆,连村民闲谈,她也只偶尔搭几句话,不愿多聊琐事。
林秋再来时,见她这般模样,忍不住劝道:“夏儿你这般刻意避着,反倒落得拘谨,不如索性告知大臣们,你不再行医,断了他们的念想。”
林夏却只是淡淡摇头,指尖摩挲着书页:“不必,他们求的是一线希望,断了念想反倒显得我无情。这般避着,久而久之,他们便会知难而退,我也能安安稳稳过我的日子。”
果然,日子久了,前来求诊的大臣渐渐少了。
偶尔有不知情的大臣远道而来,见院门紧闭,听村民林夏常年静养,也只能叹息着离去。
林夏的院,终于恢复了她期盼已久的清静。
她不再担心门外的喧嚣,不再被不相干的人和事牵绊,每日按自己的心意生活。
午后晒晒太阳,傍晚漫步在村外的田埂上,看金黄的稻田随风起伏,听村民们的欢声笑语,或是回到院,整理一下旧物,摩挲着箱底那本未面世的书,心中没有波澜,只有安稳。
她早已看透,半生操劳,早已为这个时代倾尽所有,余下的日子,不该再为他人而活。
所谓“躺平”,不过是她给自己的救赎,是四十五年奔波后,终于能为自己而活的从容。
她不在乎世人如何评价,不在乎大臣们是否失望,只愿守着这一方院,看着日出日落,静待岁月流逝,护好自己这来之不易的清静余生,不被任何人、任何事打乱计划。
偶尔,彩屏来看望她,起京城的医疗发展,起那些被她指点过的患者已然痊愈,林夏也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那些过往的荣光与成就,早已被她藏进岁月深处,如今的她,只是林家村一个普通的隐居老人,所求不过是余生安稳,清静无扰,便是最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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