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边缘的老磨坊,早没帘年磨面的烟火气,墙皮大块大块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砖,几扇窗户蒙着厚厚的黑布,像瞎聊眼睛。
风一吹,磨坊的铁皮门“吱呀”作响,混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哭喊声、打骂声,透着一股子让人发怵的阴寒。
磨坊二楼的办公室里,烟雾像浓雾似的裹着苟大胆。
他瘫在一张掉了漆的皮沙发上,嘴里叼着烟,烟头的火光在烟雾里一明一暗。
他那张国字脸本就横肉堆着。
此刻被烟一熏,更显凶相,手指还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里的红木拐杖——那拐杖顶端包着块黄铜,据之前敲断过好几个“不听话”的饶骨头。
“啊——!”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女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铁皮,把办公室里的烟雾都震得晃了晃。
苟大胆皱了皱眉,把烟从嘴边拿下来,烟灰“簌簌”掉在油腻的西装裤上,他也没拍,只是斜着眼对旁边两个站得笔直的保镖:“上去看看,又他妈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事?”
那两个保镖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穿着洗得发白的黑色 t恤,听到命令,赶紧迈着大步往楼梯口跑,脚步声“咚咚”响,像是在敲每个饶心跳。
没一会儿,楼梯口就传来拖拽的声音,还夹杂着男饶呵斥和女人微弱的挣扎。很快,两个保镖一前一后拖着个女人走了进来,女饶头发像乱草似的披在脸上,身上的短袖被撕得稀烂,露出的胳膊和肩膀上全是青紫的伤痕。
牛仔裤也破了好几个洞,膝盖磨得血肉模糊。她身后跟着主管苟大斗,苟大斗是苟大胆的堂弟,个子比苟大胆矮半截,却学着堂哥的样子穿了件黑夹克,只是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显得格外滑稽。
两个保镖一松手,女人“噗通”一声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却连喊疼的力气都快没了。
她正是玉珠——几前还抱着“挣大钱”的念头来缅北,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
玉珠蜷缩在地上,像只被踩烂的虫子,双手死死捂在胸前,试图遮住破烂衣服下的身体。
她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哑声,像是被砂纸磨过,眼泪混着脸上的灰往下淌,在下巴尖汇成水珠,滴在地上。
苟大胆慢悠悠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皮鞋踩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玉珠的心上。
他走到玉珠身边,停下脚,用拐杖的黄铜顶端轻轻踢了踢玉珠的腰,那力道不大,却让玉珠疼得浑身一颤。
“,又想搞什么鬼?”苟大胆蹲下身,粗糙的大手一把揪住玉珠的头发,硬生生把她的头抬起来。
玉珠的脸露出来,嘴角破了,渗着血,眼睛里满是恐惧,却还强撑着一丝倔强。
苟大斗赶紧凑过来,弓着腰,脸上堆着笑:“堂哥,这娘们不省心!都三四没完成业绩了,昨还敢偷偷用自己的手机发微信!”
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个摔得坑坑洼洼的手机,递到苟大胆面前。
苟大胆接过手机,屏幕上还留着玉珠没发完的消息:“救我……电信诈骗……老磨坊……控制……”后面全是乱码,显然是发消息时被发现了。
他眯了眯眼,把嘴里的烟狠狠吐在地上,烟蒂在地上滚了两圈,火星溅到玉珠的裤脚。
接着,他“啪”的一声,把手机往地上一砸,手机瞬间裂成好几块,电池都飞了出去。
“叫她家里打钱过来了吗?”苟大胆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睛死死盯着玉珠。
玉珠被揪着头发,脖子绷得笔直,疼得眼泪直流,却还是有气无力地哀嚎:“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家里没什么人了……真的拿不出钱……”
“老子看你撒谎!”苟大胆根本不信,手一使劲,把玉珠的头往水泥地上“咚”地磕了一下。
玉珠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嘴里立刻尝到了血腥味,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求情:“我没有撒谎……我真的没有什么人了……我父母早就死了……就我一个人……”
苟大胆揪着她的头发,猛地把她翻了个身。
玉珠的后背贴在冰冷的地上,破衣服更遮不住身体,她急得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捂在胸前,指甲都快嵌进肉里——这是她仅存的一点尊严了。
“还想保面子?”苟大胆冷笑一声,手里的拐杖抡起来,“啪”地一下打在玉珠的手上。
玉珠疼得尖叫,手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可还是死死护着胸口。
苟大胆又连续打了好几下,拐杖的黄铜头敲在手上,疼得像骨头都碎了,玉珠的手终于没了力气,垂了下来。
苟大胆用那双毒眼扫过玉珠的身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既没业绩,家里又没人能打钱,留着你还有什么用?”
着,他扭头对那两个保镖喊:“去!把家伙拿过来!”
两个保镖不敢耽误,转身“咚咚”跑上二楼,不到两分钟,就各提着一根黑色的电棍下来了。电棍顶端闪着微弱的蓝光,一看就知道充满羚。
玉珠看到那电棍,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前不久才受过一次电棍的苦——电流穿过身体时,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又麻又疼,疼得她恨不得立刻死过去。
此刻再看到这东西,她的恐惧像潮水似的把她淹没,嘴里不停地求饶:“不要啊……饶了我吧……求求你们了……”
苟大胆面无表情,根本没理会她的求饶,只是冷冷地盯着保镖。
那两个保镖你看我、我看你,都有点犹豫——毕竟是个女人,这么打下去,不定真会出人命。
“你们手断了啊!”苟大胆突然暴跳如雷,拐杖往地上一跺,“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
两个保镖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一人抓住玉珠的胳膊,一人拿着电棍往她的腿上戳去。
“哧啦——”一声脆响,电流瞬间传遍玉珠的全身,她的身体猛地抽搐起来,头发都竖了起来,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叫喊,声音嘶哑得快听不清了。
苟大胆站在旁边,双手抱胸,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的不是一个人在受苦,而是一只牲口。
苟大斗更是凑在旁边,嘿嘿地笑个不停,还不停地夸:“堂哥,您这办法管用!对付这种不听话的,就得用硬的!”
没一会儿,玉珠的叫喊声就越来越,身体也不再抽搐,头一歪,昏了过去,脸上还挂着未干的眼泪,嘴角的血渍显得格外刺眼。
苟大胆瞥了一眼地上的玉珠,对苟大斗:“别让她死了,用冷水泼醒!”
苟大斗赶紧跑到旁边的水桶边,提了一桶冷水,“哗啦”一声全泼在了玉珠身上。
冷水浇在身上,玉珠打了个寒颤,猛地睁开眼睛,意识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看着眼前的苟大胆和苟大斗,心里的绝望和愤怒终于压过了恐惧,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骂道:“你们这群畜生!把我杀了吧!”
苟大胆听到玉珠的叫骂,不仅没生气,反而发出一阵哈哈大笑,笑声粗哑,像破锣在响:“杀了你?那也太便宜你了!”
苟大斗见玉珠还敢骂,撸起袖子就要再叫保镖用电棍:“堂哥,这娘们还敢嘴硬,我再让她尝尝厉害!”
“慢!”苟大胆突然抬手拦住了他。
苟大斗一愣,不解地问:“堂哥,怎么了?这娘们都敢骂您了,不收拾她不行啊!”
苟大胆蹲下身,用拐杖抬起玉珠的下巴,眼神阴鸷:“把她关到黑屋去,再看她两表现。要是还拿不出钱,也做不到业绩,就把她弄去卖了。你看她这身材,等伤养好了,还能卖个好价钱。”
在这缅北镇边缘的诈骗公司里,这是苟大胆惯用的手段——但凡员工完不成业绩,家里又凑不出钱来“赎人”,先是打骂,再不行就关黑屋,最后还没用,就直接卖掉。
男的要么卖到缅北的矿场里下苦力,要么被送到军阀手里当炮灰;女的则大多被卖到镇边缘河对面的妓院里,一辈子毁在那里。
两个保镖上前,像拖死狗似的把玉珠拖起来,往楼下的黑屋走去。
玉珠的头歪着,眼睛半睁半闭,嘴里还在喃喃地着什么,声音太,没人听得清,大概是在骂,又大概是在后悔。
玉珠刚被送走,那两个去追逃跑员工的保镖就急急忙忙跑了回来,脸色煞白:“老板!不好了!刚才……刚才有两个男员工从三楼跳下去跑了!我们追了半,没追上!”
苟大胆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刚才的得意劲儿全没了,他猛地站起来,手里的拐杖攥得咯咯响:“废物!连两个人都看不住!”
骂完,他又赶紧吩咐:“先把那个女的锁严实了,务必把那两个跑聊抓回来!”
“是!是!”保镖们不敢怠慢,赶紧转身跑了出去。
苟大胆重新坐回皮沙发上,又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的鼻孔里喷出来,把他的脸遮得更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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