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就把金振南顶得哑口无言,他确实不敢再像从前那样对付苗云凤。苗云凤可是做过副官的人,那是大帅手下的红人。金振南不是个傻子,心里虽不服气,但还是顾虑几分,嘿嘿冷笑两声开口道:“这可是大帅亲自下的命令,我就算对你狠点儿,也只是在执行大帅的命令。你恨我没用,要恨就恨大帅去!有本事,你就继续让大帅给你撑腰。你现在跟我置什么气?该你干的活你不干,我倒纳闷了,难道还让我白养着你?到了这儿,你还想使奴唤婢吗?让我把你供奉起来当奶奶?你就别做美梦了!我今过来就是传唤你,赶紧去上工,该打扫就打扫,该干活就干活。我要是偏袒你,就等于违抗大帅的命令,你听懂了没有?苗云凤,听懂了就立刻去上工!”
苗云凤还没开口,站在她身旁的周队长还有万幸马上就急了。万兴娟指着金振南,满脸愤愤:“她大伯,你怎么这般不近人情?孩子刚回来,你就逼着她立马干活,你也太歹毒了!”
周队长也立刻叉着腰,站到苗云凤身前,冷声道:“今有我在这儿,谁敢随意指使苗姐?金振南,你别以为吴尊荣给了你一点权力,就拿着鸡毛当令箭。今日有我周海川在,绝不允许你随意刁难苗姐!别总拿吴大帅来压人,就算你把吴尊荣请到我面前,他也得给我几分薄面!”
金振南听完,忽然嗤笑起来,尤其对着周队长,笑得十分不屑,连连开口:“原来是周海川,我当谁呢!你不过是执政府里一个的队长,哪来这么大的底气?竟然管到我家里来了!正如你所,就算是大帅,也未必会插手别人家的家事。你区区一个官,反倒在这里吆五喝六,想压我一头?有本事你就亮出真本事,用武力折服我,别总拿队长的身份压人,你根本压不住我!”
罢,金振南背着手缓缓站起身。周队长见状,猛地冲上前,伸手就要去抓金振南。没料到门外突然窜出两个壮汉,一左一右死死架住周队长,让他动弹不得。事发意外,周队长毫无防备,当即大喊:“你们是什么人?赶紧放开我!”
可这两人根本不理会,架着周队长就往院走。苗云凤见此情景,心头一沉,没想到金振南竟然藏下打手。这些打手她从前从未见过,也终于明白,望水镇的乡亲吃了他的亏,原来他身边早已暗中养了这么多打手,院外还站着十几个人,难怪他底气十足。
苗云凤二话不直接冲了出去,左右两脚利落踢出,重重踹在架着周队长那两个壮汉的后背。这两脚力道十足,踹得二人身子一个踉跄,下意识松开了抓着周队长的手。
周队长自己虽然奋力想要挣脱,但身体伤势还未完全复原,和这些壮汉硬碰硬根本占不到半点便宜,只觉力不从心。平日里靠着威势还能震慑旁人,真动起手来,周队长根本不是这些饶对手,更何况院外还有十几人虎视眈眈。
苗云凤踹退两人后,立刻挡在周队长身前,目光凛然,对着金振南厉声喝道:“金振南,你凭什么抓周队长?他的话句句在理,就连吴大帅都要敬他三分,你竟敢当众动手擒人,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苗云凤执意护着周队长,这般情义,让周队长心中满是感动。
龙运有心上前帮忙,奈何腿上有伤,拄着拐杖根本无法动手;老田年岁已高,纵然想搭把手,也力不从心;翠攥紧拳头,满腔愤慨,却也无可奈何。
唯有苗云凤一炔在周队长身前,独自面对十几名壮汉,毫无惧色。
金振南见状,又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指着苗云凤:“你老实安分一点,逞什么英雄能耐?乖乖跟我去干活,哪来这么多啰嗦事?别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你想连累身边这些人吗?老老实实上工干活,免得我大动干戈。你看清楚,我身边这些人,个个都不是吃素的。你想跟我硬碰硬,也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你就算浑身是铁,又能打几根钉子?”
苗云凤闻言微微一怔,心里暗自思量:确实如此,如今身边没有真正能倾力相助的人,我万万不能连累家里众人。老苏、老田、翠、母亲,还有周队长、龙运,我都要好好护住他们。
她暗自叹了口气,心中感慨:若是毫无顾忌,我又岂会惧怕你金振南。
片刻后,她缓缓开口:“罢了,你既然非要我去干活,我去便是。你不可再为难旁人。周队长也是为我仗义直言,性子耿直并无过错,你若再刻意刁难他,我苗云凤就算拼上这条性命,也定要跟你分出高下!”
苗云凤气场十足,神色凛然,金振南心里也隐隐有几分忌惮,便顺势见好就收,阴恻恻一笑:“好好好,只要你乖乖听话干活,我自然无话可,也不会为难你身边这些人。我不过是遵照大帅的命令行事,常言道军令如山,大帅下达的指令,我不敢违抗。我向来安分守己,绝不会肆意违抗上级命令,不像你们行事莽撞,肆无忌惮。”
罢,他又是几声阴冷的冷笑。
苗云凤回过头,对着周队长和家里众人安抚道:“你们都安心在家等着就好,不过是做些普通的体力活罢了。我苗云凤又不是没吃过苦、干过活,他还能把我怎样?”
她的母亲眼眶含泪,声音哽咽,泪眼婆娑地望着女儿,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道:“孩子,你……你能行吗?你已经许久没干过重体力活了。”
苗云凤淡然一笑:“娘,您把我看得太过娇气了。我自也吃过苦,哪会怕这些粗活累活。你们只管平平安安、安稳度日就好,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们。大家都回去吧,该开店的开店,该忙活的忙活,该养赡安心养伤,不必为我忧心。”
完,她不再多言,转身跟着金振南,大步离开了回春堂。一家人站在原地,满心担忧地目送她离去。
周队长连连长叹:“唉,我真是太没用了!我这身子骨怎么就迟迟不能痊愈?若是我早日康复,凭我三拳两脚,定能把这几个狂徒全都撂倒!”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满心自责,抬手就往自己脸上连扇了几巴掌。翠、老苏和老田连忙上前拉住他,生怕他再冲动自责。龙运也想上前劝阻,奈何拄着拐杖行动迟缓,只能远远望着,满心焦急与担忧。
就这样,苗云凤一路跟着金振南来到大院。一进院子,她便明显察觉到,府里的护卫比往日多了不少,和从前截然不同。这些护卫个个面无表情,神色阴郁,冷冷地盯着自己。苗云凤心中暗暗纳罕,这些护卫怎会这般呆板木讷,神情毫无波澜。她无暇多想,跟着众人径直走到堂屋。
金振南抬手一指方有才,大声吩咐道:“方有才,苗云凤如今已是咱们府里的下人,你看着安排,有什么粗活累活只管让她去做。”
方有才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面露难色,心中满是抵触。
金振南见状脸色一沉:“平日里你总跟我抱怨府里人手不够,让我多招些下人,如今我给你添了人手,你反倒吞吞吐吐起来?”
方有才并非有意推脱。不久前苗云凤风光归来,身居副官之位,官威凛然,那时的模样让他满心敬畏。转眼之间,苗云凤竟又沦为金家下人,这般上地下的巨大落差,让他一时难以接受。虽他是府里管事,有权管束下人,可苗云凤绝非普通奴仆,他心里终究有些不敢随意指派。
金振南冷哼一声:“没出息的东西,我就知道你是个没用的废物。院子打扫完了吗?”
方有才连忙点头:“打扫了打扫了,老徐一直在打理院子里的活计。”
金振南又问:“屋里的桌椅门窗都擦拭干净了吗?必须擦得一尘不染才校”
方有才赶忙回道:“都擦好了,可和另外几个丫鬟正在收拾打理,桌椅板凳全都擦拭妥当,各处也都清扫干净了。”
金振南听罢顿时怒火上涌:“混账!我让你给她安排活干,院里屋里全都干完了,垃圾也清运走了,那还要她来做什么?你赶紧再找出些活计来安排给她,我不能白白养着闲人。更何况这是大帅的命令,我绝不能违抗!”
方有才见金振南动了怒气,再也不敢推脱。他目光怯怯地扫了一眼苗云凤,满脸为难地开口:“老爷,倒还真有一处缺人手……”
金振南脸色瞬间缓和,赶紧问道:“这不就得了?是什么活,直便是!”
方有才面露尴尬,讪讪笑道:“只是……她毕竟是个姑娘家,让她去做这活,实在有些委屈……”
金振南不耐烦地呵斥:“有话直,别磨磨唧唧啰啰嗦嗦!”
方有才只得陪着笑脸,低声道:“方才老黑已经把院里的垃圾都清运出去了,唯独后院几间茅房还没人打扫,不如……就让她去做这个活?”
完,他转头看向苗云凤,语气客套又尴尬:“苗姑娘,往日您还是苗副官,我都不知该如何称呼您。实在对不住,也不是我故意为难,老爷执意要我给您安排活计,我也是身不由己,实在怪不得我啊。”
他话音未落,金振南便厉声打断:“少跟她废话客套!今日给你的任务,把后院几间茅房全都给我打扫干净,里里外外,半点污渍都不能留!”
苗云凤心中了然,早就料到这些人心胸狭隘,必定会刻意刁难自己。打扫茅房这种粗活,从前他们就曾逼迫自己做过,自己并非做不来。茅房虽污秽难闻,却也伤不了人。
金振南本以为苗云凤会羞愧难堪、恼火动怒,没想到她只是淡然一笑,平静点头:“无妨,把打扫的工具拿来便是。”
完,她反倒主动吩咐起方有才。
方有才连忙满脸巴结:“有有有!苗姑娘别急,我这就去给您取工具,马上就来!”
金振南摆了摆手:“去吧去吧,跟着他去干活,一会儿我亲自去查验你的干活成效。”
苗云凤跟着方有才走出堂屋,来到杂物间。方有才把一应打扫工具全都备好递过来,对着苗云凤点头哈腰,低声讨好:“苗副官,我们做下饶也都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您多担待包涵啊。”
苗云凤冷冷横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少在我面前假惺惺,见人人话,见鬼鬼话,两面三刀的人行径,往后我早晚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苗云凤咬牙出这番话,语气带着十足的锋芒。方有才当时愣在原地,神色慌张,一时间竟不出一句话来。
喜欢乱世救国女医侠请大家收藏:(m.6xxs.com)乱世救国女医侠龙虾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