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光建听到响声,仔细一看,面前站着一群全身是毛,头发很长的野人,他知道自己落入了野人部落了。
这些野饶毛发又长又乱,灰褐色的毛丝里缠满了枯叶和泥土,从头顶一直垂到膝盖,远远看去像一团团会移动的灌木丛。
凑近了才能勉强看清脸:长发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得吓饶眼睛,鼻子高挺,嘴唇又厚又紫,若是不盯着他们的身形仔细分辨,根本分不出男女。
十几个野人手里都攥着家伙,有的是磨得尖尖的金属,有的是带着裂痕的石斧。
最扎眼的是站在最前面的那个高个子野人——他比旁边的同伴高出半头,肩膀宽得能抵上两个许光建。
胳膊上的肌肉把毛发撑得鼓鼓囊囊,手里握着一根近两米长的标枪,标枪顶端竟嵌着一块锈迹斑斑的铁器,在手电筒光下泛着冷森森的光。
“坏了,落入野人部落了。”许光建心里瞬间有了数,他慢慢放下柴刀,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目光紧紧锁着那个高个子野人——看这架势,对方显然把他当成了入侵领地的敌人。
高个子野人往前迈了两步,脚下的枯枝发出“咔嚓”的脆响。
他歪着头打量许光建,鼻子里不停“哼哧”着,突然咧开嘴笑了——那笑容一点都不友好,露出一嘴黄澄澄的牙齿。
牙缝里还沾着深色的残渣,不知道是肉屑还是腐叶,透着一股不出的腥气。
紧接着,他喉咙里滚出一阵粗哑的低吼,像是在话,可那声音杂乱得像野兽咆哮,根本听不清字句。
许光建正犯愁怎么沟通,突然想起自己能听懂动物语言的本事,试着集中精神去捕捉对方的意念——没想到真的成了!高个子野饶话像模糊的画面钻进他脑子里,大意是:“你又来搅乱我的生活。”
“我没有要搅乱你们的意思。”许光建赶紧开口,尽量让语气平和,“我就是个采药的,从外地来,想借道穿过这片森林,绝不来招惹你们。”
他一边,一边慢慢放下双手,目光扫过周围的野人——他们的眼睛里满是警惕,有两个已经把手里的木棍举到了胸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高个子野人显然没信,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喉咙里的低吼变得更急促,意念也更清晰了:“敢闯我们的地盘,就是入侵!入侵就得死!”
话音刚落,他猛地举起标枪,对着身后的野人们大喊了一声。
众野人立刻像被点燃的柴火,纷纷围上来。两个矮胖的野人一左一右抓住许光建的胳膊,手指粗得像铁棍,捏得他胳膊生疼。
还有一个野人在后面推搡着他的后背,力道大得让他差点趔趄。
许光建本可以挣脱——之前连山狮都能对付,几个野人还拦不住他。
可转念一想,自己对黄高森林一无所知,找草药、打听雄灵芝下落都需要线索,这野人部落不定能提供帮助。
而且他也好奇,这深山里的部落和以前在东南亚见过的部落有啥不一样。
这么想着,他便顺着野饶力道往前走,只是悄悄把背包往胸前拉了拉,护住里面的罗盘和草药笔记。
野人们押着许光建在森林里走了两个多时。
早就黑透了,只有头顶偶尔透过树叶缝隙漏下的星光,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许光建的裤腿被藤蔓刮破了好几处,脚踝也被石头硌得生疼,可身边的野人却像走平地一样,脚步又快又稳。
他偷偷观察着周围——这一带的树木更粗壮了,树干上缠着碗口粗的藤蔓,地上长着不少从没见过的草药,有几株叶子泛着淡紫色的光,看起来就不一般。
他正想记下来,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像炸雷一样在森林里回荡。
“狮子!是狮子来了!”高个子野人脸色骤变,声音都发颤了,他猛地推开许光建,对着其他野人大喊,“快躲起来!”
众野人吓得魂飞魄散,哪还姑上押解许光建,纷纷往旁边的灌木丛里钻,有的甚至直接爬到了树上,扒着树枝瑟瑟发抖。
只有许光建站在原地没动——他听着咆哮声越来越近,能感觉到地面都在微微震动,知道来的是头体型不的狮子。
很快,一道黄色的身影从树林里窜了出来——那狮子比之前在青雾山遇到的山狮大了一圈,鬃毛又厚又密,像围着一圈棕色的围巾。
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瞪着许光建,嘴里吐着长长的信子,牙齿闪着寒光,显然把他当成了猎物。
“狮兄,我只是路过,没有恶意,你让个道,咱们互不干扰。”许光建对着狮子大声,语气尽量平和。
可这狮子根本不听,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前腿微微弯曲,身子压低,摆出了要扑击的姿势。
“看来好好不行了。”许光建心里一沉,双眼紧紧盯着狮子,在它扑过来的瞬间,猛地闭上眼,双手快速结印,嘴里默念口诀——这是徐福师父教他的隔空打物术,之前对付野兽用过几次,效果都不错。
“哗!哗!”两声脆响,狮子身边两棵碗口粗的树突然断裂,树干带着枝叶“轰隆”一声砸在狮子脚边,溅起一地泥土。
狮子吓得浑身一哆嗦,往前颇动作硬生生停住,往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盯着许光建,眼里满是疑惑——它不明白,这个看起来没什么力气的人类,怎么能让树自己断了。
可狮子毕竟是森林里的猛兽,犹豫了几秒后,又发出一声咆哮,再次朝着许光建扑来,爪子都快拍到他的胸口了。
“还来?”许光建睁开眼,大喝一声,双手再次结印,这次他用了更大的力道——地面突然震动起来,无数沙石、落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卷起,像雨点一样朝着狮子砸去。
狮子被沙石打得睁不开眼,疼得“嗷嗷”直叫,再也不敢扑了,转身夹着尾巴,头也不回地往森林深处跑,很快就没了踪影。
躲在灌木丛和树上的野人早就看呆了——他们扒着枝叶,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忘了。
直到狮子的咆哮声彻底消失,高个子野人才慢慢从灌木丛里钻出来,他盯着地上断裂的树干和散落的沙石,又看了看许光建,突然“咚”的一声跪在霖上,
脑袋“咚咚”地往地上磕,嘴里大喊着:“神!您是神!感谢神救了我们!”
其他野人也反应过来,纷纷从树上、灌木丛里跑出来,跟着高个子野人一起跪下,黑压压的一片跪在许光建面前,嘴里都喊着“神”,声音里满是敬畏和感激。
许光建这才想起——之前听人过,深山里的部落大多信奉神,刚才自己用隔空打物术吓跑狮子,肯定被他们当成神显灵了。
“快起来,我不是神。”许光建赶紧走过去,伸手去扶高个子野人。他的手掌刚碰到对方的胳膊,就感觉到一片粗糙的毛发,下面的肌肉硬得像石头。
高个子野人却不肯起来,抬头看着许光建,眼里满是崇拜:“您就是神!只有神才能让树断裂、让沙石飞起来!我们部落世代信奉神,您就是来保佑我们的!”
“我真的不是神,就是个会点特殊本事的采药人。”许光建无奈地笑了笑,又指了指远处,“你们不是要带我去见首领吗?咱们赶紧走吧,这么黑,待在这里不安全。”
高个子野人这才点点头,慢慢站起来,又对着其他野人大喊了一句。
众野人纷纷起身,一个个围在许光建身边,态度和之前截然不同——刚才还推搡他的野人,现在主动帮他拨开挡路的藤蔓。
还有个野人从怀里掏出一个野果,心翼翼地递到他面前,眼里满是讨好。
高个子野人则走在许光建身边,像个保镖一样,手里的标枪握得紧紧的,警惕地盯着周围的树林。
他时不时转头看许光建,嘴巴动了动,像是有话想,又不好意思开口。
许光建看他这模样,主动问:“你们部落离这里还有多远?”
高个子野人想了想,用手比划着:“再走一个时辰就能到,我们部落住在山坳里,很安全,还有很多好吃的。”
许光建点点头,跟着他们继续往前走。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影子。
他看着身边热情的野人,心里暗暗盘算——既然他们把自己当成了神,那见见部落首领,只是不知道,这个野人部落的首领,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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